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曹鑠日夜不停轟擊劉備
劉備心裡也不安。
他看向諸葛亮：“先生，曹鑠究竟在做什麼？”
諸葛亮扶著城垛，盯了許久，眉頭越皺越緊。
“不好說。”
張飛急了：“連先生也看不出來？”
諸葛亮沒有理會張飛，只緩緩道：
“曹鑠行事向來不按常理。此時出城，
若中埋伏，反會折損兵馬。”
劉備低聲道：“難道就任由他在城外動作？”
諸葛亮羽扇輕搖，語氣壓得很穩：
“以不變應萬變。”
“傳令城頭加強戒備，不得擅自出戰。”
“若曹軍夜襲，滾木礌石、弓弩火油，全部備好。”
劉備點頭，可胸口那股不安始終壓不下去。
他看著城外那些影子，聲音發沉：
“今晚我便守在城樓。”
諸葛亮拱手道：“亮陪主公。”
張飛罵罵咧咧：“那俺也不走。
曹鑠要敢來，俺先捅他十幾個窟窿！”
這一夜，下邳城頭沒人睡踏實。
曹軍在城外忙了一整夜。
天色剛亮，張飛突然衝進城樓，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大哥！出事了！”
劉備猛地起身：“何事？”
張飛指向城外，聲音都變了：“你們快看！”
劉備與諸葛亮快步登上城頭。
下一刻，兩人全都僵住。
只見下邳西門外七十步處，
原本平坦的空地上，竟憑空多出三十餘座土山。
每座土山都高達四丈有餘。
下邳城牆也不過三丈多。
那些土山已經壓過城頭，頂部還修出平整平臺。
曹軍士卒正在加固土坡，木樁密密釘入四周。
劉備只覺得頭皮發緊。
“一夜之間……他竟築出這麼多土山？”
張飛也看傻了，半晌才罵道：
“這曹鑠是把地挖空了不成？”
趙雲快步趕來，看見城外土山後，臉色也變得凝重。
“主公，此物恐怕不妙。”
劉備急忙看向諸葛亮：“先生！”
諸葛亮死死盯著那些土山。
片刻後，他臉色驟變。
“壞了！”
劉備心頭一沉：“先生看出什麼了？”
諸葛亮聲音急促：
“立刻將城牆附近兵營全部遷入內城！”
“城上守軍撤至內側！”
“只留少量哨兵監視！”
眾人一驚。
張飛皺眉：“孔明，你這是什麼意思？
曹軍土山雖高，可他們又飛不過來！”
諸葛亮猛地轉頭，語氣少見地嚴厲：“快傳令！”
劉備見他失態，不敢遲疑，立刻喝道：
“照軍師所言，快！”
傳令兵立刻奔下城樓。
城中守軍一片混亂。
城牆附近的營帳開始拆撤，
軍械搬運，士卒倉促後退。
張飛仍不明白，忍不住追問：
“孔明，曹鑠到底要幹什麼？”
諸葛亮指著土山，臉色鐵青：
“他要把彭城炮架到土山上。”
這話一出，劉備、張飛、趙雲全都變色。
諸葛亮語速極快：“尋常投石機在城下，
受城牆阻擋，多半隻能打城頭與城外。”
“可彭城炮若架到土山上，便能居高臨下，
石彈可越過城牆，直接砸入城中。”
“城牆不再是屏障。”
“我們所有兵營、糧倉、軍械、街巷，
全都會暴露在曹軍石彈之下！”
劉備臉色瞬間白了。
趙雲猛地指向城外：“主公，曹軍動了！”
眾人望去，只見曹軍陣中，
百餘架彭城炮在士卒護送下，緩緩推向土山。
每一架都沉重高大，數十人合力推行。
旁邊還有成堆巨石被車隊運來。
張飛眼珠都紅了：
“該死！讓俺帶兵衝出去，把那些破玩意燒了！”
趙雲立刻攔住他：“三將軍不可！
曹軍早有準備，出城便是送死。”
張飛怒道：“那就躲著捱打？”
諸葛亮沉聲道：“現在只能避其鋒芒。
先保兵力，再尋破敵之策。”
劉備咬緊牙關，拳頭攥得發白。
“傳令！城牆附近所有人撤離，快！”
城外。
曹鑠策馬登上最高一座土山。
百餘架彭城炮陸續就位，炮手們開始調整角度。
曹仁站在山下，看著下邳城內慌亂撤兵，臉上滿是震撼。
“主公這一手……絕了！”
曹洪更是興奮得直拍大腿：
“原來土山是這麼用的！城牆再高又如何？咱們比他更高！”
張郃盯著城頭，聲音發沉：
“居高臨下，城內無處可藏。劉備這回麻煩大了。”
曹操站在曹鑠身後，面具下的眼神難掩讚歎。
郭嘉輕搖摺扇，笑道：
“主公此法一出，天下守城之人都要睡不著了。”
曹鑠神色平靜，只抬起天龍戟。
炮手們齊齊就位。
“放！”
一聲令下，百餘架彭城炮同時發動。
配重箱猛然墜下，長臂高高抬起，巨石接連飛出。
下邳城頭守軍只聽見沉重的破空聲，臉色瞬間慘白。
“來了！”
“快躲！”
“別站在城樓上！”
巨石越過城牆，狠狠砸入城內。
轟鳴聲接連炸開。
一座兵營被當場砸塌，營帳、木架、兵器全部碎成一片。
一處軍械庫被巨石擊中，房梁斷裂，弓弩、盾牌散落滿地。
來不及撤離計程車卒被砸翻，慘叫聲立刻傳遍街巷。
又一輪石彈落下。
城樓一角被擊中，瓦片橫飛，
木柱斷裂，整座樓臺劇烈搖晃。
劉備與諸葛亮正躲在牆角，頭頂忽然傳來斷裂聲。
趙雲臉色一變：“主公小心！”
張飛也猛地撲上前，拉住劉備往旁邊拖。
下一刻，半截橫樑砸落在他們剛才站立之處。
碎木和瓦礫濺得眾人滿臉灰土。
劉備驚魂未定，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張飛怒吼：“護著大哥！護著軍師下去！”
諸葛亮被親衛扶起，臉上灰塵未拭，
目光仍死死盯著城外土山。
他低聲道：“曹鑠……好狠的攻城法。”
城內已亂成一團。
士卒不敢站上城頭，只能蜷縮在城牆內側死角。
有人看著被毀的營寨，嘴裡不斷念著：
“這仗還怎麼打……這還怎麼守……”
城外曹軍卻歡聲雷動。
“砸中了！”
“城內兵營塌了！”
“主公神威！”
曹洪笑得合不攏嘴：“爽！太爽了！
這下劉備那大耳賊還怎麼裝仁義？”
曹仁也抱拳道：“主公，不如持續轟擊十餘日。
讓劉備軍心盡喪，再破城不遲。”
曹操點頭道：“此法可行。石彈不斷，
城中不得安寧。日久之後，兵心自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