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男團齊心,牛頭斷頸
卓爾男團三人組眺望下方的戰場。
牛頭人和艾普拉士兵已經徹底攪成了一團,斧刃與長劍在煙塵中來回碰撞。
正如法師所料,沒有多少人在意那些“拋棄”貨物站在魔毯上奔逃的米茲瑞姆士兵。
至於地精奴隸和狗頭人士兵,它們的存在不過是讓戰場上的血腥味更濃幾分,讓所有生物都在混亂中分不清方向罷了。
費瑞恩催動了一下家族徽章上的魔力。
立刻,三名漂浮在佇列最末尾的卓爾士兵轉了一圈,駕駛魔毯飛了上來,接應站在最高處的“英雄級”卓爾。
“你們還剩多少人?”
費瑞恩穩穩跳上一塊魔毯,見瑞厄德和瓦拉斯也各自登上了一張,便一邊打手勢示意起飛,一邊詢問自己的家族士兵。
魔毯開始快速飛行,風聲呼呼地灌進耳朵,狂風如鞭子般抽在臉上。
胸口緊捂著那枚詛咒印記的費瑞恩躲在士兵身後,幾乎睜不開眼。
“還剩一半。”
一半?也還行。
家族首席巫師拍了拍士兵的肩膀,將聲音提高到足以讓另外兩人都聽見的程度,希望他們私下傳開:“等安全返回米茲瑞姆,你們的功績足夠讓烏茲拉克重用你們。”
士兵沒有回話,只是更加專注地駕馭著魔毯,不斷催動魔力提高飛行速度,爭分奪秒地與巨蜥蜴部隊匯合。
距離不斷拉近。
費瑞恩已經能看見巨蜥蜴奔逃時在地面上留下的一排排深深爪印,以及不遠處煙塵滾滾、如沙塵暴般席捲而來的部隊尾跡。
“灰矮人呢?”
面對瓦拉斯略帶不滿的質問,費瑞恩也只能無奈地聳聳肩,順手點了一下腰帶上那盞從未啟用過的魔法提燈。
“不知道。”
早知道就換成能自動收納卓爾靈魂的容器了。
但費瑞恩心裡清楚,在羅絲尚未沉寂的時期跟那幫瘋女人搶靈魂,怕不是要惹上什麼不必要的注意。
他本打算一心一意獵殺灰矮人——結果,一個都沒出現。
還有半個月才能抵達克萊克斯塔格。
這旅途上應該不會再有灰矮人強盜了吧。
那該去哪兒收割灰矮人靈魂呢?
總不能在人家的地盤上,在霍加·鋼影的眼皮子底下犯事吧——真是失策。
費瑞恩甩開這個念頭。
眼下最要緊的是找到艾薇·康奈爾,解除自己胸口的詛咒,然後馬上和斯梅拉匯合,啟用傳送術。
轟隆隆——
費瑞恩的注意力被遠處的撼地動靜猛地打斷。
定睛一看,不免感嘆真是不走運——兩隻披掛盔甲的牛頭人冠軍堵住了第三根哀慟之柱的左右兩側通道,顯然與同伴早有預謀地守在這裡攔截逃兵。
每一隻都有普通牛頭人一點五倍那麼高大威猛,肌肉在厚重的甲片下鼓脹如巖塊。
巨蜥蜴們嘗試繞行,可每一次攀上巖壁,其中一隻牛頭人便舉起巨錘猛砸牆面。
震盪順著巖體傳導過來,讓蜥蜴們難以穩住身形,連帶一隻抓不牢韁繩的地精騎手哀嚎著墜入谷底。
率先抵達的米茲瑞姆士兵開始弩箭齊射。
箭矢如雨點般傾瀉過去,可對方厚實的鎧甲和堅韌的巨錘輕鬆擋下了一波又一波攻勢。
它們也不主動進攻,估摸是在等待自己的援軍趕上來。
嗖——嗖——
費瑞恩餘光一撇,見斥候拔出了反曲刀,殺氣在眼底暴漲。
“一隻交給我。”
“你和它們也有愛恨情仇?”費瑞恩摸出施法材料,“我們一起上,速戰速決,好嗎?”
瓦拉斯看了看身邊的卓爾同伴,壓下心頭的怒火,點了點頭。
三張小型魔毯快速掠過停滯在空中的魔毯部隊與下方巨蜥蜴部隊的上方,還沒等敵人反應過來,一道黑影已經俯衝而下。
他身形小巧,宛如一顆漆黑子彈。
牛頭人冠軍見狀,掄起巨錘企圖拍偏這隻迎面撞來的卓爾。
可沉悶的撞擊聲沒有傳來,倒是眼前忽地閃過一道魔法靈光。
下一刻,手持雙刀的斥候已經落在了它的手背上,開始在鎧甲縫隙間遊走。
反曲刀一下接著一下刺入鎧甲的接縫,從手腕到手肘關節,一路濺起腥風血雨。
劇痛讓牛頭人左掌猛地拍向自己的肩膀。
可瓦拉斯將反曲刀架在頭頂,身子凌空一甩,半空中的他瞬間變成了一隻陀螺,一百八十度迴旋,既避開了這一掌,又順勢在大臂處留下了一道扭轉式的螺旋切口。
哞哞哞——
牛頭人冠軍怒火中燒,剛要陷入狂暴,卻發現自己已經找不到那個激怒它的對手了。
隨後後頸猛地一寒——瓦拉斯藉著旋轉的餘力閃現到了牛頭人身後,反曲刀生生削掉了它後頸上一大塊血肉。
上方的費瑞恩看在眼裡。
那天,牛頭人記起了對瓦拉斯兵長的恐懼。
可惜,牛頭人的弱點不是後頸。
法師手指一點。
一道腐蝕衝擊精準地轟擊在牛頭人身前的胸甲上,敵人根本來不及用護臂格擋——因為右手已經徹底報廢了。
腐蝕之力轉瞬間便讓大塊的鐵片脫落墜地,露出裡面被灼得略微焦黑的皮肉。
“咳咳咳——”費瑞恩按住胸口,指縫間透出幽暗的紫光。
精氣詛咒已經這麼嚴重了?
“那小個子一直這麼狂暴嗎?”瑞厄德沉聲問道。
費瑞恩搖了搖頭。
下方,斥候開始揮砍牛頭人的腳踝,反曲刀在肌腱之間翻飛。
巨獸終於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轟然跪倒在地。
瑞厄德找準機會,重重躍起。
強大的衝擊力讓他腳下的魔毯都猛然一陣晃盪,上面的米茲瑞姆士兵差點被甩出去。
牛頭人冠軍企圖用左手舉起武器格擋,可分裂者絲滑地斬斷了那柄已經使不上力的武器鐵柄。
恐怖的劍尖如炮彈般扎進對方毫無護甲的胸膛,瑞厄德緊跟著猛踹劍格,讓精金深深嵌入血肉。
在噴湧的血浪中,牛頭人的左手只能胡亂地最後抓撓兩下。
隨後,龐大的身軀在怪力的推動下向後傾斜,沒有任何懸念地轟然倒地。
費瑞恩看向另一邊。
因為三人集中對付一隻牛頭人,其餘的米茲瑞姆士兵心有靈犀地共同圍攻另一隻牛頭人冠軍。
層層包圍之下,那巨獸也已身負重傷。
滲入傷口的卓爾毒藥讓它根本無力猛起狂暴,奮力一搏卻終究頭昏腦沉,只能心有不甘地重重倒下。
哀慟之柱易守難攻。
倘若能反攻奪下,同樣是一個絕佳的防禦點位。
費瑞恩揚聲指揮道:“堅守此地,抵禦一切可能來襲的牛頭人和卓爾掠奪者!”
“今日在此休整,直到迫使敵人從另一頭離開哀慟之柱。”
第三根哀慟之柱繼續向上便會離開峽谷,重新回到隧道四通八達的幽暗地域深處。
若是被敵人咬住尾巴一路追下去,肯定不好受。
不如卡住峽谷口,逼退它們。
米茲瑞姆士兵和殘餘的奴隸部隊立刻開始安營紮寨。
篝火的冷光在巖壁下漸次亮起,傷員的呻吟與金屬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快放開我,你們這些傢伙!我沒能參加這場獵殺……沒錯,都怪你,米茲瑞姆!”
一隻巨蜥蜴不耐煩地甩了甩尾巴。
見自家主人從魔毯上緩慢降落,它順勢一扭,把被三塊魔毯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卓爾女性抖落在地。
費瑞恩手指一劃,魔毯鬆開了束縛。
艾薇·康奈爾一落地便立即攥緊手中的鐵棘鞭,指節握緊了皮革護手。
她赤紅的目光死死釘在法師劇烈起伏的胸膛上,那眼神像是要活活咬出他的心臟來。
該死……忘了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