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糜竺開啟城門迎曹軍
張達猛地抬頭，滿臉驚駭。
“糜先生，你……”
糜竺盯著他：
“張飛待你如此，你還要為他死？”
張達沉默許久，手指死死抓住地面。
終於，他咬牙道：“我跟先生降曹。”
糜竺心中一鬆。
“好。”
入夜，曹鑠巡視大營回來，糜環已在寢帳外等候。
她面帶喜色，見曹鑠入帳，立刻迎上來。
“司空，兄長又有密信送到。”
曹鑠接過帛書，看完後，嘴角冷笑越來越深。
信中寫明，張飛鞭打張達，糜竺已說服張達同降。
三日後，張達值守北門時，開城迎曹軍入城。
這時，錦衣衛也趕來送報。
“主公，下邳城內訊息，張飛今日鞭打張達三十鞭，
糜竺出面求情，張達方才保住性命。”
兩道訊息完全對上。
曹鑠將帛書拍在案上，大笑出聲。
“張飛，你是自作孽不可活！”
糜環眼中滿是快意。
曹鑠厲聲道：“傳令諸將，三日後破城。”
“我要斬張飛。”
三日後，夜色未退。
下邳北門，龔都與張達共同值守。
張飛心存防備，四門皆安排兩名部將相互牽制。
張達披著甲，臉色仍有些蒼白，背上傷口一動就疼。
龔都看了他一眼，皺眉道：
“你傷還沒好，怎麼就來值守？”
張達苦笑：“三將軍軍令，誰敢不來？”
龔都哼了一聲，沒有再說。
不多時，城下傳來車輪聲。
糜竺帶著一隊家奴，趕著幾輛騾車來到北門。
“龔將軍，張將軍。”
糜竺拱手笑道：“諸位守城辛苦，
我帶了些酒肉，犒勞將士。”
龔都面露遲疑。
“糜先生好意，末將心領了。
只是值守期間飲酒，若被三將軍知曉，恐怕不好交代。”
糜竺看向張達。
張達立刻上前，拍了拍龔都肩膀。
“龔兄，少喝幾碗，不誤事。
糜先生乃主公心腹，一番好意，
咱們總不能不給面子。”
龔都仍有些猶豫。
張達又低聲道：“再說了，
兄弟們這些日子挨炮轟，心都散了。
給他們吃點肉，穩穩軍心也好。”
龔都想了想，終於點頭。
“只能少飲。”
糜竺笑道：“自然。”
酒肉很快搬上城樓。
士卒們聞到肉香，眼睛都亮了。
糜竺、龔都、張達三人進入城樓小間，坐下共飲。
幾巡之後，龔都臉上泛紅，話也多了起來。
“糜先生，說實話，
這下邳還能守多久？”
糜竺給他斟酒，嘆道：
“只要諸位齊心，總有希望。”
張達在旁笑道：“龔兄，別想那些，喝酒。”
龔都擺手：“不喝了，再喝誤事。”
張達向糜竺使了個眼色。
糜竺會意，起身道：“我出去解手。”
龔都沒有在意。
糜竺剛出城樓，臉上笑意便消失。
他抬手一揮。
隨行家奴立刻抽出藏在車中的短刃，撲向守門士卒。
慘叫聲瞬間響起。
龔都酒意頓醒，抄起長刀衝出城樓。
他剛出門，便見糜竺親手斬倒一名親衛。
龔都又驚又怒。
“糜竺！你敢造反？”
糜竺沒有回答，只冷聲道：
“控制絞盤，奪下城門！”
龔都正要衝上去，身後寒意一逼。
張達的劍已經架在他脖子上。
龔都僵住，滿臉難以置信。
“張達？”
張達臉色陰冷：“龔都，糜先生已歸降曹司空。
你若識相，跟我們一起降，還能保命。”
龔都怒罵：“不忠不義的狗東西！
張飛將軍再暴烈，也待你不薄，你竟敢賣城！”
張達眼中怨毒爆起。
“待我不薄？他今日能打我三十鞭，明日就能砍我頭！”
龔都咬牙：“我不降！”
張達不再廢話，長劍一拉。
鮮血噴出，龔都倒地。
張達提起龔都首級，衝上城頭怒吼：
“龔都已死！願降曹者免死！
誰敢抵抗，殺無赦！”
城頭士卒亂成一團。
忠於龔都的部曲見主將已死，鬥志崩散，
有人丟下兵器，有人轉身逃跑。
糜竺大喝：“點烽火！開城門！放吊橋！”
火光很快在城頭燃起。
北門緩緩開啟，吊橋轟然落下。
城外，數萬曹軍披甲列陣。
曹鑠騎在赤炭火龍駒上，
天龍戟橫在馬側，目光盯著城頭。
約定時刻已過。
曹仁皺眉道：“主公，城中還沒訊號，會不會有詐？”
曹洪也道：“糜竺畢竟是劉備舊臣，不可不防。”
曹鑠語氣冰冷：“若糜竺敢詐降，
日後破城，我夷其宗族。”
曹操看了曹鑠一眼，沒有說話。
郭嘉忽然抬手一指。
“主公，城頭起火！”
眾人齊齊望去。
北門城頭，一道烽火衝起。
緊接著，曹洪策馬奔來，興奮大喊：
“主公！北門敵軍內亂，降旗已掛，
城門開了，吊橋也放下了！”
曹仁精神大振：“成了！”
曹操也忍不住讚道：“司空識人之明，非尋常人可比。”
曹鑠嘴角揚起冷笑，天龍戟直指下邳。
“全軍出擊！”
“踏平下邳！”
“凡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曹軍戰鼓大作。
鐵騎率先衝出。
與此同時，下邳州府內。
張飛滿身酒氣，正在堂中大發雷霆。
劉闢跪在堂下，臉色發苦。
張飛拍案怒吼：“糜竺呢？
俺要他籌十萬斛糧草，他為何遲遲籌不到？”
劉闢小心道：“將軍，
城中糧草尚足，暫時無需額外籌集。”
張飛瞪眼：“你懂個屁！”
劉闢連忙低頭。
張飛冷聲道：“俺要糧，是看糜竺忠不忠。
他二弟糜芳暗通曹賊，他妹妹又在曹鑠帳中，
俺看他早有降曹之心！”
劉闢不敢接話。
張飛指著他：“你帶人去，把糜竺拿來。
嚴刑拷問，看他到底有沒有通曹！”
劉闢剛要領命，堂外一名龔都親卒跌跌撞撞衝進來。
“三將軍！不好了！”
張飛怒道：“慌什麼？”
那親卒撲通跪地，聲音發抖：
“糜竺與張達造反，斬殺龔都，
奪了北門，正開啟城門迎曹軍入城！”
堂內瞬間炸開。
張飛先是一愣，隨即臉色漲紅。
“你說什麼？”
親卒哭喊：“北門失守了！”
張飛一把抓起丈八蛇矛，怒吼道：
“張達！糜竺！俺要活剮了你們！”
他大步衝出州府。
“點齊親軍，隨俺奪回北門！”
州府距北門不過兩百餘步。
張飛率親軍趕到時，曹軍主力尚未完全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