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曹鑠識破空城計
劉備閉上眼，胸口劇烈起伏。
片刻後，他咬牙道：“好！”
他猛地睜眼，盯著趙雲。
“子龍，你率親衛護衛軍師。”
趙雲抱拳。
“末將領命。”
劉備又看向諸葛亮，聲音發顫。
“先生，備之性命，三軍性命，皆託付先生。”
諸葛亮躬身。
“主公速往淮水渡口。
只要大軍過河，曹鑠便難以追擊。”
帳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名斥候衝入帳中，跪地急報：
“主公！曹軍先鋒距睢陵只剩十里！”
劉備臉色徹底變了。
“十里？”
陳到急聲道：“主公，不能再等了！”
劉備抓起佩劍，強撐著站起。
“傳令，三萬主力即刻趕赴淮水渡口，不得停留！”
他轉頭看向趙雲，眼中滿是不捨。
“子龍，護好先生。”
趙雲單膝跪地。
“主公放心，趙雲在，軍師在。”
諸葛亮沒有再多言，只朝劉備深深一拜。
很快，睢陵城內兵馬分成兩路。
劉備帶著三萬主力與輜重，急奔淮水渡口。
諸葛亮留下百餘親衛、幾名老卒，還有一個抱琴書僮。
黃昏時分，睢陵北門大開。
吊橋放下，城頭旌旗盡撤。
幾名白髮老卒拿著掃帚，在城門前慢慢灑掃。
城內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趙雲站在城門樓後，手中龍膽槍緊握，指節發白。
他身後百餘親衛屏息而立。
沒人說話。
諸葛亮換了一身青衫，坐在城樓上。
書僮點香，擺琴。
趙雲忍不住低聲道：“軍師，現在撤還來得及。”
諸葛亮抬手按在琴絃上。
“子龍，若我撤，主公便無路可走。”
趙雲看著他額角細汗，心中一震。
城外馬蹄聲漸近。
不多時，張郃、于禁率曹軍先鋒趕到睢陵城下。
兩人勒馬停住，身後曹軍也隨之停下。
張郃看著大開的城門，眉頭猛皺。
“城門開著？”
于禁也覺得不對。
“吊橋放下，城頭無旗，門前只有老卒灑掃。”
張郃盯著城內。
城門內空蕩蕩，連守軍影子都看不見。
于禁冷聲道：“劉備兵敗如山倒，或許已棄城逃了。”
張郃搖頭。
“若是棄城，何必留下老卒灑掃？太刻意了。”
一名偏將忍不住道：
“將軍，城門就在眼前。末將願率三百人入城探路。”
張郃抬手製止。
“不可。”
偏將一愣：“將軍？”
張郃沉聲道：“劉備主力渡河，至少需要兩日。
睢陵是他掩護渡口的最後屏障，他絕不會輕易棄城。”
于禁點頭。
“其中必有詐。”
張郃立刻下令：“派快馬稟報司空。
先鋒原地列陣，不得擅進。”
曹軍陣中一陣低語。
“城都空了，還不打？”
“張將軍竟也不敢進。”
“劉備都被追成喪家犬了，還能有什麼伏兵？”
張郃聽見議論，臉色不變。
“誰敢亂動，斬。”
眾軍立刻安靜。
不久後，馬蹄聲再起。
曹鑠率中軍趕到。
他身披甲冑，手持天龍破城戟，赤炭火龍駒停在陣前。
郭嘉騎馬在旁，摺扇收起。
曹操跟在曹鑠身後。
曹鑠看了一眼睢陵城，眉頭微挑。
“城門大開？”
張郃立刻上前抱拳。
“主公，末將不敢擅進，特來請示。”
曹鑠沒有責怪，只問：“城內有動靜？”
“無。”
張郃沉聲道：“城頭無兵，門前僅有幾名老卒灑掃。”
郭嘉望著城樓，眼神變得認真。
“劉備主力渡淮，最快也要明日清晨才能走完。
睢陵若失，曹軍便可直撲渡口。
劉備絕不該棄城。”
曹操也開口道：“司空，此城反常。”
曹洪在後面咧嘴道：“德綱先生，
劉備都被打成這副樣子了，沒準真嚇破膽跑了。”
曹操看了曹洪一眼，聲音沉穩。
“劉備會逃，但諸葛亮不會白白送城。”
曹鑠看向他。
“德綱先生以為城中有伏兵？”
曹操拱手。
“在下不敢斷言。只是此等局面，不宜輕進。
不如就地紮營，派細作繞城探查。”
郭嘉也道：“主公，謹慎些好。
劉備雖敗，諸葛亮仍在。
此人用計，不可小覷。”
曹軍眾將紛紛點頭。
“主公，先探再攻不遲。”
“城門開得太怪，恐怕有埋伏。”
“若城內伏兵齊出，我軍先鋒恐受損。”
就在眾人遲疑之際，城樓上傳來一聲琴音。
琴聲清亮，緩緩傳入曹軍陣前。
眾人齊齊抬頭。
只見城樓上，一名青衫文士端坐撫琴，
身旁一名書僮焚香侍立。
那人神色從容，姿態不亂。
郭嘉眼神一凝。
“諸葛亮。”
曹洪瞪眼：“他就是諸葛亮？”
張郃臉色更沉。
“他敢坐在城樓上撫琴，城內必有佈置。”
曹軍士卒議論更多。
“諸葛亮親自留守？”
“這也太怪了。”
“不能攻，肯定有伏兵。”
城樓上，趙雲站在暗處，額頭全是汗。
他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曹軍，只覺得喉嚨發乾。
“軍師，曹鑠來了。”
諸葛亮手指撥動琴絃，聲音低得只有趙雲能聽見。
“我看見了。”
趙雲握槍更緊。
“若他攻城，我們擋不住。”
諸葛亮沒有看他。
“他不會輕易攻。”
趙雲忍不住道：“軍師為何如此篤定？”
諸葛亮輕聲道：“曹鑠能識破水淹之計，
說明他多疑，也說明他謹慎。”
琴聲未斷。
趙雲微怔。
他再看城外，曹軍果然沒有進攻。
趙雲心中壓著的巨石稍稍鬆動。
“軍師妙計，或許真能成。”
諸葛亮仍舊撫琴。
可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心中不停推算。
“只要拖到明日清晨。”
“主公大軍渡過淮水，曹鑠便追之不及。”
“半日，只需半日。”
城外，曹軍仍在觀望。
曹洪有些急了。
“主公，咱們就這麼看他彈琴？”
曹仁低聲道：“別急。奉孝和德綱先生都說有詐。”
郭嘉盯著諸葛亮，忽然嘆道：
“此人膽氣過人。若城中真無兵，
他也敢坐在這裡，便是拿命賭。”
曹操點頭。
“若能為我所用，當是大才。”
曹鑠聽著眾人議論，忽然笑了。
這一笑，讓郭嘉心頭一跳。
“主公？”
曹鑠抬起天龍破城戟，指向城樓上的諸葛亮。
“空城計。”
眾人一愣。
張郃下意識問：“什麼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