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張飛派人挖曹操的墳
張飛瞪大眼睛：“你說什麼？小沛丟了？”
斥候嚥了口唾沫，繼續道：
“關將軍得知小沛失守，倉促回師，
欲奪回城池。誰知曹鑠早在城外設下圈套，
以傅士仁詐降信誘關將軍夜襲北門。”
劉備身形一晃，手指死死抓住案角。
斥候不敢抬頭，聲音更低。
“關將軍所部遭曹軍前後夾擊，近乎全軍覆沒。
等趙雲將軍馳援趕到時，
關將軍已被曹鑠斬斷一臂，失血過多。”
“趙雲將軍無力奪回小沛，只能率本部兵馬護送關將軍退守彭城。”
話音落下，堂內瞬間死寂。
劉備嘴唇發抖，眼眶瞬間紅了。
“雲長……斷了一臂？”
斥候叩首：“是。”
張飛猛地拔出佩劍，一劍劈翻身前案几。
“曹鑠小賊！”
張飛眼珠通紅，整個人殺氣騰騰。
“奪俺大哥未婚妻，殺平兒，
射瞎二哥眼睛，如今又斷二哥一臂！”
他轉身跪向劉備，聲音嘶啞。
“大哥！發兵吧！俺求你了！”
“俺老張今日不要命，也要殺進小沛，活剮曹鑠！”
堂內眾將也紛紛出列。
“主公，彭城乃下邳屏障，絕不可失！”
“關將軍被斷一臂，此仇不報，徐州將士何以立足？”
劉備胸口起伏，臉色痛苦。
他眼前浮現關羽昔日模樣。
桃園結義，同生共死。
如今關羽成了獨眼斷臂之人。
這一切，皆拜曹鑠所賜。
劉備猛地起身。
“傳令！”
“主公且慢。”
諸葛亮忽然開口。
張飛猛地轉頭，怒視諸葛亮。
“孔明！你還要攔？二哥都被害成這樣了！”
諸葛亮沒有躲避張飛的目光，緩緩走到堂中。
“三將軍，亮也恨曹鑠。”
他語氣平穩，卻帶著壓力。
“可越是此時，越不能被怒火牽著走。”
張飛怒道：“那你說怎麼辦？坐在下邳等曹鑠打來？
等他兵臨彭城？等他把二哥砍成兩截？”
劉備也看著諸葛亮，聲音發沉。
“先生，小沛已失，雲長慘敗。
若再不救彭城，恐怕徐州難守。”
諸葛亮抬手指向輿圖。
“主公，小沛淪陷，關將軍大敗，
曹軍士氣正盛。我軍若此刻北上正面決戰，
便是以疲憊之師迎曹軍銳氣。”
他看向眾人。
“曹鑠此人，最擅誘敵。”
“高陽亭如此，糜氏莊園如此，小沛亦如此。”
“諸位覺得，此時北上，他會沒有準備？”
張飛仍舊不服：“那難道就讓二哥白斷一臂？”
諸葛亮語氣加重。
“不是不報，是不能送死。
曹鑠如今奪了小沛，下一步必壓彭城。
彭城若守得住，曹軍便會被釘在城下。”
劉備目光一動。
“先生之意是？”
諸葛亮羽扇輕點彭城。
“以彭城為餌。”
眾人一怔。
諸葛亮聲音清晰。
“彭城城高牆厚，糧草充盈，乃徐州堅城。
曹鑠若想取下邳，必須先破彭城。
我們不急著北上，反而讓他圍。”
張飛皺眉：“讓他圍？那二哥怎麼辦？”
諸葛亮道：“關將軍雖斷一臂，無法再親自衝陣，
可統兵之才仍在。彭城守戰，
不需關將軍出城搏殺，只需坐鎮排程。”
他看向劉備。
“輔以趙雲、孫乾，五千精兵足以堅守半年。”
孫乾皺眉道：“半年雖可守，
可曹軍若日夜強攻，彭城壓力極大。”
諸葛亮點頭。
“所以此計要的便是曹軍日夜強攻。”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諸葛亮展開羽扇。
“曹鑠此番南下，冀州新定，
各方諸侯皆需防範，他能投入徐州戰場的兵力有限。”
“若曹軍圍彭城，久攻不下，
士卒疲憊，糧草耗損，銳氣盡失。”
“到那時，主公可令臧霸從泰山出兵，
襲取小沛，截斷曹軍糧道。”
“隨後主公親率下邳大軍北上，與彭城守軍內外夾擊。”
諸葛亮目光沉穩。
“曹鑠圍城之軍，便會從獵人變成困獸。”
劉備眼中漸漸亮起。
“先生此計，是逼曹鑠不得不攻彭城。”
諸葛亮點頭。
“正是陽謀。”
“曹鑠不攻，便止步彭城，無法南下。”
“他若攻，便被彭城耗住。”
“他越急，死傷越重。”
“待其糧道一斷，便是我軍反擊之時。”
劉備連連點頭。
“好，好計！”
他一掌按在案上，沉聲道：
“便依先生之策。傳令彭城，
令雲長、子龍、孫乾堅守城池，不得輕出。”
張飛急忙上前。
“大哥，讓俺去彭城！”
劉備一怔：“翼德？”
張飛雙目通紅。
“二哥斷了一臂，傷勢那麼重，怎能還讓他守城？”
“俺去替他！讓二哥回下邳養傷！”
劉備心中一酸。
他知道張飛重情義。
可守城不是衝陣。
張飛勇猛，卻性烈急躁。
彭城一旦由張飛主守，
曹鑠稍加挑釁，張飛便可能出城決戰。
諸葛亮見狀，立刻接過話。
“三將軍。”
諸葛亮拱手道：“彭城守戰，需要的是穩。
關將軍雖傷，卻能穩住軍中將士。
子龍謹慎，可輔佐其旁。”
“至於三將軍。”
諸葛亮語氣一轉。
“主公反攻曹軍時，還需一柄銳不可當的利刃。”
張飛怔了一下。
諸葛亮繼續道：“等曹軍疲憊，糧道被斷，
主公率大軍北上，誰來衝破曹軍中軍？”
張飛胸膛猛地挺起。
諸葛亮道：“此事非三將軍不可。”
“彭城可以少一名猛將，卻不能少三將軍這把破陣之矛。”
張飛被說得熱血上湧，臉色稍緩。
“俺……真有這麼要緊？”
劉備立刻上前，握住張飛手臂。
“翼德，日後為雲長報仇，還得靠你。”
張飛咬牙，最終重重點頭。
“好！俺聽大哥的！”
軍議散去後，信使連夜奔赴彭城。
張飛回到大帳，卻怎麼也坐不住。
讓他等半年報仇，比割肉還難受。
張飛在帳中來回踱步，忽然停下，聲音陰沉。
“範疆，張達！”
帳外兩名部將急忙入內。
“將軍！”
張飛看著二人，壓低聲音。
“你二人挑選百名精銳，換上商旅衣裳，潛入許都。”
範疆一愣：“將軍，要我等去許都做什麼？”
張飛眼中兇光暴漲。
“挖曹操的墳。”
兩人臉色瞬間變了。
張達聲音發顫：“將軍，這……這恐怕有失道義。”
範疆也小心道：“曹鑠雖可恨，可掘人陵墓，恐遭天下人非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