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曹鑠拿下小沛
郭嘉也收起摺扇，認真道：
“主公身系曹氏安危，不宜輕易涉險。
暫避鋒芒，待主力抵達，
再與關羽決戰，方為上策。”
曹操上前一步，聲音沉穩。
“司空，關羽此來必是含怒而至。
僅憑豐縣現有兵力，硬拼不智。”
曹洪也抱拳道：
“主公，您先走吧。末將留下守城。”
眾人都看著曹鑠。
曹鑠忽然拍案而起。
“走？”
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霸道。
“從來只有別人避我曹鑠，何曾有我避人的道理？”
堂內眾人心頭一震。
曹鑠冷聲道：
“關羽一萬八千兵馬又如何？
我不但要擊潰他，還要順勢拿下小沛！”
曹洪瞪大眼睛。
“主公，拿下小沛？”
樂進滿臉震驚。
“關羽主力就在城外，主公還要攻小沛？”
郭嘉眉頭一挑，似乎想到了什麼。
曹操看著曹鑠，目光漸漸亮起。
他很瞭解這個兒子。
曹鑠雖狂，卻從不說空話。
“司空可是已有破敵之策？”
曹鑠看向曹操，嘴角微揚。
“德綱先生倒是看出來了。”
曹操心中一動，試探道：
“司空打算以豐縣為餌，令步軍死守城池，
拖住關羽主力。自己則親率背嵬騎繞道奇襲小沛？”
曹洪臉色一變。
郭嘉眼中精光大盛。
“妙！”
郭嘉擊掌道：
“關羽含怒來攻，必會全力壓上。
小沛兵力空虛，若主公趁機奇襲，關羽便首尾難顧。”
曹鑠點頭。
“正是如此。”
曹洪卻苦著臉。
“主公，計是好計，可豐縣這城牆……
您讓我守五日，末將心裡沒底啊。”
曹鑠看向他。
“曹洪聽令。”
曹洪立刻站直。
“末將在！”
“你統領四千武卒，死守豐縣五日。
五日之內，城在人在。若城破，軍法論處。”
曹洪臉色更苦。
“主公，關羽可不是尋常人。
他若晝夜猛攻，四千人守五日，實在……”
曹鑠不等他說完，隨手將一卷書簡扔到他面前。
“照此書佈防。”
曹洪一愣，彎腰撿起。
“這是？”
曹鑠道：
“《守城錄》。”
曹洪半信半疑地展開書卷。
剛看幾行，他臉上的為難便凝住了。
再往下看，他眼睛越睜越大。
片刻後，曹洪呼吸都急了。
“這……這書……”
曹洪猛地抬頭，滿臉狂喜。
“主公，此書戰法精妙！
城門如何封堵，女牆如何輪換，火油何時潑灑，
弓弩如何分層，竟寫得如此詳細！”
他越看越激動。
“有此書在手，莫說五日，末將守七日也敢！”
曹操與郭嘉對視一眼，立刻上前接過書簡。
兩人快速翻閱。
越看，神色越震驚。
郭嘉忍不住道：
“此書彙集歷代守城精要，絕非尋常兵書可比。
若能傳於各軍，曹軍守城之能必增數倍。”
曹操也被震住了。
他戎馬半生，一眼便知此書價值。
曹操抬頭看向曹鑠，忍不住問道：
“司空，此書從何而來？”
曹鑠神色不變。
“閒暇時讀兵書，隨手寫了些心得。”
堂中再次安靜。
郭嘉嘴角抽了抽。
隨手寫的？
這叫隨手？
曹操更是心頭震動。
鑠兒年僅十六，武藝、謀略、政略、情報、兵法，樣樣驚人。
這等奇才，自己當年遠不及也。
曹鑠不再廢話。
“各自去準備。”
“曹洪守城。”
“郭嘉、德綱協助排程。”
“曹純整備背嵬騎，隨我夜間出城。”
眾人齊聲應命。
次日。
關羽大軍兵臨豐縣城下。
一萬八千劉軍列陣城外，旌旗連綿。
關羽獨眼包著厚布，騎在馬上，臉色陰沉得嚇人。
孫乾策馬靠近，低聲道：
“將軍，曹軍主力六日內便可抵達。我軍攻城時間不多。”
關羽冷冷道：
“三日。”
孫乾一怔。
關羽握緊青龍偃月刀。
“三日之內，某必踏平豐縣，生擒曹鑠！”
軍令一下，劉軍立刻發起猛攻。
雲梯架上城牆，弓弩齊射，攻城車直撞城門。
可豐縣城頭防守極穩。
曹洪按《守城錄》佈置守軍，滾木礌石輪番落下，
火油順著雲梯潑灑，弓弩手分三批輪射。
劉軍衝上來一批，便倒下一批。
關羽原以為豐縣低矮，半日可破。
可整整五日，劉軍晝夜強攻，
折損千餘人，卻連城頭都沒能站穩。
第五日黃昏。
又一輪攻勢被打退。
關羽站在城下，臉色鐵青。
“廢物！”
他怒聲喝罵。
“區區豐縣，數千曹軍，竟能擋我五日！”
孫乾滿臉疲憊，上前勸道：
“將軍，曹鑠守城之法遠超預料。
如今曹軍主力將至，我們應撤回小沛，再從長計議。”
關羽獨眼一瞪。
“撤？”
他咬牙道：
“某未破豐縣，未救糜氏，若就此回去，如何面對兄長？”
孫乾還想再勸。
關羽已經厲聲下令：
“傳令全軍，今夜強攻！破曉前若不能破城，
校尉以上將官，一律問斬！”
孫乾臉色發白，卻不敢再說。
就在此時，一騎斥候瘋了似的衝來。
“將軍！大事不好！”
關羽心頭一跳。
“說！”
斥候翻身滾落，跪地嘶喊：
“曹鑠親率輕騎奇襲小沛！
傅士仁開城投降，小沛已失！”
這句話落下，劉軍陣中一片譁然。
孫乾臉色慘白。
“中計了！”
他急聲道：
“曹鑠以豐縣為餌，將我軍牽制在此，
自己卻繞路奪了小沛！”
關羽身形一晃，怒火直衝頭頂。
“小沛……失了？”
他怎麼也想不通。
自己沿途佈滿斥候巡騎，曹鑠究竟如何繞過耳目？
孫乾苦勸：
“將軍，大勢已去！應立刻撤往彭城，等候主公號令！”
關羽咬牙切齒，獨眼中滿是血色。
“曹鑠！傅士仁！”
他怒吼道：
“回師！奪回小沛！某要親手斬了他們！”
豐縣城樓上。
曹洪看著城外劉軍突然鳴金退兵，
先是一愣，隨即大喜。
郭嘉快步登上城頭。
“劉軍拔營東去，主公奇襲小沛成了！”
曹洪興奮地揮拳。
“守住了！真守住了！”
守城將士紛紛振臂歡呼。
曹操望著遠處倉皇退走的劉軍，
又看著城頭歡呼的曹軍，久久無言。
郭嘉走到他身側，低聲道：
“主公，二公子此計，又勝一局。”
曹操輕輕點頭。
“他用兵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