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華佗自請刺殺曹鑠
趙雲急忙低聲道：“糜先生慎言！”
糜竺睜開眼，眼中滿是悲涼。
他看了一眼帳外，強行壓下怨氣。
“我明白。”
“如今大敵當前，有些話不能說。”
趙雲低聲道：“主公未必知曉內情。”
糜竺苦笑。
“知曉又如何？”
“雲長將軍已死，我二弟也死了，誰還能還他清白？”
趙雲沉默。
糜竺起身，向趙雲拱手。
“多謝子龍如實相告。”
說完，他轉身離去。
州府內堂。
張飛抓著華佗的手，急得滿臉汗。
“華神醫，我大哥到底怎樣了？”
華佗收回手，語氣平靜。
“劉使君只是悲傷過度，氣血上湧，一時暈厥。”
“稍後便會轉醒。”
張飛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坐在床邊，滿臉自責。
“大哥，是俺沒用。”
“俺沒護住二哥，還差點氣壞了你。”
床上，劉備其實早已醒了。
他閉著眼，聽見華佗的話，心中稍定。
片刻後，他緩緩睜眼，突然悲呼一聲。
“雲長！”
他猛地坐起，伸手去抓床邊佩劍。
“為兄這就陪你去！”
張飛嚇了一跳，連忙按住他。
“大哥！你做什麼？”
劉備眼淚滾落，掙扎著要下床。
“雲長死於曹鑠之手，
我若不報仇，何以立於天地之間？”
“傳令！盡起下邳兵馬，與曹鑠死戰！”
張飛頓時慌了。
“大哥不可！你身子還弱！”
華佗也上前勸道：“劉使君節哀。
此時動怒傷身，更不宜披甲上陣。”
諸葛亮站在一旁，心中一動。
他看出劉備在演，可這戲又不得不接。
諸葛亮拱手道：“主公，關將軍之仇必報，但不可急於一時。”
劉備瞪著通紅雙眼。
“先生也要攔我？”
諸葛亮沉聲道：
“亮不是攔主公報仇，而是不願主公白白送死。”
劉備卻用力拍床。
“雲長為我而死，我若貪生，天下人如何看我？”
張飛再也扛不住，撲通跪在地上，抱住劉備的腿。
“大哥！俺錯了！”
“俺不出兵了，你也別去！”
“等俺們整兵備馬，再找曹鑠報仇！”
劉備表面悲痛，心中卻鬆了口氣。
翼德被按住了。
諸葛亮正想著如何收場，華佗忽然上前一步。
“劉使君，翼德將軍，無需爭執。”
堂中眾人看向他。
華佗拱手，聲音平穩。
“老朽有辦法殺曹鑠，為關將軍報仇。”
內堂瞬間安靜。
張飛鬆開劉備的腿，瞪著華佗。
“華神醫，你手無縛雞之力，憑什麼殺曹鑠？”
華佗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
“老朽曾研製延年益壽丹，曹鑠應當知曉此丹效用。”
“老朽願赴曹營，假意獻丹。”
“實則獻上穿腸毒藥。”
“只要他貪圖延壽服下，頃刻之間，必死無疑。”
劉備眼底閃過狂喜，立刻又壓了下去。
張飛張大嘴：“毒殺曹鑠？”
諸葛亮眉頭微皺。
“此計若成，自然可解徐州之危。”
他看向華佗，沉聲道：
“可神醫一旦入曹營，事成之後必難脫身。”
“你為何願行此必死之計？”
華佗輕嘆一聲。
“老朽生於徐州，視此地為家鄉。”
“當年曹操血洗徐州，老朽許多鄉鄰親友死於刀下。”
“如今曹鑠比其父更狠，
若徐州淪陷，百姓必遭大難。”
“老朽此去，既為關將軍報仇，
也是為徐州百姓求一線生機。”
堂中眾人神色動容。
張飛猛地抱拳：“華神醫，俺老張敬你！”
劉備強壓心頭喜意，掙扎起身，對華佗深深一揖。
“華神醫一片仁義，備自愧不如。”
“備代徐州萬民，謝神醫救命之恩！”
華佗連忙扶住劉備。
“劉使君不必如此。”
他看著劉備，神色鄭重。
“若老朽成功，曹鑠一死，天下局勢必變。”
“還望使君牢記初心，善待萬民。”
劉備抬手指天。
“備若有負百姓，天人共誅！”
華佗大笑一聲，轉身向外走去。
“好。”
“老朽這條命，今日便舍給徐州了。”
眾人望著華佗離開的背影，久久無聲。
劉備低下頭，藉著袖子遮掩，嘴角微微上揚。
三日後，彭城。
五萬曹軍休整完畢，軍陣連綿，
自南門開出，向下邳方向進發。
南門城樓上，曹鑠披甲扶劍，俯視大軍。
郭嘉站在他身旁，手中摺扇輕搖。
“主公，諸軍已陸續出城。”
“再有半個時辰，中軍便可啟程。”
戴著面具的曹操站在後方，垂手不語。
曹鑠微微點頭。
“下邳是劉備最後根基。”
“此戰之後，徐州便歸我掌中。”
曹仁在旁笑道：“關羽已死，劉備只剩張飛一介莽夫。”
“主公兵臨城下，劉備撐不了多久。”
曹鑠淡淡道：“劉備此人，越到絕境，
越會裝可憐，拉人替他賣命。”
郭嘉笑了笑。
“那便看他這次還能拉誰。”
話音剛落，一名白袍士兵快步登上城樓，單膝跪地。
“啟稟大將軍，城外有一位老者，
自稱華佗，求見大將軍。”
曹鑠眼眸微動。
“華佗？他一個醫者，來見我做什麼？”
郭嘉也有些意外。
“華佗素來雲遊四方，不喜權貴。
此時主動求見，確實古怪。”
曹操卻心頭一動。
他頭風舊疾折磨多年，
曾多次派人尋訪華佗，卻始終未能如願。
如今華佗主動送上門，他怎會不動心？
曹操上前一步，拱手道：
“大將軍威震天下，華佗或許是有心歸附，為朝廷效力。”
曹鑠看了他一眼。
“德綱先生倒是替他說話。”
曹操聲音沉穩。
“華佗醫術高明，若能為軍中所用，可救傷兵無數。”
“此等人物，見一見總無壞處。”
曹鑠沉吟片刻。
他看向那名士兵，淡淡道：“傳他上來吧。”
片刻後，一名白袍士兵領著一位老者緩步入內。
那老者鬚髮半白，衣衫樸素，
揹著藥箱，身上沒有半點官場習氣。
入堂之後，他向曹鑠躬身一拜。
“草民華佗，拜見大將軍。”
曹鑠看著他，語氣直接。
“華佗。”
“當年我父親數次派人尋你，你都避而不見。”
“如今我大軍南下，下邳將破，你卻主動登門。”
“說吧，為何而來？”
堂內眾人全都看向華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