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餘年5（會員加更）

“是不是有人罵我？”

李承澤說完，又覺得這話古怪。

這京城中，罵他的人多了。

或許是太子黨，或許是看不慣他的御史，也或許，是因為他而被趕走的商賈們。

他蒼白陰鷙的面孔上，陡然露出一絲戲謔又無辜的表情，竟像個單純懵懂的少年郎。

“哪裡是有人罵殿下？”

走在李承澤身邊的劍客梳著一絲不苟的馬尾，和李承澤稀奇又張揚的斜劉海形成鮮明的對比，一個規整，一個被風一吹亂糟糟。

謝必安接著道：“腳心匯聚人的經脈百穴，殿下又經常不穿鞋——

以屬下看，是不穿鞋，著涼了吧。”

李承澤趿拉著鞋子的腳步一頓，沒好氣地瞅了謝必安一眼。

街邊小攤上，還蒸騰地冒著熱氣。

氤氳的香氣變成了鉤子，勾著人往攤子上走。

李承澤好像真感覺到了冷，挪到小吃攤上，掃了一眼琳琅滿目的小吃，還有撂下的湯碗。他嘖了聲，只挑了一樣認得出的粥，熱乎乎地抿了一口，渾身熨帖。

粥旁還掛了個牌子，皮蛋瘦肉粥。

“嗯，這東西不錯，付錢。”

聞聲，謝必安直接掏了二兩銀子拍在了案板上。

李承澤看著那二兩銀子，又看看招牌上的十個銅板，終究是沒好意思把付出去的銀子收回來：

“你個敗家子。”

他一邊端著碗，一邊走：“這手藝不如給我做廚娘，改明你去問問人家。”

謝必安嗯嗯啊啊，也不知道有沒有往心裡去。

***

青蔥碧綠的四合院裡，南枝用廚房剩下的食材，給賴名成做了兩碗粥。

做粥的空當，賴名成還在和王啟年掰扯：

“這二皇子，每回出來逛街都是這德行？”

王啟年抓耳撓腮，生怕自己某句話得罪了二皇子，又怕得罪了這位賴御史。

還是南枝提著食盒出來，解了他的圍：

“二皇子喜歡與民同樂，又怕人聲叨擾，也只能如此。”

“簡直是荒唐至極！”賴名成把院子裡的小桌拍得哐當響，小王霸被嚇得回了屋，只在門縫裡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來。

南枝笑著解釋了兩句：“其實，如果二皇子有看中的東西，還是會自覺付錢的，不會虧了我們。”

“怎麼可能不虧！”

賴名成雖然是個沒做過生意的，但如今說起來，憤慨又條理清晰：

“小姑娘，就按你們攤上的客流來算，二皇子耽誤你這小半個時辰的時間，你就能賣出許多份吃食，這其中，可不只他一個人的花費能抵的！

再者說，就算他能多給一些銀兩，他又能在多少家商販那兒，買多少東西？他若是隻從你一家買，豈不是隻有你一家沒有虧錢？

那，其他家怎麼算？”

字字珠璣，擲地有聲。

表情到位，痛斥惡賊！

南枝似乎從賴名成如今的氣勢中，看到了他在朝堂上逮著誰就參誰的架勢。

“那些沒被二皇子看上的攤販，是不是就白白浪費了半天功夫？”

賴名成振振有詞：“要是工藝品之類的還好，若是吃食……放久了就要變味的食物，那可不就白白浪費了？這也是一筆損失啊！

有些小偷啊扒手啊，他們會不會趁這個交接的時間行動？偷盜商販們的東西？

我看姑娘你二話不說，捧著錢甕走的架勢，應該也是遇到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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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妄宴點亮的一月會員，專屬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