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關羽殺了糜芳
關羽緩緩開口。
“子龍，你覺得某殘忍？”
趙雲沉聲道：“糜芳未有實證。”
關羽冷聲道：“圍城之戰，至少半年。”
“半年中，糧盡、兵疲、民怨，任何一點都可能讓彭城崩塌。”
“糜芳之妹在曹鑠身邊，便是他的軟肋。”
“他今日不叛，明日不叛，誰敢保證三個月後不叛？”
孫乾立刻拱手。
“關將軍所慮極是。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
趙雲抬頭看向孫乾，眼中有些失望。
孫乾避開他的目光，繼續道：
“彭城若破，城中百姓也難逃曹軍毒手。
殺一糜芳，穩全城軍心，值得。”
趙雲沉默許久，最終沒有再說。
孫乾又道：“只是糧倉被燒，五萬斛糧草盡毀。
城中糧草已缺四成，若曹軍圍城，補給無從而來。”
關羽看向堂外，聲音冰冷。
“傳令。”
“全城清查糧草。”
“每戶百姓只留定額口糧，其餘糧食，一律徵繳入軍倉。”
趙雲臉色驟變。
“關將軍，此令不可！”
關羽目光一沉。
趙雲急聲道：“定額口糧若按軍中標準，百姓根本熬不過半年。”
“圍城之下無處採買，無處耕種，
若強徵太過，民間必生慘狀。”
關羽臉色冷硬。
“士卒無糧，便無力守城。”
“城若破，以曹鑠行事風格，滿城軍民皆難活命。”
趙雲道：“可百姓何辜？”
關羽聲音更重。
“委屈百姓，尚可保全大多數人。”
“若軍心潰散，城破失守，一個也活不了。”
孫乾也開口道：“子龍將軍，守城不可存婦人之仁。
先保軍糧，才有守城之力。”
趙雲看著二人，胸口堵得難受。
他想反駁，卻找不到能改變局勢的辦法。
關羽不再看他，直接下令。
“即刻執行。”
趙雲握緊長槍，只能滿心無奈，黯然長嘆。
彭城被圍，已一月有餘。
曹軍在城外深挖圍塹，層層營寨將彭城鎖死。
城內守軍幾次試探突圍，都被曹軍弓弩射回去，死傷不少。
可曹鑠卻始終沒有下令強攻。
五萬大軍每日操練，輪番休整，
糧草供應不斷，軍中士氣反倒越養越盛。
這一日午後，曹鑠巡營歸來，
剛掀開中軍大帳的簾子，便聞到一股淡淡香氣。
帳內收拾得乾乾淨淨。
糜環換了一身淺色衣裙，髮髻挽起，
臉上略施粉黛，比平日多了幾分嬌媚。
她見曹鑠進來，立刻迎上前，伸手替他解下披風。
“司空回來了。”
曹鑠低頭看她一眼，笑道：
“今日這般殷勤，是有事求我？”
糜環手指一頓，臉頰微紅。
“妾身侍奉司空，本就是分內之事。”
曹鑠坐到案旁，伸手將她拉到身前。
“少來。你這點心思，瞞不過我。”
糜環被他說破，眼神有些慌，只低聲道：
“妾身只是想著，司空這些時日勞累，該好生歇歇。”
曹鑠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你倒是會挑時候。”
糜環臉更紅了，垂著眼替他斟茶，聲音輕得很。
“司空若嫌妾身礙事，妾身便退下。”
曹鑠一把握住她手腕。
“退什麼？”
糜環身子微顫，被他拉入懷中。
帳外親衛早已識趣退遠。
許久之後，糜環伏在曹鑠懷裡，氣息還未完全平穩。
她指尖輕輕整理曹鑠衣襟，臉上帶著幾分溫順。
曹鑠靠坐在軟榻上，語氣帶笑。
“這一個月，你倒是比剛來時聽話多了。”
糜環睫毛一顫，小聲道：
“妾身既已是司空的人，自然該聽話。”
曹鑠捏了捏她下巴。
“說得好聽。”
糜環抬頭看他，眼底有羞意，也有幾分複雜。
她被搶來時，心中恨過，怕過，也怨過。
可這一個月下來，她漸漸明白，
曹鑠雖霸道，卻從不虛偽。
他要什麼，從不藏著掖著，
比劉備那套仁義外衣更讓人看得清楚。
殘陽西斜時，糜環起身替曹鑠穿戴衣甲。
她剛替曹鑠繫好腰帶，帳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主公，錦衣衛密報。”
曹鑠眼神一動。
“進來。”
一名錦衣衛快步入帳，單膝跪地。
“主公，彭城內傳來訊息。
糜芳奉命監管糧倉，昨夜城東糧倉突發大火，
關羽認定糜芳暗通我軍，當場將其斬首。”
糜環手中甲帶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你……你說什麼？”
錦衣衛低頭不語。
糜環身子晃了晃，眼淚瞬間湧出。
“二哥……死了？”
曹鑠看了她一眼，沒有立刻開口。
糜環嘴唇發抖，眼淚不斷往下掉。
她對糜芳有怨。
當初糜芳逼她嫁給劉備，
把她當作糜家投靠劉備的籌碼，她心裡怎會不恨？
可那畢竟是她親兄長。
兄妹之間再多怨氣，也抵不過血脈親情。
糜環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哭得聲音都變了。
“二哥……”
曹鑠站起身，眼神冷淡。
“關羽這是怕糜芳心生降意，先下手除掉隱患。”
糜環抬頭看他，滿臉淚水。
“可糧倉失火，未必就是我二哥做的。”
曹鑠冷笑。
“是不是他做的，重要嗎？”
糜環一怔。
曹鑠語氣平靜。
“關羽要的不是證據，是安心。
糜芳的妹妹在我身邊，糜家又曾與劉備聯姻，
他在關羽眼裡，本就是個不穩之人。”
“圍城久了，人心會變。關羽怕糜芳開城獻降，便先斬了他。”
糜環眼中恨意一點點浮起。
“關羽……他怎能如此？”
曹鑠低頭看她。
“你兄長當初拿你去嫁劉備，替糜家下注。
關羽今日殺糜芳，替守城除患。說到底，都一樣。”
糜環心口一痛，卻無力反駁。
片刻後，她膝行上前，抓住曹鑠衣襬。
“司空。”
曹鑠低頭看她。
糜環哭得肩膀發顫。
“求司空替妾身報仇。”
她伏地叩首，聲音帶著哀求。
“妾身願一生侍奉司空，做牛做馬，絕無怨言。
只求司空殺了關羽，替我二哥報仇。”
曹鑠彎腰，將她扶起。
糜環淚眼看他，眼中全是恨。
曹鑠淡淡道：“關羽本就是我的死敵。”
“你不求我，我也早晚取他性命。”
糜環咬緊唇，慢慢轉頭望向彭城方向。
她眼底的悲痛漸漸變成怨毒。
“關羽……我定要親眼看著你死。”
曹鑠沒有再說話，提起天龍戟，轉身出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