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主公百毒不侵？
眾人臉色大變。
曹仁拔劍怒喝：“拿下他！”
燕雲衛瞬間衝上，將華佗死死按住。
曹洪急得臉都變了。
“主公！快傳軍醫！”
樂進也急道：“華佗，解藥呢？快交出來！”
郭嘉臉色難看，摺扇都握緊了。
曹操再也顧不得身份，
快步上前，一把揪住華佗衣領。
“你是醫者，怎能行此陰毒之事？”
華佗看著面具下那雙怒眼，冷笑一聲。
“醫者救人，也該殺賊。”
“曹家父子皆是亂臣賊子！”
“曹操昔年血洗徐州，罪孽滔天。”
“曹鑠更殘暴，辱天子，殺名士，
強奪民女，斷關將軍臂，懸其首級。”
“此等人若不死，天下還有寧日？”
曹操手指發緊，聲音壓得極低。
“交出解藥。”
華佗大笑。
“沒有解藥。”
曹仁怒道：“你找死！”
華佗昂起脖子，眼神決絕。
“老朽既敢來，就沒想活著出去。”
“以我一條命，換曹鑠一命，值了！”
“劉使君匡扶漢室，若少了曹鑠這禍根，天下便還有希望。”
曹洪急得額頭冒汗。
“主公，你可有不適？”
郭嘉盯著曹鑠，心裡也亂了一瞬。
華佗的醫術天下聞名。
若真是他親手調配的毒，尋常軍醫根本無力可解。
曹操拔劍出鞘，劍鋒抵住華佗脖頸。
“我再問最後一次，解藥在哪？”
華佗脖頸被劍鋒劃破，卻仍冷笑。
“曹鑠死定了。”
“你們誰也救不了他。”
堂內氣息壓得人喘不過氣。
就在眾人焦急之時，主位上忽然傳來一陣笑聲。
不是虛弱。
不是強撐。
是霸道，暢快，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曹鑠緩緩起身，從臺階上走下。
“華佗。”
“你以為，一枚毒丹就能殺我？”
所有人猛地看向曹鑠。
他臉色如常，腳步沉穩，
哪裡有半點中毒跡象？
華佗臉上的笑意僵住。
他死死盯著曹鑠，聲音第一次發顫。
“不可能。”
“毒發之時早該到了。”
“你為何沒事？”
曹洪愣了片刻，忽然大笑。
“主公無恙！”
曹仁也鬆了口氣，隨即滿臉震駭。
“穿腸劇毒都傷不了主公？”
樂進喃喃道：“莫非主公真是百毒不侵？”
郭嘉看著曹鑠，眼神震動。
他知道曹鑠有許多神異之處，
可親眼見毒丹無效，仍覺得心頭髮麻。
曹操面具下的瞳孔也猛地一縮。
鑠兒竟真無事！
那可是華佗親口稱無藥可解的毒。
曹鑠走到華佗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天命在我。你這點毒，傷不了我分毫。”
華佗渾身一顫，臉色徹底白了。
“不可能……”
“絕不可能……”
曹鑠冷聲道：“劉備許了你什麼？”
華佗猛地抬頭。
曹鑠繼續道：“為關羽報仇，
為徐州百姓請命，為大漢除禍。”
“這些話說得好聽。”
“可你甘願捨命，不只是為百姓。”
“劉備給了你名義，也給了你厚利。”
華佗眼神劇烈波動。
曹鑠逼近一步。
“還有，當年我父親請你醫治頭風。”
“你避而不見，不是怕權貴。”
“是你本想借開顱之名，謀害我父。”
此言一出，堂內眾人全都僵住。
華佗整個人如遭重擊，
身體猛地晃了一下，跌坐在地。
他看著曹鑠，眼中全是恐懼。
“你……你怎會知道？”
這件事，他從未與任何人說過。
連劉備都不知道。
那只是藏在他心底最深處的念頭。
曹鑠竟一口道破。
華佗的心神徹底崩了。
郭嘉看著曹鑠，背後發涼。
主公不僅百毒不侵，還能看穿人心？
曹仁、曹洪更是面面相覷。
他們本來只覺得曹鑠神勇無雙，
如今卻覺得，眼前這位主公比他們想的還要可怕。
曹操面具下神色複雜。
他忽然明白，為何曹鑠從一開始便如此鎮定。
鑠兒早就看穿了。
曹鑠不再多言，緩緩拔出佩劍。
華佗坐在地上，臉上只剩悲涼。
他抬頭望著曹鑠，喃喃道：“蒼天不佑大漢。”
“劉使君大業，恐難成了。”
曹鑠冷冷看著他。
“華佗，你空有一身醫術，
本可救無數人，卻甘願淪為劉備刺客。”
“你不配醫者二字。”
話落，曹鑠手起劍落。
華佗首級滾落在地。
鮮血灑在青磚上。
堂內眾人齊齊倒吸涼氣。
曹洪看著那顆人頭，仍覺心有餘悸。
“若非主公天命護體，今日真要被這老東西害了。”
曹仁咬牙道：“劉備竟使這等陰毒手段，所謂仁義，全是狗屁。”
郭嘉收起摺扇，沉聲道：
“主公，華佗既是劉備派來，下邳一戰，不必再留餘地。”
曹操也緩緩收劍，聲音沉穩。
“大將軍，劉備已無底線。”
曹鑠甩去劍上鮮血，目光冷冽。
“傳令。”
眾將立刻抱拳。
曹鑠聲音斬釘截鐵。
“五萬大軍即刻南下。進軍下邳！”
“喏！”
三日後。
曹軍兵臨下邳。
五萬大軍連營數十里，旌旗遍佈城外。
下邳城內，百姓惶恐不安。
城頭守軍握著兵器，臉色發白。
西門城樓上，劉備望著城外曹軍營壘，手指攥緊城磚。
張飛站在他身側，滿臉兇狠。
“大哥，華佗那老頭怕不是臨陣怕死，半路跑了。”
劉備臉色陰沉。
“華神醫不是貪生之人。”
張飛冷哼。
“那曹鑠怎還活著？”
諸葛亮羽扇輕搖，神色看起來還算平穩。
“主公，華佗或許未能混入曹營。”
“又或途中出了變故。”
“不過無妨，下邳城牆已加固數倍。”
“曹鑠的彭城炮威力雖強，可我們早有準備。”
“只需見招拆招，未必不能守。”
劉備聽到這話，心中稍穩。
可下一刻，城外號角驟響。
“嗚——”
上萬曹軍列陣逼近西門，在弓弩射程之外停下。
軍陣分開。
曹鑠身披金甲，騎赤炭火龍駒出現在陣前。
曹軍將士齊聲高呼。
“大將軍威武！”
“大將軍威武！”
聲浪衝上城頭，許多守軍嚇得肩膀發抖。
曹鑠單騎上前，手裡提著一顆血淋淋的首級。
劉備遠遠看見那顆頭，心頭猛地一跳。
張飛也瞪大眼睛。
“那是……”
曹鑠策馬來到城下五十步外，抬手一擲。
首級越過城垛，重重落在劉備身前。
張飛眼疾手快，一把拉開劉備。
眾人定睛一看，頓時大驚失色。
“華佗！”
劉備臉色瞬間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