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三萬徐州兵被殘殺
曹鑠一戟砸下，趙雲雙臂劇震，腳下青磚碎開。
曹鑠低頭看他。
“最後問你一次，降不降？”
趙雲喘著粗氣，嘴角已有血跡。
“趙雲……不降。”
曹鑠點頭。
“有骨氣。”
下一刻，天龍破城戟驟然壓下。
趙雲舉槍硬擋。
“咔！”
龍膽槍被震得脫手飛出。
曹鑠戟杆橫掃，重重擊在趙雲胸口。
趙雲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城門內側，口中鮮血噴出。
百餘親衛大驚。
“趙將軍！”
幾人剛要上前，曹軍已衝入，將他們逼退。
曹鑠策馬上前，戟鋒抵住趙雲脖頸。
趙雲勉強抬頭，臉色慘白。
“曹鑠……勇略無雙。”
他咳出一口血，聲音低啞。
“趙雲敗得心服口服。”
“只求一死。”
曹鑠看著他，片刻後收回戟鋒。
“殺了可惜。”
他冷聲下令：“生擒趙雲。”
曹軍立刻上前，將趙雲按住，綁縛起來。
趙雲沒有再掙扎。
他已經盡力了。
曹鑠抬頭望向城內。
“衝過去，直奔淮水渡口！”
“喏！”
曹軍衝破城門，湧入睢陵。
城中果然空蕩，幾乎沒有兵馬。
郭嘉與曹操登上城樓。
樓上古琴還在，斷絃垂落。
郭嘉走近看了一眼，輕聲道：
“諸葛亮膽氣確實過人。”
曹操伸手按在琴案上，目光深沉。
“若非鑠兒識破，此計足以拖住我軍半日。”
郭嘉點頭。
曹操看向城外遠去的曹鑠背影，語氣中藏著壓不住的欣慰。
“鑠兒智勇兼備，天下少有。”
郭嘉看了曹操一眼，笑了笑，沒有點破。
淮水渡口。
夜色漸深，火把連成一片。
劉備站在岸邊，急得來回踱步。
士卒推著車馬輜重，擁擠在棧橋前。
船隻來回不停，卻仍遠遠不夠。
徐盛滿頭大汗，跑到劉備面前抱拳。
“主公，船隻有限，最快也要明日清晨，
才能將兵馬全部送過淮水。”
劉備臉色難看。
“還要到明日清晨？”
徐盛硬著頭皮道：“已經是最快了。
若強行擁船，必有人落水，反而更慢。”
陳登站在一旁，望向睢陵方向，眉頭緊鎖。
“主公，曹鑠狡詐難測，睢陵那邊未必能拖太久。”
劉備心中也慌，卻不願在人前露怯。
“先生的空城之計，千古未有。
曹鑠再狡詐，也不敢輕易攻城。”
陳登低聲道：“可曹鑠屢破奇謀……”
劉備打斷他。
“先生胸有成竹，子龍又在旁護衛，必能拖住曹軍。”
他說完，望著黑沉沉的睢陵方向，喃喃自語。
“只要過了今晚，便安全了。”
話音剛落，遠處忽然傳來急促馬蹄聲。
眾人齊齊回頭。
只見諸葛亮衣衫凌亂，發冠歪斜，
身上沾著塵土，狼狽趕到渡口。
劉備臉色驟變，快步迎上。
“先生？你怎會來此？”
諸葛亮翻身下馬，腳下一軟，險些摔倒。
陳到急忙扶住。
劉備聲音發顫。
“睢陵如何？子龍呢？”
諸葛亮臉色慘白，呼吸急促。
“主公，計謀敗露。”
劉備腦中轟的一聲。
諸葛亮咬牙說道：“曹鑠已看穿空城計，下令攻城。”
“子龍率百餘親衛死守城門，正在拼死阻攔曹軍。”
“敵軍轉瞬即至！”
劉備臉色瞬間慘白。
他猛地回頭，看向尚未渡過的三萬大軍。
“空城計……也被曹鑠看破了？”
諸葛亮低著頭，臉色難看。
“主公，亮失算了。”
陳登也站在一旁，滿臉震撼。
“曹鑠此人，難道真無破綻？”
劉備沒有回答。
他腦中全是這幾日的慘敗。
諸葛亮明明智謀通天，
可每一次碰上曹鑠，都被破得乾乾淨淨。
劉備眼神發直，整個人失了魂。
“為何……”
“先生之智，天下少有。”
“為何屢屢敗在曹鑠手中？”
諸葛亮咬緊牙關，心中同樣翻騰。
就在此時，北面忽然傳來轟隆馬蹄聲。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衝到渡口，聲音尖銳。
“主公！曹軍騎兵殺來了！”
“背嵬鐵騎！是曹鑠麾下背嵬鐵騎！”
話音剛落，北岸塵霧翻湧。
黑壓壓的鐵騎從夜色中殺出，直撲渡頭。
為首騎兵披重甲，馬速極快，
長刀舉起，寒光連成一片。
正在排隊登船的徐州兵頓時炸營。
“曹軍來了！”
“快上船！”
“別擋路！讓我先上！”
“我不想死！”
三萬徐州兵本就連敗，又連夜奔逃，
此刻看見曹軍鐵騎殺至，軍心徹底崩了。
有人丟下兵器往棧橋衝。
有人推開同袍，搶著跳上船。
有人直接跳進淮水，拼命往南岸遊。
背嵬鐵騎衝入渡口。
刀鋒落下，慘叫聲立刻響成一片。
劉備終於回過神，眼睛瞬間紅了。
“我的將士！”
他拔出佩劍，抬腳便要往岸上衝。
“我不能丟下他們！”
諸葛亮一把拉住劉備衣袖，厲聲道：
“主公！快上船！”
劉備猛地甩手。
“還有三萬將士未渡！”
“我若走了，他們怎麼辦？”
諸葛亮死死抓著他，聲音比平日重了許多。
“主公不走，他們也活不了！”
“曹鑠親率鐵騎殺到，
渡口已亂，北岸守不住了！”
“只要主公還在，便有東山再起之日！”
劉備看著被曹軍屠戮的徐州兵，雙目通紅。
一個年輕士卒被鐵騎撞倒，還在朝他伸手。
“主公救我！”
下一刻，長刀落下，那士卒倒在血泊中。
劉備胸口一悶，險些吐血。
“我劉備以仁義立身，今日竟要棄兵而逃？”
諸葛亮壓低聲音，幾乎是咬著牙說：
“主公若死在這裡，關將軍、張將軍之仇誰來報？”
“漢室大業誰來興復？”
“請主公忍這一時！”
陳登急忙上前，臉色發白。
“不可！”
“北岸還有三萬將士未登船。”
“若此時開船，他們必然全軍覆沒！”
諸葛亮轉頭看他，眼神發冷。
“元龍，若不開船，主公也要死在這裡。”
陳登急道：“可那些都是徐州兵，是跟隨主公多年的將士！”
諸葛亮聲音沉沉。
“我知道。”
“但眼下不是論仁義的時候。”
“曹軍已經殺入渡口，船隊若再不離岸，
混亂士卒湧上船，必翻。”
“到時主公、軍中諸將、剩餘兵馬，全都要葬在淮水。”
陳登臉色發青，仍不肯退。
“軍師，這是棄軍！”
諸葛亮猛然喝道：
“傳令！所有船隻即刻離岸，違令者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