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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約定一:反捕獲高階女祭司

在卓爾社會——記住,不單單是魔索布萊城——男性卓爾絕不可以忤逆貴族女性。

除非你的下手足夠乾淨利落,能將對方的屍體悄無聲息地沉入東尼加頓湖底,並且身後還站著足夠硬的背景勢力。

否則,把頭埋低。

周圍的米茲瑞姆士兵不是低垂著腦袋,便是默默移開了視線。

趕來的瑞厄德與瓦拉斯也立刻對視了一眼,然後心有靈犀地停在了法師身後不遠處的陰影裡,不願多往前挪一步。

除非是費瑞恩。

因為他手裡還攥著對付女性的最後手段——“魅力”與“俏皮話”。

法師像一隻急於開屏的凱斯萊瑞,就是高階女祭司買了隨手丟到家族裡的那隻。

他煞有介事地整頓著衣裳,先是抬手給自己施了一道清潔法術,魔法的微光從頭頂一路滑到靴尖,換來一身乾淨。

然後是頭髮,然後是臉。

接著,他誇張地,像一頭病危的洛斯獸那樣,死死捂住胸口,連續咳嗽了好幾下,將那道泛著幽光的詛咒刻印完完整整地展露出來。

在幻術的偽裝下,他的臉色連那股黑色都彷彿褪去了幾分,變得灰敗而虛弱。

“女士,對方甚至召喚了一隻惡魔企圖刺殺您……而我,甘願為您獻出生命。”

他又咳了兩聲,嗓音沙啞得恰到好處。

“但我還不想死……求您讓羅絲的恩惠治癒我。我的一切行徑,讓羅絲給予我審判!”

換句話說——羅絲要是不救我,那就說明我是真有忤逆之心,死了活該。

但我手上有龍紋戒指,蜘蛛神後的力量隨時都能順暢地湧出來。

既能自證清白,又能治癒詛咒。

等老子好了,看我再一個幻術讓你陷進困惑狀態。

【說服檢定:13】

【魅力骰值:18】

檢定和骰值都還挺高?看來不是我的話術有多高明,純粹是骰子發力了。

艾薇·康奈爾眨了眨眼,將鐵棘鞭緩緩收回腰間。

她一小步一小步地靠近法師,在對方的傻笑裡伸出了一隻手,忽然愛撫上他赤裸的胸膛。

“我就知道,小青椒。你一直很在意我。”

黑瑪瑙色的手指在皮膚上來回摸索,每次觸碰到詛咒發出的滋滋聲響,便讓高階女祭司眯起眼,饒有興致地欣賞起法師嘴角那抹扭曲的弧度。

嗯?等等,這發展好像不太對。

費瑞恩猛然記起了卓爾社會的第二條鐵律:女性卓爾永遠是飢渴的。

如果她看上了某名男卓爾,首先,一定,不可以反抗。

崔斯特當年偽裝成地底巡邏隊從東尼加頓湖潛入魔索布萊城,半路上遇到低階女貴族調情,也是半推半就不敢拒絕——直到對方的腦袋忽然滾進自己掌心裡,才在震驚中鬆了一口氣。

羅絲沉寂期間,昆賽爾·班瑞不也一直在玩弄赫莉絲卓美麗的女戰俘嗎——吃不飽,穿不暖,那檔子事從沒停過。

臥槽!兄弟們,救我!

費瑞恩用餘光拼命一撇——

“要不?”

瑞厄德不知怎麼從鎧甲的縫隙裡扯出了一大團棉花。

居然還很乾淨。

他撕下兩小團,一左一右塞進耳朵裡,然後把剩下的遞給瓦拉斯。

斥候的耳力向來敏銳,所以撕下來的棉花又多了一些。

如果男團三人裡一定要有一個被拉出去賣掉,那麼戰士和斥候會毫不猶豫地把法師推出去。

看著兄弟們那兩張翻臉不認人的撲克牌臉,被高階女祭司以怪力拖進帳篷的費瑞恩,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心頭在瘋狂吶喊:救我啊!救我!兄弟們!

我真不是見色忘義啊!

——啊不對,這個詞好像也用得不太對……

帳篷的簾幕完全閉合。

連戶外的妖火微光,以及幽暗地域自帶的那些地脈輻射,都無法灌入這片密不透風的黑暗中。

被一路拖著走的費瑞恩給甩了出去,身子骨重重撞在鋪了軟墊的地鋪上。

他仰面朝天,眼睜睜看著高階女祭司緩緩爬上了自己的身體。

本以為對方要解衣寬頻,卻沒想到,她第一步是將臉上的半蜘蛛面具摘了下來。

艾薇·康奈爾的臉很乾淨。

沒有勞心費神留下的眼角倦怠,也沒有歷經政治冷血後的那種刻薄痕跡。

應該說,她的眸子很乾淨——一種純粹的、天真的瘋狂正在裡面一圈圈地打著轉。

她的手拂過費瑞恩的臉頰,像是在愛撫一件心愛的玩具。

“小青椒,你長大了。不過我還是很喜歡你。”

“要不我們回去再——”

費瑞恩想要拖延時間,但嘴唇立刻被對方的一根手指輕輕堵住。

“這裡沒人,你不用再壓抑了。我知道你愛我。”

?????

也許是費瑞恩的眼神太過困惑,也許是艾薇·康奈爾本身就在渴望傾訴。

她深深呼吸著法師身上的雄性氣息,腦袋陷進他的肩窩裡,銀白色的長髮被隨意撩放到一邊。

她含情脈脈地看著費瑞恩。

“你一直很在意我,不是嗎?”

“有……嗎?”

“說真的,你現在不必在意自己的男性身份。”

“你帶我去德奇克羅姆商業區遊玩,買了珍奇的鳥類,參觀了蜥蜴,甚至還逛了薰香店——我有兩個世紀沒有這麼開心過了。最主要的是,這些都不是我提出的,是你自願的。”

呃呃呃。

“所以,你對我的愛太矚目了。”

“光是你特意保護我這一點,還真當我發現不了?算你走運,我也很喜歡你。”

“當然,經過這一系列事件之後,你肯定更加愛我了,我也更加愛你了。”

不是姐姐,你怕是不知道我花花公子的人設吧?

呃,她一直都被關在審判高塔裡,估計還真不知道。

為了防止誤會繼續發酵下去,費瑞恩在心裡糾結了一番,打算搬出蜘蛛巫師這張牌。

他開始整合語句,試圖在不暴露盟友關係的前提下把話說清楚。

“艾薇·康奈爾,是你父親逼我這麼做的……”

此話一出,高階女祭司原本都快要吻上來了,卻猛地睜大了雙眼。

瞳孔中的赤紅驟然迸亮了一分,整個人更是像觸到了某個隱秘的開關,猛地後仰挺直身體,失聲尖叫起來。

“我沒有父親!”

啊哈???

費瑞恩一臉茫然。

【覺察檢定:6】

【感知骰值:7】

幻術師注意到,高階女祭司在喊出這句話的一瞬間便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之中。

她雙手抱頭,來回搖晃,並非字面意義上在否認親生父親的存在,倒更像是某種被刺穿舊傷的本能反應。

“可——”

“我的父親死了!和我的母親一起!”她吼完,淚水猛地湧上了眼眶,在裡面瘋狂打轉,“他們早就死了,早就死了……我被遺棄在高塔裡。”

“我不知道他們怎麼了。媽媽死了,爸爸也‘死’了,他不再來看我了……”

緊接著,她猛然掐住法師的手腕,以一種絕不自然的力量讓身下的人疼得表情都扭曲起來。

“你關注我,你愛我。對嗎,費瑞恩?”

為了活命,法師艱難地點了點頭。

感覺到手上的力道鬆了幾分,他連忙開口。

“你父親是愛你的,艾薇。”

“不!你為什麼還要提他?!”

“他一直在默默關注你。他讓我保護你,不惜冒風險也要讓你出門見見世面,因為他一直對你心懷愧疚。”

“艾薇,冷靜下來,想一想——父親真的對你不好嗎?他只是不善言辭而已。”

艾薇·康奈爾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陷入了某段遙遠的回憶。

有些記憶確實和法師說的一樣,至少這兩個世紀以來她過得並不算差。

但另一些記憶,那些被獨自關在審判高塔裡的日子,也讓她怎麼都無法舒服。

這讓她一下子失去了方向,像一隻找不到家的鳥兒,最後把目光落回了籠子上。

“我能相信你嗎?父親他……其實是愛我的。”

“當然。你回去問問他,讓他親口說。”

“如果他不肯開口,我就站在你旁邊,幫你撬開他的嘴。”費瑞恩從懷中摸出一個植物手環,託在掌心遞了過去,“瞧——這是你我的約定。”

【說服檢定:4】

【魅力骰值:11】

艾薇·康奈爾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的身子在法師身上輕輕一晃一搖,連帶著後者也擠出了一個假笑。

她接過手環,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然後重新用一種嫵媚的眼神注視著法師。

“那你剛剛說愛我,是真的嗎?”

臥槽,好像把自己帶溝裡了……

我他媽是被你掐著手腕迫不得已才說的,當然不算數啊。

但費瑞恩哪敢這麼回答。

胸口的詛咒已經讓他愈發虛弱,渾身上下的氣力正被那枚印記一絲絲地抽走。

他只能上下點頭,下巴機械地一起一落。

艾薇·康奈爾露出了一個極其開朗的笑容,笑得毫無保留,大大的。

直到這一刻,法師才真正意識到——這個姑娘從未經歷過魔索布萊城的政治淬鍊。

她還不會藏起情緒,也不懂得“微笑”在這座城市裡真正的含義。

蜘蛛巫師竭盡所能,將她保護得像一張白紙,雖然紙上已經被烙下了羅絲的印記。

仔細想想,艾薇·康奈爾這一路上確實有點吵,有點煩人,有點瘋瘋癲癲。

但實際上,該幫忙的時候她都幫了,是一名合格的戰鬥力。

費瑞恩想,如果從現在開始瞭解她,感化她,說不定真能水到渠成——也許,這也是蜘蛛巫師希望自己做到的事。

但艾薇·康奈爾沒有給他這個時間。

咕嚕咕嚕——

高階女祭司不由分說地掰開費瑞恩的嘴,灌下了一整瓶暗粉色的藥劑。

“治……淨化藥劑?”

費瑞恩心底還殘存著一絲期待。

但那絲期待很快便被狂湧而上的慾望,以及下半身某個部位的猛然甦醒給徹底擊碎了。

艾薇·康奈爾貼在他的耳邊,嗓音親密而甜膩。

“魅惑香氛推薦給我的媚藥。”

我還能說什麼?我還有什麼可吐槽的?

還真有——咔嚓咔嚓——費瑞恩驚愕地看著自己的手腕被對方從次元口袋裡掏出的小道具牢牢束縛了起來,雙手被拉直固定在頭頂上方。

高階女祭司扒開他的法袍之後,繩子也一圈一圈地纏繞了上去。

“你你你要幹什麼?”

“歡愉時間呀。放心,小青椒——”艾薇·康奈爾撥弄了一下勒緊的繩帶,老練地輕輕一彈,那一下刺激讓法師下方的肌肉更加敏感地泛起了紅潤,“一開始,力度不會很大。我會找到讓我們都覺得舒服的那個力度的。”

……

……

一顆魔法眼球在第二根哀慟之柱的巖壁上無聲地盤旋。

它鎖定了一隊正在撤退的卓爾斥候,遠遠地跟了上去。

那些斥候與殘餘的艾普拉士兵匯合在一起,在他們頭頂的石橋上,牛頭人和奴隸部隊的屍體橫七豎八地交疊著,鮮血已經在石縫間凝固成了暗色的痂。

一名看上去頗有威嚴的卓爾戰士在聽完斥候的簡報之後,憤怒地一腳踩進身旁的血泊,濺起的血花染紅了他本就破爛不堪的盔甲。

他臉上露出了猶豫不決的神色,最終,只是帶著十餘名殘兵朝米茲瑞姆商隊來的方向——也就是魔索布萊城的方向——灰溜溜地退走了。

魔法眼球破碎,化為虛無。

施展完鷹眼術,確認殘餘的艾普拉士兵已經無力對固守陣地的米茲瑞姆部隊構成任何威脅之後,斯梅拉從蜥蜴坐騎上滑了下來。

她走向正在磨礪反曲刀的斥候,以及在旁邊正認真詢問咕嚕氣球今晚吃什麼的巨劍戰士。

“費瑞恩呢?”

一開始,兩個人毫無反應。

直到女妖走到更近的位置,瓦拉斯才撇了她一眼。

對方又重複了一遍之後,他才不情不願地,用一種“為什麼此刻聽力這麼好也是一種罪過”的複雜表情,朝不遠處的一頂帳篷指了指。

斯梅拉一開始沒明白。

她隨手施展了一個順風耳法術。

下一秒,帳篷簾幕內傳出的淫亂與間或夾雜的悲鳴之音便此起彼伏地灌進了她的耳朵。

預言師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乾咳一聲,扭頭就想走。

但她邁出兩步之後,又原地打了兩圈轉,硬生生把情緒壓了下去,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帳篷門口,不耐煩地等待起來。

過了許久,裡面的聲音才漸漸平息。

神清氣爽的艾薇·康奈爾掀開簾幕走了出來。

她拖著的費瑞恩雖然胸口的詛咒已經消失了,整個人卻枯槁得如同一具走屍,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還殘留著一道道泛紅的印記。

法師顯然有些誇張了,一見到斯梅拉,兩隻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費瑞恩當然記得與姐姐薩泊兒的約定,以及與預言師斯梅拉的計劃。

但此刻,剛落入過高階女祭司的手裡,剛才那場捆綁遊戲給他蒙上了一層小小的陰影,整個人還沒能緩過來。

斯梅拉嘆了一口氣。她拖著極不情願、但儘可能嫵媚起來的姿態,兩隻翅膀撲到費瑞恩身上,然後用一副楚楚可憐的眼神,與表情有些困惑的高階女祭司對視了起來。

艾薇·康奈爾歪著頭想了想,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他是你的了。記得還給我就行。”

“多謝。”

在斥候和戰士猛猛搖頭、私下感嘆紅顏禍水實在致命的目光中,斯梅拉又把法師拽進了另一頂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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