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曹鑠識破水淹之計
曹鑠冷笑。
“十餘日？”
眾人一怔。
曹鑠看向下邳，聲音冷硬：
“不分晝夜，輪番攻城。”
“我要讓劉備永無寧日。”
眾將心頭一震，齊齊抱拳。
“喏！”
接下來七日，下邳成了人間煉獄。
曹軍三班輪換，彭城炮晝夜不停。
白天巨石轟城，夜裡火光照亮土山。
城牆內側的房屋成片倒塌，
軍械庫被砸毀，糧倉被迫遷入內城。
士卒們不敢靠近西門，聽見炮聲便渾身發抖。
州府正堂內，劉備臉色鐵青。
張飛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案上。
“夠了！”
“俺受夠了！”
“天天躲在城裡挨砸，算什麼男人？”
他轉身看向劉備，聲音嘶啞：
“大哥，開城吧！俺帶兵衝出去，與曹鑠決一死戰！”
幾名武將立刻附和。
“主公，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軍心快散了。”
“再躲下去，不用曹軍攻城，咱們自己就垮了！”
趙雲站出一步，沉聲道：“不可。”
張飛猛地瞪向他：“趙雲，你又要攔俺？”
趙雲臉色平靜，卻語氣堅決：
“曹鑠巴不得我軍出城。”
“他土山之下必有伏兵。
我們若被炮火逼急，倉促出擊，正中其計。”
張飛冷笑：“說得好聽！你不就是怕曹鑠嗎？”
趙雲眉頭一皺：
“三將軍，我是不願讓將士白白送死。”
張飛指著外面：“那現在就不是送死？
城裡每天被砸死多少人，你沒看見？”
趙雲沉聲道：“正因如此，更不能亂。”
兩人眼看又要起衝突。
劉備猛地拍案：“夠了！”
堂內瞬間安靜。
劉備看向諸葛亮，眼中滿是壓抑的怒火。
“先生，可有破敵之策？”
諸葛亮緩緩起身，走到輿圖前。
他盯著下邳西面，又看向泗水。
片刻後，他忽然笑了。
劉備精神一振：“先生有計了？”
諸葛亮羽扇輕點輿圖，聲音低沉：
“不動一兵一卒，可覆滅曹軍五萬。”
張飛眼睛頓時亮了：“孔明，快說！”
諸葛亮道：“曹軍土山與大營皆在城外低處。”
“泗水在西，河堤距曹營不遠。”
“若趁夜掘開河堤，引泗水倒灌，
曹軍大營必遭水淹。”
劉備呼吸急促：“妙！妙啊！”
張飛大喜：“水一來，曹鑠那些破炮全得泡成爛木頭！”
眾將也紛紛點頭，臉上終於有了喜色。
唯有趙雲臉色變了。
他上前一步，抱拳道：“主公，此計不可。”
張飛臉色一沉：“趙雲，你又要壞事？”
趙雲沒有退讓：“水淹曹軍，確能破敵。
可洪水無眼，下邳城外村落百姓，
城中低窪民戶，都會遭殃。”
“到時死的，不只是曹軍。”
“還有無數無辜百姓。”
堂內一靜。
張飛怒道：“婦人之仁！”
“曹鑠都打到家門口了，你還顧這顧那？”
趙雲沉聲道：“主公以仁義立身。
若為破敵而害百姓，仁義何在？”
諸葛亮緩緩開口：“子龍將軍，仁義分大小。”
趙雲看向他。
諸葛亮語氣平穩：
“若今日不破曹軍，下邳必失。”
“曹鑠入城，劉氏基業斷絕，徐州百姓亦難逃兵災。”
“犧牲城外少數百姓，換徐州萬千生靈得存，
換漢室一線生機，這才是大仁大義。”
趙雲嘴唇動了動，一時無言。
劉備忽然紅了眼眶。
他緩緩起身，聲音哽咽：
“備何嘗願意傷及百姓？”
“可曹鑠殘暴，逼我至此。”
“若有罵名，便由我劉備一人揹負。”
張飛立刻跪下：
“大哥，這是為天下蒼生，不是你的錯！”
眾將也紛紛勸慰。
劉備閉上眼，淚水落下。
片刻後，他睜眼，聲音發沉：“依先生之計。”
兩日後清晨。
曹鑠剛起身，便聽見帳外腳步急促。
“主公，軍情急報！”
曹仁快步入帳，抱拳道：
“劉備昨夜親率三萬主力撤至泗水南岸。”
“下邳城中，僅留張飛率萬餘兵馬駐守。”
曹鑠眉頭一挑。
劉備跑了？
不對。
劉備根基在下邳，豈會輕易棄城？
曹洪卻滿臉喜色：
“主公，劉備定是被彭城炮嚇破膽了！”
樂進也道：“如今城中只剩張飛，正是破城良機！”
張郃抱拳：“末將願率軍攻城！”
眾將紛紛請戰。
曹鑠沒有立刻表態，而是看向曹操。
“德綱先生，你怎麼看？”
曹操沉吟片刻，聲音沉穩：
“司空，劉備此舉不合常理。”
“他若真棄下邳，不該只留張飛守城。”
“依我之見，可一面圍攻下邳，
一面派兵屯於泗水北岸，防備劉備回馬夾擊。”
曹鑠點頭：“與我所想一致。”
他立刻下令：“曹仁率一萬兵馬駐守泗水北岸。”
“其餘各部，四面合圍下邳，日夜攻城。”
“我要讓下邳徹底變成孤城。”
眾將齊聲應命。
很快，曹軍四面鋪開，下邳被圍得水洩不通。
泗水南岸。
劉備站在河邊，看著對岸曹仁營寨，臉上露出笑意。
“先生神機妙算，曹鑠果然分兵防備。”
諸葛亮輕搖羽扇：“他謹慎，便會分兵。”
“可他想不到，我們真正要動的，
不是下邳，也不是曹仁。”
今夜掘開下邳以西河壩。
泗水一洩，曹軍營寨必亂。”
劉備立刻道：“侯成！”
一名將領出列：“末將在！”
劉備沉聲道：“你挑千餘士卒，
喬裝百姓，趁夜潛往下邳以西。”
“掘開河壩，不得有誤。”
侯成抱拳：“喏！”
趙雲站在一旁，看著劉備與諸葛亮相視冷笑，心中一陣發冷。
他低聲道：“主公，河壩一開，百姓……”
劉備臉上悲色一閃，隨即轉過身。
“子龍，為大局，備只能負天下罵名。”
趙雲看著他的背影，最終只能長嘆。
夜幕降臨。
曹軍中軍大帳內，糜環正替曹鑠整理衣甲。
可今日曹鑠心神一直不寧。
糜環輕聲問道：“司空，可是軍中有變？”
曹鑠剛要開口，腦海中的天眼天賦忽然傳來警兆。
西面，數百敵軍，正在靠近泗水河壩。
曹鑠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諸葛村夫。”
糜環一驚：“司空？”
曹鑠猛地起身，抓起天龍戟。
“劉備撤到泗水南岸，不是逃命。”
“他是避水。”
“真正的圖謀，是掘開泗水，水淹我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