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諸葛亮疑軍中有內奸
諸葛亮微微頷首。
“主公仁德播於天下，
只需穩住徐州，便可圖中原。”
“曹鑠雖有一時之勇，卻失於殘暴。”
“天下士民，終究會歸心於主公。”
劉備聽得心潮起伏。
他看向諸葛亮，鄭重道：
“若備有一日能平定天下，
匡扶漢室，必不負先生。”
諸葛亮拱手：“亮願為主公鞠躬盡瘁。”
劉備心中大喜，就在這時，
遠處一名斥候跌跌撞撞衝來。
“主公！”
那斥候滿臉驚恐，跑到劉備面前便跪倒在地。
劉備眉頭一皺：“何事如此慌張？”
斥候聲音發顫：“曹軍……曹軍沒被淹！”
劉備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猛地上前一步：“你說什麼？”
斥候低頭，幾乎不敢抬眼。
“曹鑠昨夜連夜移營高地，五萬曹軍全部避過洪水。”
“侯成將軍所部被于禁圍殺，侯成被生擒後……已被曹鑠斬首。”
“如今曹軍完好無損，已重新包圍下邳。”
劉備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他只覺得頭頂一陣發沉，眼前陣陣發黑。
“沒淹？”
“五萬曹軍……完好無損？”
諸葛亮手中羽扇脫手落地。
他站在原地，臉色凝固，眼中全是難以置信。
“不可能。”
他聲音很輕，卻帶著壓不住的顫抖。
“此計以地勢為基，以劉軍南撤為引，以張飛守城為餌。”
“曹鑠只要在城外紮營，便不可能不中。”
“他怎會提前移營？”
劉備緩過一口氣，猛地看向諸葛亮。
“先生，難道曹鑠真能看破此計？”
諸葛亮臉色陰沉。
他彎腰撿起羽扇，手指微微用力。
“不，絕不可能。”
“此計無懈可擊。”
“除非……”
劉備眼神一沉：“除非什麼？”
諸葛亮緩緩抬頭，目光掃過四周將校。
“除非軍中有人暗通曹鑠，將計策洩露。”
這句話一出，周圍徐州將士全都臉色大變。
劉備眼中怒火騰起。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刀掃過眾人。
“內奸？”
眾將紛紛低頭，無人敢與他對視。
連糜竺都心頭一緊，下意識垂下目光。
張飛在下邳，關羽已死，
趙雲在旁，諸葛亮不可能洩密。
剩下的人，誰都有嫌疑。
劉備怒不可遏，聲音發冷：
“若讓我查出是誰，必誅九族！”
眾人噤若寒蟬。
趙雲站在一旁，臉色凝重。
他知道此時再查內奸，只會讓軍心更亂。
他上前一步，抱拳道：
“主公，當務之急不是追查洩密之人。”
劉備轉頭看他，眼中仍有怒意。
趙雲沉聲道：“張飛將軍還在下邳。”
“曹軍完好無損，重新合圍，下邳危急。”
“若不及時解救，三將軍恐怕會重蹈雲長將軍覆轍。”
劉備臉色驟變。
關羽已被斬，如今張飛若再出事，他就真的斷了雙臂。
“先生！”
劉備急忙看向諸葛亮。
“快想辦法救翼德！”
諸葛亮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片刻後，他緩緩走到輿圖前。
“主公不必驚慌。”
劉備急道：“翼德被圍，我怎能不慌？”
諸葛亮指向下邳。
“曹鑠雖避過水計，但他也被我軍牽制在下邳城下。”
“張飛將軍若能堅守，便可將曹鑠釘在城外。”
趙雲皺眉：“軍師之意，仍是守城？”
諸葛亮點頭。
“下邳城牆已加厚，城內糧草尚足。”
“彭城之敗，是因曹鑠有彭城炮。”
“可下邳我們早做準備，
加厚城牆，遷移糧倉，分散軍營。”
“他的彭城炮已無用武之地。”
趙雲沉聲道：
“此計與彭城之戰相似。彭城也曾說可守半年。”
諸葛亮看了他一眼，語氣堅定。
“彭城之敗，是我們未曾見過彭城炮。”
“如今見過，便有應對。曹鑠手中再無奇招。”
他轉向劉備。
“主公可派人潛入下邳，令張飛嚴守不出。”
“待曹軍久攻不下，士氣低落，
我軍再自泗水南岸渡河，從外夾擊。”
“張飛從城內殺出，內外合圍。”
“曹鑠雖避過一劫，卻仍逃不過敗亡之局。”
劉備眼中重新燃起光亮。
“先生有把握？”
諸葛亮羽扇一展，聲音沉穩。
“亮願立軍令。”
劉備握緊拳頭，重重點頭。
“好！立刻派人潛入下邳，向翼德傳令。”
下邳城外。
先前被沖塌的土山，已被曹軍重新築起。
百餘門彭城炮再度推上高處，
炮手來回奔走，巨石堆滿山腳。
“放！”
軍令一下，配重箱重重墜落。
巨石越過城牆，砸入下邳城中。
轟響接連不斷。
城頭上，徐州兵抱著盾牌縮在牆後，臉色慘白。
張飛立在城樓下，握著丈八蛇矛，
聽著城內慘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一名親兵跑來，滿臉灰土。
“三將軍，西城營舍又被砸塌了，死傷百餘人！”
張飛一腳踹翻旁邊木案。
“修！給俺修！”
親兵嚇得跪地：“將軍，
士卒不敢靠近西城，彭城炮打得太狠了。”
張飛抬起蛇矛，怒吼道：
“誰敢退，俺先殺誰！”
那親兵渾身一顫，連滾帶爬退下。
城外曹軍中軍帳內，曹鑠坐在主位。
郭嘉、曹仁、曹洪、張郃、樂進、曹純皆在。
曹操站在郭嘉旁邊。
帳外炮聲不斷。
曹洪咧嘴道：“主公，張飛這廝倒也能扛。
咱們轟了幾日，他還不出城。”
曹仁冷哼：“他不敢出。
劉備把他丟在城裡，就是讓他硬撐。”
張郃沉聲道：“只是下邳城牆加固後，
彭城炮雖能傷城中軍心，卻難以立刻破牆。”
郭嘉搖著摺扇，目光落在案上輿圖。
“劉備如今在泗水南岸，
若我軍久攻不下，他仍可尋機渡河策應。”
曹操也開口道：“呂布之事，不可不防。”
曹鑠抬眼：“德綱先生也聽到風聲了？”
曹操拱手：“近日斥候來往頻繁，想來北面有變。”
曹鑠沒有說話。
這時，一名錦衣衛快步入帳，單膝跪地。
“主公，間軍司密報。”
曹鑠抬手：“念。”
錦衣衛沉聲道：“呂布逃往青州後，
趁袁譚身死、青州大亂，收攏袁氏舊部，
奪北海、東萊、齊國諸郡國，自封青州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