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糜竺書信願歸降曹鑠
帳中眾將臉色皆變。
曹洪瞪眼:“呂布那廝竟在青州站穩了?”
錦衣衛繼續道:“呂布正在勾結臧霸,
已有南下襲擊我軍側後之跡象。”
帳內頓時安靜。
曹仁臉色沉下:“若呂布南下,
我軍攻下邳不成,反被前後夾擊。”
張郃也道:“呂布勇猛,又得青州兵馬,確實棘手。”
曹操面具下的目光微沉。
他緩緩開口:“司空,呂布勇冠天下。
昔日兗州之亂,便險些動搖根基。
如今據青州之地,已非喪家之犬。”
郭嘉點頭:“若他與臧霸合兵南下,我軍必有大患。”
曹鑠看向輿圖,指尖仍在案上輕敲。
曹洪急道:“主公,要不先分兵北上防呂布?”
曹仁立刻反駁:“不可。下邳未破,
劉備未滅,再分兵,攻城更難。”
帳內諸將爭執起來。
“呂布不能不防!”
“可下邳也不能拖!”
“張飛若守住一個月,劉備再從南岸渡河,我軍處境更難。”
曹鑠抬手。
帳內立刻安靜。
他聲音冷淡:“下邳必須速破。”
郭嘉拱手:“主公已有辦法?”
曹鑠沒有立刻回答。
正在這時,帳外燕雲衛入內稟報。
“主公,糜夫人求見,說有破城之法。”
此言一出,眾將皆怔。
曹鑠指尖一頓,心中已猜到幾分。
糜環的兄長糜竺還在下邳。
糜芳被關羽殺了,糜環在他身邊,
糜家如今已被劉備陣營逼到懸崖邊。
他淡淡道:“讓她進來。”
片刻後,糜環步入帳中。
她穿著素色衣裙,
臉上帶著幾分急切,入帳後屈膝行禮。
“妾身拜見司空。”
曹鑠看著她:“你說有破城之法?”
糜環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雙手奉上。
“司空,妾身兄長糜竺派心腹潛出下邳,送來親筆密信。”
曹洪眼睛一亮:“糜竺?”
曹仁也露出喜色:“糜家在徐州根基極深,
若糜竺願降,下邳人心必亂。”
郭嘉接過帛書,先看封緘,再遞給曹鑠。
曹鑠展開細看。
信中言辭懇切,糜竺願歸降曹鑠,
裡應外合開啟城門,只求曹鑠赦免糜氏族人。
帳中眾將精神大振。
曹洪拍掌大笑:“好!這下張飛死定了!”
曹鑠卻沒有笑。
他抬頭看向糜環:
“你能保證糜竺是真心歸降,而非詐降?”
糜環臉色一變,眼中怒意頓起。
“司空疑我兄長?”
曹鑠語氣平靜:“戰場之上,我只信證據。”
糜環咬緊牙關,聲音發顫:
“關羽無憑無據殺我二兄糜芳,連一句申辯都不給。
兄長想向劉備討公道,張飛卻當眾羞辱,
說我糜家未必乾淨,還要將兄長下獄拷問。”
她越說越恨,眼眶發紅。
“我糜家傾家相助劉備,給錢給糧,
給車馬奴僕。我被曹軍所得,
劉備懷疑糜家;二兄被殺,劉備仍護關羽;
張飛辱我兄長,劉備還要他忍。”
糜環抬頭看著曹鑠。
“司空,糜家不是草木。
兄長若還為劉備賣命,才是無心無肺。”
郭嘉輕輕點頭。
“主公,此言與錦衣衛先前探得訊息相符。”
曹操也道:“糜竺若降,於情理說得通。”
曹鑠將帛書放下。
“若糜竺助我破城,我赦他與糜氏族人。”
糜環大喜,立刻跪下。
“妾身代兄長謝司空!”
曹鑠看向眾將。
“三日內,諸軍備戰。等糜竺內應訊號。”
眾將齊聲抱拳。
“喏!”
下邳州府內,酒氣瀰漫。
張飛坐在堂中,一碗接一碗灌酒,
案上酒罈已經空了大半。
“二哥……”
他眼睛通紅,聲音嘶啞。
“你若有靈,就保佑俺殺了曹鑠那狗賊。”
糜竺坐在下首,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的目光落在張飛身上,冷得嚇人。
堂外腳步聲響。
張達快步入堂,抱拳道:
“將軍,營中抓到百名士卒,
意圖越城降曹,請將軍示下。”
張飛猛地抬頭。
“降曹?”
他一腳踢翻酒罈,怒吼道:“全斬了!”
張達心頭一顫:“喏。”
張飛又指著他罵道:“還有你!
上次讓你和範疆去挖曹操的墳,
範疆被抓,你倒逃回來了。
墳沒挖成,連營中士卒也壓不住,俺要你何用?”
張達臉色發白,急忙辯解:
“將軍,末將確實挖開了曹操棺槨,
可裡面空無一人,末將並非辦事不利。”
“還敢頂嘴?”
張飛起身,一腳踹在張達身上。
張達慘叫一聲,摔倒在地,鼻血直流。
張飛仍不解氣,怒喝道:
“來人!吊起來,打三十鞭!”
親衛立刻衝進來,將張達拖到堂外樑柱下。
張達慌了,哭喊道:
“將軍饒命!末將知錯!”
張飛端起酒碗,冷冷道:“打!”
鞭子落下,慘叫聲一聲接一聲傳入堂內。
糜竺閉了閉眼。
三十鞭過後,張達被放下時,背上皮肉翻開,
整個人趴在地上,連喘氣都困難。
糜竺這才起身,拱手道:
“三將軍,如今大敵當前,
張達還有用,不如留他一命。”
張飛不耐煩地揮手。
“滾!看在糜先生求情份上,饒你這次!”
張達顫聲道:“多……多謝將軍。”
他剛被扶出大堂,糜竺便跟了出來。
“來人,將張將軍送回營中,請糜家醫者診治。”
張達眼中含淚:
“糜先生救命之恩,張達沒齒難忘。”
糜竺嘆了口氣。
“張將軍不必謝我。你與範疆為三將軍出生入死,
落到這般下場,我看著也心寒。”
張達眼神一暗。
糜竺壓低聲音:“掘曹操墳墓,到底怎麼回事?”
張達苦笑:“曹操墓中真是空的。
可三將軍不信,只當我等無能。
範疆被抓,想來已經沒命,
我逃回來,也沒落個好。”
糜竺點頭,聲音更低:
“我糜家又何嘗不是?傾盡家財助劉備,
二弟被關羽殺了,主公不為我做主,
張飛還要拿我下獄。”
張達咬牙不語。
糜竺看著他,繼續道:
“張將軍,你今日能活,是僥倖。
明日呢?後日呢?張飛性情暴烈,
喝多了便打罵部下。你能挨幾次?”
張達呼吸加重。
糜竺俯身,幾乎貼著他耳邊。
“我已決意歸降曹鑠。若張將軍願同去,
我保你性命,還能得一場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