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諸葛亮陽謀
張飛猛地一拍案几。
“道義?”
“曹鑠有道義嗎?”
“他搶俺大哥的女人,殺平兒,傷二哥,斷二哥一臂!”
“俺現在殺不了曹鑠,便挖他老子的墳!”
張飛咬牙切齒。
“把曹操屍骨帶回來,挫骨揚灰!”
範疆、張達對視一眼,臉色難看。
張飛冷冷盯著他們。
“你們不去?”
兩人嚇得跪倒。
“末將不敢!”
張飛語氣森寒:“此事若辦不成,你們全家腦袋,都別想留。”
範疆額頭冷汗直冒。
“末將領命。”
張達也顫聲道:“末將這就去挑人。”
彭城城外。
曹軍五萬大軍連營數十里,
營寨四面鋪開,將彭城圍得嚴嚴實實。
中軍大帳內,曹鑠坐在主位。
曹仁、張郃、曹純、樂進、郭嘉等人皆在。
戴著面具的郭德綱站在郭嘉身旁。
曹仁看著輿圖,眉頭緊皺。
“主公,劉備下邳尚有四萬大軍,卻始終按兵不動。”
“關羽斷臂退入彭城,他也不救。”
“這大耳賊到底想幹什麼?”
曹鑠沒有回答,反而看向郭德綱。
“德綱先生,你怎麼看?”
曹操面具下的眼神微微一動。
曹鑠近日常常問他軍政之事,似乎有意歷練他這個書佐。
他心中既欣慰,又覺古怪。
曹操上前一步,拱手道:“司空,此乃諸葛亮陽謀。”
曹仁眉頭一挑:“陽謀?”
曹操指向彭城。
“彭城堅固,糧草尚足。關羽雖斷一臂,
但威望仍在,有趙雲輔佐,短時難破。”
“劉備按兵不動,便是想讓司空圍攻彭城。”
“我軍久攻疲憊,士氣漸低之時,
他再令臧霸從泰山襲小沛,斷我糧道。”
“隨後劉備親率下邳大軍北上,與彭城守軍夾擊。”
曹操聲音沉穩。
“此計不求奇,只求穩。
若我軍執意攻城,便正中諸葛亮下懷。”
曹鑠眼中露出讚許。
“德綱先生所言,與我所想一致。”
曹仁卻不服。
“彭城不過一座孤城,我軍五萬,
守軍不過五千,十倍兵力,還怕攻不下?”
張郃也抱拳道:“主公,末將願領兵晝夜強攻。
七日之內,必登城頭!”
樂進沉聲道:“關羽已成殘廢,
趙雲再勇,也難擋我軍兵鋒。”
眾將戰意高漲。
郭嘉卻搖了搖頭。
“諸位,彭城我親自勘察過。”
他展開一卷簡圖。
“城牆高厚,城壕深寬,城門外又設拒馬暗樁。
守軍軍容嚴整,佈防並無鬆懈。”
“關羽雖斷臂,卻並非廢人。
他坐鎮城中,士卒仍信服他。”
郭嘉看向眾將。
“十倍兵力攻堅城,未必輕鬆。
若強攻,傷亡絕不會小。”
曹操點頭道:“諸葛亮確有本事。此計明擺著,卻不好破解。”
帳內氣氛沉了下來。
曹鑠忽然笑了。
眾人齊齊看向他。
曹鑠起身,走到輿圖前,聲音平靜。
“一月。”
曹仁一怔:“主公何意?”
曹鑠抬手點向彭城。
“一月之內,破彭城。”
帳內眾人全都愣住。
曹操忍不住上前:“司空,彭城堅固,一月破城,太過冒進。”
曹鑠沒有爭辯,只從案後取出一幅卷軸,扔給曹操。
“德綱先生,調集全軍工匠,照圖趕造。”
曹操接過卷軸展開。
郭嘉、曹仁等人立刻圍上來。
圖上是一種從未見過的投石器。
架身高大,機括複雜,配重懸掛,槓桿結構清楚標註。
曹操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東西,他竟有許多地方看不懂。
曹鑠淡淡道:“此物名為彭城炮。”
“運用配重槓桿之法,射程、威力、精準皆遠勝尋常投石機。”
“一個月內,打造三百架。”
“我要用它轟碎彭城城牆。”
曹仁倒吸一口涼氣。
“轟碎城牆?”
張郃滿臉不信:“投石機自古多用來殺傷城頭守軍,
震懾軍心,從未聽說能轟塌堅城。”
郭嘉也盯著圖紙,臉色凝重。
曹操緩緩抬頭。
“司空,此物真有這等威力?”
曹鑠目光掃過眾人。
“一個月後,自見分曉。”
他不再解釋,揮手道:
“散帳。工匠晝夜趕造,誰敢懈怠,軍法處置。”
眾將抱拳退下。
曹操拿著圖紙走出大帳,低頭又看了許久。
他想起曹鑠曾造出陌刀,心中疑慮漸漸散去。
與此同時,彭城府衙正堂。
糜芳跪在堂下,臉色慘白,額頭已經磕出血。
關羽端坐主位。
他左眼纏著白布,右臂空蕩蕩的袖管垂在身側,臉色陰冷。
關羽冷冷開口。
“糜芳,你暗通曹鑠,縱火焚我城東糧倉,可認罪?”
糜芳嚇得渾身一顫。
“關將軍冤枉!冤枉啊!”
他連連叩首。
“昨夜失火,乃值守士卒打翻燈籠,絕非末將蓄意縱火!”
“末將深受主公厚恩,怎敢叛降曹賊?”
關羽獨眼中寒意更重。
“你妹已被曹鑠納為姬妾,糜家與曹軍有了牽連。”
糜芳急忙抬頭:“那是曹鑠強擄,非我糜家自願!”
關羽冷哼。
“商人重利。”
“你糜家昔日投靠兄長,是見兄長有徐州可依。”
“如今曹鑠兵臨城下,你未必不會另尋出路。”
糜芳眼淚都下來了。
“將軍!若末將真要投曹,何必只燒五萬斛糧?
城中其餘糧倉皆在,末將何不一把火全燒了?”
關羽臉色沒有半分鬆動。
“正因如此,才更顯你狡詐。”
糜芳徹底呆住。
關羽厲聲道:“來人,將糜芳推出去,斬!”
兩名親兵立刻上前按住糜芳。
糜芳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掙扎。
“關將軍饒命!趙將軍救我!孫先生救我!”
趙雲終於忍不住,上前抱拳。
“關將軍,末將已查明,糧倉失火確係意外。”
關羽看向趙雲,臉色越發陰沉。
趙雲沉聲道:“糜芳若真投曹,
大可焚燬全部糧草,不會只損五萬斛。”
“如今大敵當前,無實證便斬大將,恐動搖軍心。”
關羽冷冷道:“子龍,你是在教某領兵?”
趙雲一滯。
“末將不敢,只是……”
關羽打斷他:“我是主將。”
“彭城生死,繫於我一人。”
“任何隱患,都必須先除。”
趙雲看向孫乾,希望他出言相勸。
孫乾卻輕輕搖頭。
趙雲心中一沉。
糜芳被親兵強行拖出堂外,哭喊聲越來越遠。
“關將軍!我冤枉啊!”
“我糜家為主公出錢出糧,你不能殺我!”
片刻後,堂外一聲慘叫。
趙雲閉了閉眼,臉色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