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曹鑠吞下毒丹
華佗卻神色平靜，再次拱手。
“大將軍，草民並非有意迴避曹公。”
“醫者雲遊四方，行蹤不定，常不在一處。”
曹洪聽得皺眉，低聲嘀咕。
“行蹤不定？我看是故意躲著吧。”
曹仁也冷哼一聲。
“曹公何等身份，數次相請都請不動。如今倒主動來了。”
華佗沒有反駁，只看著曹鑠。
“草民此番前來，是願為朝廷效力，也願為大將軍效力。”
這話落下，堂內頓時安靜了片刻。
曹鑠靠在椅背上，輕輕敲著案面。
“朝廷多次徵辟你為官，你都推辭。”
“現在突然想出仕？”
“華佗，你這話不太可信。”
華佗深吸一口氣，緩緩直起身。
“草民另有一請。”
曹鑠看著他。
“說。”
華佗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向前一步，
雙膝跪地，額頭幾乎觸地。
“大將軍，徐州連年戰亂，
百姓流離，田地荒廢，民不聊生。”
“昔年曹公徵徐州，殺戮過重，
至今仍有百姓談之色變。”
曹洪剛要呵斥，曹鑠抬手攔住。
華佗繼續道：“草民知曉，
大將軍此次征討劉備，乃為平定徐州。”
“草民只求大將軍，進兵下邳之時，收斂殺心，嚴束軍紀。”
“仇敵可誅，百姓無罪。”
說完，他深深一拜。
“草民願以這身醫術，
效力軍中，只求大將軍莫屠無辜。”
堂內安靜了片刻。
樂進低聲道：“醫者仁心，倒也難得。”
曹純點頭。
“敢當著主公面說這些話，膽子不小。”
郭嘉輕搖摺扇，語氣帶著幾分感慨。
“華先生心繫百姓，令人敬佩。”
面具下的曹操目光更復雜。
徐州舊事，他這些年想過很多次。
當年父親被害，他怒火攻心，血洗徐州。
那一場殺戮，確實太重。
此次南下之前，他也曾提醒曹鑠約束軍紀，莫傷百姓。
如今華佗當眾說出此話，
他心中非但沒有惱怒，反倒生出幾分讚許。
曹鑠卻神色未變。
他看著跪伏在地的華佗，心念一動。
【明鏡】天賦催動。
剎那間，華佗表面的懇切之下，
一團藏得很深的緊繃與決絕映入曹鑠心頭。
那不是投效。
是赴死。
更深處，還有一縷殺意。
曹鑠心中冷笑。
好一個醫者仁心。
前面為民請命，後面暗藏毒計。
劉備這次倒是找了個像樣的死士。
曹鑠收回目光，淡淡開口。
“華佗，你這請求，我準了。”
華佗身體一震，抬起頭。
曹鑠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遍堂內。
“此次出兵，只誅劉備、張飛、諸葛亮等仇敵。”
“下邳百姓若不助賊，不害。”
“軍中若有擅殺搶掠者，斬。”
這話一出，堂內眾將齊齊抱拳。
“主公英明！”
郭嘉臉上帶笑。
曹操也輕輕點頭，心中暗道，
鑠兒雖霸道，卻不是不知輕重。
華佗眼眶微紅，再次叩首。
“草民代徐州百姓，謝大將軍！”
曹鑠看著他，嘴角多了點冷意。
“謝就不必了。”
“你既願效力，便留在軍中治傷。”
華佗緩緩起身，從懷中取出一枚檀木匣子，雙手捧起。
“大將軍仁心，草民無以為報。”
“此物乃草民秘製的延年益壽丹，願獻給大將軍。”
堂內眾人臉色齊變。
“延年益壽丹？”
曹洪瞪大眼睛。
“就是傳聞中靈帝都想求的那丹？”
郭嘉也愣了一下。
“華先生竟將此丹帶來了？”
曹操的眼睛驟然亮起。
他當年聽過此丹名頭。
傳聞此丹不能讓人長生，
卻可滋補元氣，延緩衰老，極為難得。
當年靈帝欲下詔求取，華佗也未獻出。
如今竟主動獻給曹鑠。
曹洪嚥了口唾沫。
“主公，這可是奇物啊。”
曹仁也忍不住看向那匣子。
“靈帝都沒求到的丹，如今送上門來了。”
燕雲衛上前接過木匣，檢查無異後呈至案前。
曹鑠開啟匣子。
裡面放著一枚烏黑丹丸，
藥氣不濃，反倒帶著一點苦味。
曹鑠拿起丹丸，在指尖轉了轉。
“此丹有何藥效？”
華佗拱手答道：
“此丹不能長生，卻能滋補強身，駐顏養容。”
“常人服之，精神可旺，氣血可足。”
“若是大將軍這等常年征戰之人服下，更可固本培元。”
曹洪聽得眼睛發亮。
“好東西啊。”
曹仁也笑道：“主公，這華佗倒真有誠意。”
郭嘉看著丹丸，眉頭微皺，卻沒有說話。
曹操則盯著華佗的手。
華佗雙手垂在袖中，
表面平穩，可指節有些發緊。
曹鑠同樣看見了。
【明鏡】之下，華佗此刻心緒繃到極點。
表面淡然，手心卻已冒汗。
曹鑠心中更加確定。
這是劉備授意送來的毒丹。
曹鑠內心不屑。
延年益壽？
他的天賦，遠勝這等丹藥。
至於毒？
在【解毒】面前，也只是笑話。
曹鑠抬眼看向華佗。
華佗立刻低頭，拱手道：
“大將軍若不信草民，可尋人試藥。”
曹洪聞言皺眉。
“華先生這話說得奇怪，
主公何等身份，豈能隨意試藥？”
華佗忙道：“草民只是……”
“不必。”
曹鑠忽然開口。
眾人齊齊看向他。
曹鑠捏著那枚丹丸，笑得很淡。
“華佗當世神醫，既獻丹於我，我豈有不受之理？”
郭嘉心頭一跳。
“主公，丹藥入口，還是謹慎些為好。”
曹操也上前半步，沉聲道：
“大將軍，入口之物，不可輕信。”
曹鑠看了二人一眼。
“無妨。”
說完，他抬手將丹丸送入口中，直接嚥下。
華佗眼底深處的緊繃，猛然鬆開。
曹鑠感到一股陰冷毒性剛入腹中，便被【解毒】天賦瞬間清除。
連一絲不適都沒留下。
堂內眾人還在盯著他。
華佗卻忽然後退一步。
下一刻，他仰頭大笑。
“哈哈哈哈！”
笑聲突兀，刺得眾人臉色齊變。
曹仁猛地按住劍柄。
“華佗，你笑什麼？”
華佗臉上的恭敬一掃而空，眼中只剩快意。
“老朽終於為關將軍報仇了！”
堂內頓時譁然。
曹洪大怒。
“你說什麼？”
華佗指著曹鑠，聲音嘶啞。
“曹鑠，你方才所服，根本不是延年益壽丹。”
“那是穿腸劇毒！”
“此毒入腹，無藥可解。”
“不出片刻，你便會毒發身亡！”
“哈哈哈！曹賊父子作惡多端，今日終於遭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