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研究性質結合
費瑞恩咂巴了一下嘴，什麼字都咬不出來。
黑煙如剝落的外衣從她肩頭滑下。
如果不把目光放上去，未免太不尊重眼前這位魅魔了。
阿里扎生了一頭烏黑的長直髮，即使此刻也張著嘴、滿臉驚愕，五官依然精緻豔麗得不像話。
肌膚乳白，自帶一種天生勾人的妖冶氣韻，那是渾然天成的誘惑皮囊，不需要任何多餘的動作，光是站在那裡就能讓人移不開視線。
可要說她淫亂，又實在對不上這一身打扮。
黑色鏤空的緊身皮甲，金屬鉚釘束出飽滿的曲線，暴露的剪裁放大了那份妖冶與狂野；腿上覆著尖刺鱗紋護甲，足下踩著一雙帶棘高跟戰靴，柔媚的身段下鋒芒暗藏。
初見的那一刻她肢體舒展利落，身姿挺拔，沒有半分討好的意味——美豔皮囊之下，是一種疏離孤絕、獨來獨往的強硬氣場。
彷彿魅惑只是與生俱來的底色，獨立自傲才是她真正的核心。
在看清面前是一個卓爾法師之後，她背後那對寬大的啞光黑蝠翼猛地收斂攏緊，翼尖幾乎貼到了肩胛骨。
臉型柔媚中藏著一絲鋒利，目光掃過地上那些符文，嘴角立刻勾起一道弧度。
她手指輕輕一勾，字句裡像飄著香：“卓爾，你找我有什麼事？”
【魅惑檢定：1】
【感知骰值：4】
？？？
費瑞恩的手還停在半空中，腦子卻先一步清醒了過來。
魅惑術？呵，好在我早有準備。
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為了穩住惡魔，他故意用一道簡單的反向防護法陣和基礎異界誓縛來召喚對方，裝出一副低階法術的架勢。
實際上整間研究室早就套上了強力的正向防護法陣，惡魔的魅惑、恐慌、附身效果在這裡面通通會自動判定失敗。
換句話說，阿里扎現在把他當成了一個胡亂使用異界誓縛、湊巧隨機搖到自己頭上的傻子法師。
這正是費瑞恩想要的。
【表演檢定：4】
【魅力骰值：14】
“天吶！一隻半魅魔！”費瑞恩煞有介事地反應過來，聲音裡塞滿了刻意的驚喜與慌亂，“我的夢想——實現啦！多麼美麗的生物呀！”
阿里扎笑了，笑意裡夾著一絲冷。
她以為自己魅惑術已經生效，情緒順勢一轉，換上哀傷又略帶不滿的語氣：“主人？這就是你想要的？”
翼惡魔用鞋跟輕輕碰了一下儀式圈的邊緣，像觸電一樣抽回來，怨懟中帶著撒嬌的尾音。
“這裡太狹窄了。”
“當然，當然。”
費瑞恩表演出一副笨手笨腳的模樣，活像個初出茅廬、對一切都好奇卻又沒有好導師管教的年輕法師。
他輕聲唸誦解除音節，動作生澀地鞠了一躬。
太乾脆了，乾脆到沒有任何阻礙——阿里扎輕輕一躍便跳出了牢籠，落地時還略感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她環顧四周。
研究室裡的奧術材料分門別類，擺得整整齊齊。
冷色的火焰在壁燈裡安靜地燃燒，照得石室一塵不染。
阿里扎找不到一絲汙穢——和那些粗魯、野蠻、流著口水排洩物扔得到處都是的魔裔獸人比起來，這個整潔的法師讓她心裡生出了幾分欣賞。
然後翼惡魔掛上了魅惑的笑容，心底盤算著：既然你這麼期待魅魔，那就讓我做你最後一個，也是最快活的女人吧。
阿里扎快步上前，一把攀住法師的肩膀，手指靈巧地開始解他的法師袍。
她在費瑞恩耳邊不斷呢喃著親密的低語，嗓音像裹了蜜的刀，傾訴自己多麼渴望來到現實位面，多麼想找一個小帥哥一起偷片刻歡愉。
費瑞恩知道她在撒謊。
阿里扎常年在物質位面的幽暗地域中生活。
但他不介意。
他本來就不想束縛她。
況且他早就做好了準備——一個念頭就能啟用研究室裡的防禦符文，瞬間把她彈開。
而且，他也的確需要一次親密接觸。
費瑞恩的手也在剝落對方的皮衣。
指尖觸到的肌膚像水一樣細膩彈滑，但他必須集中意志力，讓掌心的偵測法術滲透過對方的表層而不被發現。
黑白兩色的肌膚貼在一起，各有各的心思。
翼惡魔的翅膀籠住了卓爾，然後整個身子輕輕壓上去，把他帶到地面上，開始嘗試著坐上去。
費瑞恩集中注意力，雙手按在她小腹上。
在某個瞬間，兩個人的身體同時痙攣了一下。
【施法檢定：6】
【智力骰值：11】
阿里扎沒有注意到小腹上偵測法術那絲微弱的電流觸感。
她只以為自己和他一樣進入了歡愉，酥麻感順著神經爬進了大腦皮層。
甚至覺得有些奇怪——自己的身子居然對這個卓爾這麼感興趣。
費瑞恩看到了。
阿里扎體內的契約符文，就在他指尖下的皮膚深處，紋路清晰，結構複雜，像是某種用火焰寫成的鎖鏈纏繞著她的核心。
這就是凱尼爾·沃克僱傭並控制阿里扎的符文。
我要馬上記下來，然後好好研究它。
費瑞恩一個強硬的翻身，把翼惡魔小小地嚇了一跳。
他拉起她，往外邊走，甜言蜜語地說要帶她參觀一下自己的研究室，到外邊再慢慢樂道。
阿里扎被各式各樣的奧術儀器驚呆了。
她不是法師，但哪怕用最簡單的常識來判斷，也能意識到眼前這個卓爾絕非尋常之輩，實力一定遠超剛才那副傻愣愣的模樣。
而他卻傻愣愣的。
夢想是抓到一隻魅魔。
阿里扎忽然覺得費瑞恩傻得有點可愛。
她反過來把他引到一張寬大的工位桌前，像一條慵懶的鯰魚輕輕躺倒在桌面上，光滑的石板映出她脊背的曲線。
“轉過身。”
“？”
“快點。”
阿里扎眨了眨眼。
眼前的卓爾忽然變得有些強硬，但手腳卻很輕緩，把自己翻了一個面。
她沒有抗拒。
【施法檢定：10】
【智力骰值：18】
費瑞恩的心思全撲在一件事上。
時間，時間。
我要記錄契約符文。
泰莎，借你的紙筆用一下。
他讓阿里扎翻過身，因為手指需要放在她兩對翅膀之間那片乳白色的後背上。
表面上看，他似乎在惡趣味地來回勾勒線條，指尖沿著蝴蝶骨一路往下滑，惹得翼惡魔發出一陣陣低低的哼聲。
但實際上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她體內的符文上，一寸一寸地對照、辨認、默記。
而在不遠處的桌角，一隻魔法之手正捏著刻筆，飛快地在卓爾少女的筆記本上抄寫著約束儀式的紋路。
奧術手指因為主人意志的劇烈波動而微微顫抖，筆畫時而深時而淺，刻筆來回撞擊在紙面上砰砰作響。
好在，另一邊的歡愉聲更大。
冷焰的光暈下，交疊的影子在石壁上快速律動。
哈——完工。
魔法之手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費瑞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確認自己完整記錄下了阿里扎體內的契約儀式，心裡一塊大石頭轟然落地。
然後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等等——我在異世界的第一次！
費瑞恩一直小心翼翼地守著這條線，不讓自己墮落成卓爾式的那種淫亂，每一步都走得舉步維艱。
可現在被壓在他身上的是阿里扎。
是我未來的老婆。
有什麼好擔心的？
生理的歡愉與心理的慾望在這一刻同時決了堤。
費瑞恩在魔索布萊城裡揹負了那麼久的沉重防備，終於短暫地脫了殼。
他化為一頭野獸，與對方一同沉入那片沒有邊界的糾纏。
呼吸粗野而狂亂，雙手與雙手交叉緊扣，對方的眸子裡都映出對方的影子——一絲不苟的，毫無保留的，將靈魂牢牢束縛在這方小小的世界裡。
【表演檢定：18】
【魅力檢定：3】
？？？
嗯？不是，你這個時候跳檢定？
工作時刻順順利利，放鬆時刻給我來這一出？
算了，不浪費金色骰子了。
主要的事情已經辦完了，偽裝脫落就脫落吧，反正後續還要見面的。
難不成老婆現在能一刀砍死我？況且我早就唸誦了一整套防護系卷軸，真動起手來也不至於吃虧。
一剎那，冷峻的神色回到了阿里扎的臉上。
以及，純粹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