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諸葛亮讓趙雲斷後
曹鑠冷笑道：“城中無兵，城門大開，
老卒灑掃，諸葛亮撫琴，
只為裝出有伏兵的樣子。”
郭嘉臉色一變。
曹操也猛然看向曹鑠。
曹鑠繼續道：“劉備主力正在淮水渡口倉皇渡河，
諸葛亮留在這裡，是想拖住我。”
“若我疑心有伏，安營探查，劉備便能從容過河。”
“若我直接攻城，諸葛亮這點把戲便破了。”
張郃瞪大眼睛。
“主公是說，城中真是空的？”
曹鑠語氣斬釘截鐵。
“不錯。”
曹洪當場大喜。
“好個諸葛亮，差點把咱們都騙了！”
郭嘉看向城樓，眼中震動不小。
他方才確實被諸葛亮的反常佈置拖住了思路。
若非曹鑠一語點破，曹軍至少要耽誤幾個時辰。
曹操面具下的臉色也變了。
“此計鑠兒竟一眼看穿？”
他心頭又驚又喜。
曹鑠聲音驟冷。
“張郃，于禁。”
二將齊齊抱拳：“末將在！”
“全軍攻城！”
“破北門後，不必停留，直奔淮水渡口！”
張郃眼中戰意大盛。
“喏！”
于禁拔刀高喝：“攻城！”
曹軍大陣瞬間動了。
盾兵衝前，長槍兵緊隨，弓弩手壓陣。
戰鼓聲響起，大軍直撲睢陵北門。
城樓上，琴聲戛然而止。
“錚！”
一根琴絃被諸葛亮撥斷。
他的手停在琴上，臉色第一次失了血色。
“他……看破了？”
趙雲臉色也徹底變了。
“軍師，曹軍攻城了！”
城外喊殺聲衝來，老卒嚇得丟下掃帚往城內跑。
百餘親衛紛紛握緊兵器。
諸葛亮怔坐片刻，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此計前所未有。
他自問已經抓準曹鑠多疑之性。
可曹鑠竟沒有被迷惑半分。
趙雲急聲道：“軍師，快走！”
諸葛亮猛地回神。
他站起身，望向淮水方向，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若我等棄城，曹軍直撲渡口，主公大軍必陷絕境。”
趙雲咬牙道：“那也不能坐以待斃。”
諸葛亮看向趙雲，語速極快。
“子龍，你率百餘親衛死守城門，拖住曹軍。”
趙雲心頭一沉。
諸葛亮又道：“我立刻趕往渡口示警，催主公加速渡河。”
趙雲盯著諸葛亮。
這一瞬，他全明白了。
軍師要走，讓他留下斷後。
百餘人守城門，面對曹軍先鋒與曹鑠主力，幾乎必死。
趙雲胸中沒有怨，只是握緊龍膽槍。
“軍師速走。”
諸葛亮看著趙雲，眼神複雜。
“子龍……”
趙雲抱拳，聲音沉穩。
“趙雲領命。”
諸葛亮不再遲疑，轉身帶著書僮從城樓後側下去。
趙雲轉身走到城門內。
百餘親衛已列陣。
有人臉色發白，卻無人後退。
趙雲橫槍立在最前。
“諸位，主公正在渡河。”
“今日我等若退，主公三萬大軍皆危。”
親衛們齊聲低喝：“願隨趙將軍死戰！”
下一刻，曹軍衝入城門洞。
趙雲長槍一抖，率先殺出。
龍膽槍連刺三下，三名曹卒倒地。
狹窄城門洞內，曹軍人數優勢一時施展不開。
趙雲一人一槍，硬生生堵住入口。
張郃率兵趕到，見趙雲擋路，眼神頓時一凝。
“趙子龍！”
趙雲冷聲道：“張郃，想過此門，先過趙雲手中槍。”
張郃拔刀上前。
“那便試試！”
刀槍相交，火星迸開。
張郃連攻數招，卻被趙雲逼退半步。
周圍曹軍看得心驚。
“趙雲竟能擋住張將軍！”
“他身後才百餘人！”
“此人武藝不在關張之下！”
張郃臉色難看。
他不是弱者，可趙雲守在門洞，
地形狹窄，槍法又穩，他一時難以突破。
于禁見狀，喝道：“弓弩壓上！”
趙雲身後親衛立刻舉盾抵擋。
箭雨落下，數名親衛中箭倒地。
趙雲卻一步不退。
他知道，自己多擋一刻，劉備便多一分生機。
城外，曹鑠見城門遲遲未破，眉頭一皺。
“誰在守門？”
曹洪回道：“主公，是趙雲。”
曹鑠眼中來了興趣。
“趙子龍？”
郭嘉低聲道：
“此人曾隨劉備多次突圍，武藝過人，忠勇難得。”
曹操也看向城門方向。
他聽過趙雲之名。
如今見其百餘人阻擋大軍，心中也不由讚了一聲。
“此將可用。”
曹鑠提起天龍破城戟。
“我親自去。”
郭嘉忙道：“主公，趙雲雖勇，卻已是困獸，不必冒險。”
曹鑠笑道：“困獸也分強弱。”
赤炭火龍駒向前踏出。
曹軍紛紛讓道。
“主公親自上陣了！”
“趙雲完了！”
張郃見曹鑠到來，立刻退開。
“主公，此人槍法極穩，末將一時難破。”
曹鑠看著趙雲，淡淡道：“你退下。”
趙雲也看見了曹鑠。
他心中一沉。
曹鑠斬關羽，殺張飛，戰場威名已壓得天下武將喘不過氣。
可趙雲沒有退。
他抬槍指向曹鑠。
“曹鑠，趙雲在此。”
曹鑠策馬入門洞前，天龍破城戟斜指地面。
“趙雲，我惜你勇武。
劉備已是敗犬，你何必為他送死？”
趙雲冷聲道：“主公待我不薄，趙雲豈能棄主？”
曹鑠嗤笑。
“劉備待你不薄？”
“關羽魯莽，張飛暴烈，糜家被他用完便疑。
華佗被他推出來送死，百姓也能被他拿去水淹。”
“這等偽君子，值得你死？”
趙雲眼神微動，卻很快壓下。
“劉使君興復漢室，仁義為先。成敗之間，自有艱難。”
曹鑠眼神冷了些。
“你在替他說話，還是在說服自己？”
趙雲不答，挺槍便刺。
槍鋒直取曹鑠咽喉。
曹鑠單手持戟，輕輕一挑。
“鐺！”
龍膽槍被壓偏。
趙雲手臂一麻，心中大震。
曹鑠力道之強，遠在他預料之上。
他立刻變招，槍走下盤，刺向赤炭火龍駒。
曹鑠冷哼，天龍戟橫掃而下。
趙雲被迫回槍格擋。
第二聲巨響後，趙雲連退兩步。
曹軍將士看得熱血沸騰。
“主公單手壓趙雲！”
“趙雲也擋不住！”
“天下誰還能敵主公？”
張郃站在一旁，臉色複雜。
他剛才苦戰不下。
曹鑠一出手，趙雲便落入下風。
趙雲咬牙穩住身形，再次上前。
槍影連出，速度極快。
曹鑠卻不急不緩，天龍戟每一次落下，都精準壓住槍勢。
三招。
五招。
七招。
趙雲額頭汗水直落。
他發現自己所有變化，都被曹鑠提前截斷。
力量不如。
速度也不佔優。
招式更被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