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秘聞！震撼！內忠！
想要砸爛這些柱子，很難，非常難，曹忠很清楚，
且不說電影圈了，就是電視圈，只是在華夏，也有太多人，有獨屬於一個群體的意志。
前世，到了2026年左右，看起來辮子戲式微，但辮子戲只是重生了，成為了不是辮子戲的辮子戲。
妥妥的算是文化汙染。
《敦煌英雄》當中，可以強調漢服就是戲服，可以把漢人全都變成唐人。
可以把張改名，把論改名，把彼時的兩國交戰，張的大勝，傳首長安，爽爽猛猛殺的片段一刀下去，刪的片甲不留，
從這些就可見有些人的確是混身難受，受不了的那種。
可是在比較火爆的電視劇《蘭香如故》當中，除了男子穿交領右衽之後，女的全都是蜈蚣扣，女的奴才全都是交領。
又看不見了。
在電視劇裡面，軍戶是賤籍，第一集就是女主全家被逼致死，妥妥的方孝孺改編版本。
裡面的劇情裡面也是動輒奴才，主子，
殊不知明朝時期，奴才這個詞是罵人的話，
女主的事業動線變為了從爭取奴才自個，進而坐穩奴才地位，慢慢的從低階奴才打怪升級，成為了高階奴才，最後一下子躍遷，成為了主人的故事。
其實也暗含了霸道總裁愛上當掃地阿姨的我這種思路。
整部電視劇，全都是小巧思。
最有趣的是，電視劇裡面，甚至還出現了“聖祖”這種稱呼，實在是讓人繃不住！
畢竟這是某泡在糞水裡面的大佬的專屬稱呼！
主創同化更是厲害，當初的《大漠謠》也是她的神作！
那你倒是直接加上辮子啊！
很多東西，看起來是消失的。但只是從有形的，變成了無形的，無處不在的，滲透的。
如果不讓咱家拍清宮劇，那咱家反正有錢有勢，有渠道有資源，能拍戲，
那就貶明！那就抹黑其他朝代！那就文化汙染，大力滲透！招數反正多的是呢！
不讓拍我大清好，那就拍封建王朝個頂個的爛！
所謂腦後無辮子，心中有辮子，便是如此了。
……
“我們現階段拍電影，會受到很多的限制。”
想到此，曹忠微繃，嘴角忍不住勾勒出了一個弧度。
對面兩人並不知道曹忠在笑什麼，也是跟著面容稍緩。
曹忠的情緒緩和了下來，看向二人道，
“你們覺得，拍電影最重要的是什麼？是劇情，故事，攝影排程？節奏的張弛有度？”
“肯定是劇情和節奏。”甯浩道。
“不，是屁股。”
曹忠道，
“屁股坐不正，比如有些電影，拍出來就會噁心所有人，很多人不懂，或者不在意，但是作為主創人員，不能這麼做。
如果一個日本人，敢於冒著本子國內的抵抗力量，社會各界的天下之大不韙，拍攝一部《金陵金陵》，我願意稱呼他為朋友。
就比如村上春樹，比如不二雄。
但如果是中國人拍的，那我只能說他一句，行為惡劣。
他的行為，可以用惡劣來形容。
未來有一天，如果歷史不顯，如果需要影視作品作為軍隊的精神食糧，本子完全可以把他的電影放映，說他們當年的祖輩，也都是不得已而為之的，為什麼華夏要揪著我們不放呢？！
道理反而成了他們的。
這就是不正！
我們華夏，太多人，已經被醃入味兒了。”
“還有，法國的‘南方電影基金’知道嗎？”
曹忠呵呵了兩聲。
“它資助的物件是來自非洲、拉丁美洲、亞洲、中東歐等地區的電影長片專案，
無論是劇情片，動畫片，紀錄片，完全不限制，
但你若是仔細研究下他資助的電影，能發現一個很有趣的訊息，他所慷慨的物件，基本上全都是各國的fanzq或者fl人士。
可以說是演都不演了。
米國，英國，德國，本子之類的做這種事情，基本上都是私人乾的。
他倒好，官方幹！
我們國內有不少這個資金方資助的電影，隊長的《站臺》我就不講了，這傢伙已經是名副其實的罕見，
《賴小子》這部，他也是製片。
去年郭小魯的《中國姑娘》，講了箇中國jn在國內的悲慘，媽媽罵她，貨車司機偷窺她，盜版影碟販子想搞她，攝影幹事四眼也有想法，一個好好地人，後來被貨車司機強行了，因為諸多的社會環境的壓迫，在工廠也被開除了，不得已之下，她進入了紅燈髮廊，而後陰差陽錯，在英國遇到了愛情的故事，呵呵，真是好一個英國夢啊。
哦，還有李玉的那部《紅顏》，更是不能聊！
刁亦男的那部《夜車》，女法警和試圖殺人的殺人犯在一起的故事。”
“還有《青紅》，這個倒是沒用他們的資金，”
曹忠忽然想起什麼，“王曉帥導演的電影，你們知道法國最大的電影網站介紹他的時候，寫的是什麼嗎？”
甯浩蹙眉，不明其意。
“網站上堂而皇之地寫到，他的電影之所以受到好評，是因為電影內容與zhengq口角，裡面沒有一句話，表明王導到底有何才華。
當初在戛納的記者交代會上，與會西方記者的所有問題都和zz有關。
如果不是因為王曉帥夠聰明，全程沒有上套，而且那部電影，他只是被藝術性醃入味，而不是隊長那般，主動的奉迎，他現在和隊長一樣，也都在我的必搞死導演的名單上。
他們一直都是這樣的，什麼藝術價值？或許只是zz籌碼罷了。見縫下蛆。
隊長不是，他是順蛆漏縫。
而上面這些電影，或多或少，都獲獎了……”
甯浩沉默不語，腦海當中翻江倒海一般！
別說文木業了，甯浩也是頭一次在曹忠口中說出那麼多的“秘聞”！
他敏銳的察覺到，曹導其實早就獲取了獲得西方獎項的“密碼”，如此輕易，
甚至稍加利用，就可以讓他凌駕於隊長，甚至一謀位置之上，但是他沒有，他選擇了最難的那條路。
文木業神情微變，瘋狂的汲取曹忠所傳授的經驗。
這都是精神食糧！
作為一個新人導演，他需要了解這些，曹導有東西是真的教啊！
記不完，根本記不完！
上面那些電影，他要回去仔細研究一下，看看裡面都是什麼！
不過他也知道了曹導為什麼這麼強了！
如數家珍啊！
糞坑蝶泳！之所以能這麼強，是因為對糞坑裡面的電影，照樣瞭解的清清楚楚！
這種持續學習能力，如何讓人不心生敬仰？！
沒有人知道文木業是怎麼回的家，但是他拿到了甯浩和曹忠的電話。他也得到了誠影的工作。
甯浩看中了曹忠看中他這件事，所以主動邀請了他，為自己下一部電影做副導演。
曹忠離開之後，甯浩看向文木業，忽然開口道。
“今天你聽到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聽到！”文木業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般。
“對，你什麼都沒聽到。今天曹導這些話，能出的他口，入得你我之耳，但不能傳到外面。”
“我懂了，寧導。”文木業頻頻點頭！
“這些話，如果曹導想講，只能他自己來講。”甯浩道，“你不說，是為了保護你。”
“我懂得，我懂得。”
文木業嚇得不輕。
他一個新人，如果敢說，必然會被碾死。
到了家中，坐在沙發上，文木業的腦子是空的。
曹忠今日與他一個新人的推心置腹，甯浩的隨意一問，讓他猛然意識到，他踏入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當中。
猶如開了靈視！
回到家，甯浩則是咬著牙和邢娜娜說話，
“我太傻了，真的，我太傻！
咱們這個師弟不只是清醒，實在是太清醒了！
怪不得他敢指著韓三品的鼻子拍桌子！
早知道拿獎這麼容易，我不比賈隊長拿的多嗎？”
“你在說什麼呀？”邢娜娜一臉懵。
“我在聊獎啊！獎是什麼？”
“獎就是獎！”
“不，獎是錢！”
甯浩咬牙切齒。
“誰拿了獎，誰就拿了錢。”
“你說的有點道理啊。”邢娜娜咂了咂嘴，深有感觸。
正聊著呢，忽然重新整理聞在邢娜娜看到了黃博身上突然多了好幾個代言，忍不住跳了起來。
“我去！拿了最佳商業男主角獎之後，黃博就這一晚上成了心浪微博代言人！搜狐首席品牌官！青島旅遊推薦官！山東藝術大學名譽教授！”
邢娜娜驚呆了。
“不行，讓黃博請我們吃飯！咱們一定要宰他頓大的！”
“不對，你和曹導到底說什麼了？！”邢娜娜狐疑地看向甯浩，“剛才為什麼忽然說，獎就是錢？”
甯浩把曹忠給他剖析的那條獲獎路徑跟老婆說完，邢娜那驟然愣住，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她仔細的品了品這個味道，才知道曹導說的話，雖然不能證明，但完全無法證偽！
這其中似乎真的有一條隱秘的路徑。
“你記得不，當初邀請你選片的那些人。”邢娜那忽然想起什麼，“選片的那些人，從來都不會公佈他們選片的標準。”
“豈止是不公佈標準，簡直就是國家機密一般，嚴加防範。我當時問的時候，他們都是笑而不語！”甯浩也想起什麼。
他去過國外，自然也瞭解些許。
“而且一個電影節的主席，藝術總監的職位，和終身制也沒什麼兩樣，而且集權一身。”甯浩打了一個激靈，“除了馬克穆勒。”
“還有呢，法國媒體是最喜歡刨根究底的，但是面對電影節上的很多獲獎作品，他們基本都是密切配合，從不質疑。”邢娜那又想起此前參加柏林電影節的時候，法國媒體的調性。
法國媒體最愛刨根問底，尤其是藝術領域，這是眾所周知的。
想到此，倆人對視一眼，再不說話。
或許，曹導，早早就窺探到了藝術領域的……真相？！
西方人的“內忠”？
或許這一切從未訴諸紙面，但是戛納也罷，威尼斯也罷，柏林也罷，永遠都“持方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