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曹鑠迎戰張飛
張達正率數百人列陣在城門內，擋住趕來的徐州兵。
糜竺站在城外，急聲催促曹軍快入城。
張飛一眼看見張達，整個人怒到發狂。
“張達！”
這一聲吼，嚇得張達臉色大變。
他急忙喊道：“攔住他！快攔住他！”
十幾名叛軍硬著頭皮衝上去。
張飛蛇矛橫掃，數人當場倒地。
他策馬向前，矛鋒連刺，擋路之人接連慘死。
張達見抵擋不住，撥馬就往城外逃。
張飛怒吼：“你跑得了？”
赤馬猛衝。
丈八蛇矛從後方刺出，洞穿張達後背。
張達慘叫一聲，從馬上栽落。
張飛翻身下馬，雙眼通紅，手中蛇矛接連落下。
“背主狗賊！”
“俺讓你降曹！”
“俺讓你開門！”
張達屍身被斬成數塊，血水流滿地面。
周圍叛軍嚇得連連後退，無人敢上前。
張飛抬起頭，目光落向城外的糜竺。
糜竺臉色慘白，急忙後退。
張飛咆哮道：“糜竺！下一個就是你！”
他剛要策馬衝出城門，身後忽然傳來沉重馬蹄聲。
地面震顫。
張飛猛地勒馬回頭。
北門外，黑壓壓的曹軍鐵騎已經衝過吊橋，直奔城門而來。
為首騎兵披重甲，持長刀，戰馬踏得泥水四濺。
背嵬鐵騎已至。
張飛臉色驟變，厲聲吼道：
“關城門！快收吊橋！”
可身後的徐州兵早已嚇傻。
有人握著絞盤不動，
有人站在原地發抖，還有人轉身就逃。
張飛怒吼：“關門啊！”
沒人動。
片刻之間，背嵬鐵騎從糜竺身邊疾馳而過。
“殺殺殺！”
“我殺光你們——”
張飛披頭散髮，雙目血紅，
丈八蛇矛在他手中狂舞。
最前面的騎兵剛壓上來，
張飛蛇矛橫掃，連人帶馬掀翻數騎。
“來啊！”
張飛怒吼著衝入騎陣，蛇矛刺穿一名騎兵胸甲，
又反手砸碎另一人頭盔。
鮮血濺了他滿臉。
他卻不退，反倒越殺越瘋。
“曹鑠狗賊！有種出來與俺一戰！”
背嵬騎乃曹鑠親軍，皆是百戰精銳。
可此刻面對暴怒的張飛，竟也被硬生生殺退數步。
一名校尉咬牙大喝：
“圍住他！別讓他衝出去！”
數十騎立刻分散包抄。
張飛猛夾馬腹，蛇矛連點，
衝來的三名騎兵先後墜馬。
他腳下屍體越堆越多，身邊徐州兵卻已徹底崩了。
“北門失守了！”
“曹軍進城了！”
“快跑啊！”
徐州兵哭喊著四散逃命。
張飛回頭一看，氣得幾乎吐血。
“回來！都給俺回來！”
沒人聽他。
曹軍從北門源源不斷殺入，背嵬騎之後，
步卒緊隨其後，刀盾手封街，
長槍兵推進，弓弩手佔據屋頂。
下邳守軍剛趕到北門，
還沒擺開陣勢，便被曹軍衝散。
張飛這才清醒了幾分。
他知道，北門奪不回來了。
“撤！隨俺退回州府，結陣再戰！”
可他身邊還能聽令的親軍，已不足百人。
他們護著張飛往後退，剛退過一條長街，
左右街巷忽然湧出大批曹軍。
張飛勒住戰馬，胸口劇烈起伏。
他抬頭望去，只見北門城樓上，曹字將旗高高飄揚。
曹鑠負手而立，正俯視著他。
曹鑠身前，還站著糜竺。
張飛眼珠幾乎瞪裂。
“糜竺！你這忘恩負義的狗賊！”
糜竺站在城樓上，臉色蒼白，卻沒有退。
他看著被圍在城中的張飛，忽然笑了。
那笑裡沒有半分懼意，只剩怨毒。
“張飛，你也有今日？”
張飛怒吼：“大哥待你糜家不薄，你竟敢開城投曹！”
糜竺猛地上前一步，聲音也拔高了。
“劉備待我糜家不薄？”
“我糜家傾盡家財供他起兵，糧草錢帛，
車馬奴僕，哪一樣少過他？”
“他用我糜家財富坐穩徐州，用我妹妹聯姻收買人心。”
“關羽殺我二弟糜芳，劉備可曾替糜家說過一句公道話？”
張飛咬牙罵道：“糜芳暗通曹賊，該殺！”
糜竺大笑，眼淚卻滾了下來。
“暗通曹賊？”
“無憑無據，只因我妹妹在曹司空身邊，
關羽便殺了我二弟。”
“我求劉備主持公道，他只讓我忍。”
“你張飛更好，當眾辱我，
說我糜竺也該下獄嚴刑拷打！”
糜竺指著張飛，聲音發顫。
“張飛，今日不是我負劉備。”
“是劉備先負我糜家！”
張飛氣得渾身發抖。
“胡說！”
“大哥仁義無雙，豈會利用你糜家？”
糜竺臉上諷刺更重。
“仁義？”
“他若真仁義，為何關羽殺我二弟，他不追查？”
“他若真仁義，為何華佗下毒行刺曹司空，
他推得乾乾淨淨？”
“他若真仁義，為何掘泗水河堤，
水淹曹營，連城外百姓也不顧？”
張飛被懟得一滯，隨即怒火更盛。
“你住口！”
“俺大哥所做，皆為匡扶漢室！”
糜竺冷冷道：“匡扶漢室是假，逐鹿天下是真。”
“劉備只把我糜家當錢袋。”
“我糜竺今日開城，是為糜家討一個公道！”
張飛仰天怒吼，策馬再衝。
“糜竺，我誓殺汝！”
背嵬騎立刻合圍。
張飛一矛刺穿一名騎兵，又砸翻兩人，
硬生生往北門方向推進。
曹軍將士看得頭皮發麻。
“這黑廝瘋了！”
“斷他馬腿！”
“別近身！用長槍壓住！”
十幾杆長槍同時刺來。
張飛蛇矛一掃，槍桿斷裂數根。
可更多背嵬騎壓上來，
他的戰馬被砍中前腿，長嘶著跪倒。
張飛翻身落地，順手抓起蛇矛，繼續步戰。
“來啊！俺張飛不怕死！”
曹鑠站在城樓上，目光冷了下來。
“倒還有幾分本事。”
曹仁在旁沉聲道：
“主公，張飛雖莽，武藝確實罕見。
若讓士卒硬耗，恐怕死傷不少。”
曹鑠微微一笑，轉身下樓。
“牽馬。”
親衛立刻牽來赤炭火龍駒。
曹鑠翻身上馬，天龍戟在手。
城下背嵬騎見曹鑠親自出戰，紛紛讓開道路。
“主公來了！”
“讓開！”
張飛抬頭，看見曹鑠單騎衝來，眼中頓時燃起兇光。
“曹鑠！”
“俺等的就是你！”
曹鑠策馬緩緩逼近，冷笑道：
“張飛，關羽已死，你也該去陪他了。”
張飛牙關咬得咯咯響。
“你殺俺二哥，今日俺便用你的頭祭他！”
他雙腳踏地，猛然前衝。
曹鑠催動戰馬，天龍戟橫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