第101章 趙雲歸降曹鑠
良久後,趙雲睜開眼,向曹鑠單膝跪地。
“敗將趙雲,願降。”
堂中眾將先是一靜,隨即大喜。
曹洪猛拍大腿。
“好!趙子龍歸降,劉備這回真斷根了!”
曹仁也笑道:“主公得此猛將,如虎添翼。”
郭嘉輕輕搖扇,笑意滿面。
曹操站在一旁,面具下目光復雜。
趙雲這等忠勇之將,
能被曹鑠收服,意義遠勝一城一地。
曹鑠起身走下臺階,親手扶起趙雲。
“得子龍,遠勝得徐州。”
趙雲心中一震。
他低聲道:“趙雲願為司空效死。”
曹鑠大笑。
“設宴!今日,我與子龍痛飲!”
當夜,曹營燈火通明。
趙雲坐在曹鑠下首,酒到杯乾。
他看著曹鑠與諸將談笑,心中暗歎。
劉備會以仁義籠絡人心。
曹鑠卻有雄主氣度。
數日後,曹鑠收攏降兵,尋得船隻,率五萬大軍渡過淮水。
大軍直逼壽春。
壽春城北、西兩面臨水,
曹鑠便命曹軍在東南兩面紮營,半圍壽春。
中軍帳內,郭嘉捧著密報入內。
“主公,諸葛亮已離開壽春,前往江東求援孫策。”
帳中諸將臉色微變。
曹洪皺眉:“孫策那小霸王可不好惹。”
曹仁沉聲道:“若孫劉聯手,戰局便麻煩了。”
張郃也道:“主公,不如速攻壽春,
在江東援軍抵達前破城。”
曹操拱手道:“司空,壽春雖不及下邳,卻也城高糧足。”
“若拖到江東出兵,確有變數。”
曹鑠看著密報,忽然笑了。
“傳陳珪入帳。”
眾人一怔。
很快,陳珪被押了進來。
他被俘後一直戰戰兢兢,
此刻見曹鑠端坐主位,忙跪地叩首。
“司空饒命!”
“老朽願降,願為司空勸說犬子陳登。”
曹洪低聲道:“主公這是要借陳珪勸降陳登,裡應外合?”
郭嘉也若有所思。
可曹鑠沒有接話,只淡淡道:“斬其左手。”
陳珪臉色瞬間慘白。
“司空!老朽願降啊!”
“老朽願寫信,願勸犬子開城!”
曹鑠眼神冷漠。
“動手。”
親兵上前,將陳珪左臂按在案上。
刀光落下。
“啊——”
陳珪慘叫著倒在地上,疼得渾身抽搐。
帳中眾將全都心頭一震。
曹操面具下的目光微凝。
狠。太狠了。
曹鑠卻神色不變。
“醫官,止血。”
醫官立刻上前,為陳珪包紮傷口。
陳珪痛得幾近昏厥,卻不敢再叫。
曹鑠俯視著他。
“現在寫信。”
“告訴陳登,他若降,陳氏可保。”
“他若不降,你這隻手,只是開始。”
陳珪嘴唇發白,連連點頭。
“寫……老朽寫……”
不多時,一封染著血的家書寫好。
郭嘉看著斷手,又看著家書,瞬間明白曹鑠用意。
“主公是要讓陳登親眼看見代價。”
曹鑠冷笑。
“陳登自詡智者,那就讓他選。
家族,還是劉備。”
他看向郭嘉。
“奉孝,你派人將家書與斷手送入壽春。”
“再讓陳珪好生養傷。”
郭嘉拱手。
“喏。”
帳中眾人無人再敢多言。
壽春城內。
劉備接連收到兩封好訊息。
簡雍派人送信,言呂布願出兵襲擾曹軍後方。
諸葛亮也送來書信。
在諸葛瑾、龐統相助下,
孫策已被說服,十日之內江東援軍便會抵達。
劉備看完信,終於露出久違笑容。
“好!呂布動兵,孫策來援。”
“曹鑠再強,也不可能同時擋住三方!”
堂中眾人也精神大振。
徐庶拱手道:“主公,孫劉聯手,
再有呂布牽制,曹軍必敗。”
陳到也道:“只要守住十日,局勢便可逆轉。”
劉備緊繃多日的心絃終於鬆了些。
“先生果然沒有負我。”
唯有陳登臉色仍沉。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不可大意。”
“曹鑠用兵詭譎,彭城、下邳、睢陵皆是前車之鑑。”
“壽春必須嚴防死守,
城中各門、糧倉、軍械,皆需重查。”
徐庶看了他一眼,語氣溫和。
“元龍憂心有理。”
“不過壽春不同於下邳。”
“城內守備嚴密,各家士族也已歸心。”
“曹軍在城外,江東援軍將至,他無機可乘。”
劉備點頭。
“元直所言不錯。”
“傳令各門嚴守,不得擅戰。”
“我軍只守不出,等江東援軍抵達。”
眾人齊聲應命。
陳登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卻最終低下頭。
就在此時,徐庶再次拱手。
“主公,庶還有一事。”
劉備看向他:“元直請講。”
徐庶道:“壽春望族甘家,有女賢淑,名望頗高。”
“主公若迎娶甘氏之女,可安淮南世家之心。”
“如今主公新入壽春,根基未穩,正需藉此籠絡人心。”
堂中一靜。
劉備臉上笑意淡了。
“雲長、翼德新喪,我豈有心婚嫁?”
徐庶沒有退。
“主公,正因局勢艱難,更要以大局為重。”
“關將軍、張將軍之仇,非一時血勇可報。”
“若淮南世家不穩,壽春難守。”
“若壽春難守,孫策援軍未至,主公便無立足之地。”
劉備沉默。
徐庶繼續道:“迎娶甘氏,不是貪圖享樂。”
“這是穩人心,固根基。”
“主公若要復仇,若要匡扶漢室,便不能只顧悲痛。”
陳到低聲道:“主公,元直所言有理。”
陳登也拱手道:“甘家在壽春頗有聲望,
若能聯姻,確可安定人心。”
劉備閉上眼,良久後緩緩睜開。
“罷了。”
“既是為大局,便依元直之言。”
徐庶拱手道:“主公英明。”
劉備嘆息一聲。
“只是此事不可鋪張。”
“雲長、翼德屍骨未寒,我不能大宴賓客。”
徐庶點頭。
“可簡辦婚禮,重在名分。”
“甘家得名分,淮南世家便知主公願與本地士族共存。”
劉備緩緩點頭。
“那便請元直與陳元龍商議吉日。”
議事散後,天色已黑。
陳登回到府邸,剛下馬,
門房便快步迎了上來。
“家主,九江蔣幹求見。”
陳登腳步一頓。
“蔣幹?”
門房壓低聲音:“他說奉曹鑠之命而來,
不敢從正門入,已在後院偏房候著。”
陳登臉色立刻變了。
曹鑠的人,竟能悄無聲息入壽春,還摸到他府上。
他沉默片刻,揮手道:
“帶去密室,任何人不得靠近。”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