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外人都靠不住
另一邊，魏忠賢帶著王體乾和田爾耕出了乾清宮側門，沿著紅牆夾道往外走。
王體乾對魏忠賢道：“督主，方才真是好險。陛下一上來就想奪我和田指揮使的職，若不是督主鎮定駁回，我等今日便要交印走人了，後面必遭清算。”
田爾耕也道：“是啊督主，這位聖上看著年紀不大，雄心可不小。今日剛登基，立足未穩，就敢動司禮監和錦衣衛的念頭。”
魏忠賢揹著手走路，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在想：“他豈止是隻有雄心？他一拳就能打死我。皇上剛才不過是要試探我的反應，見我駁回了，他也就順水推舟了，根本沒動真怒。如果我不敢駁，恐怕才會引起他的懷疑，覺得我與以往的性格表現不符。”
但這番話他不能說出口，只是淡淡道：“陛下驟登帝位，有些胡思亂想也是人之常情。咱們做奴婢的，該勸的勸，該擋的擋，把差事辦妥當就是了。”
田爾耕拍著馬屁道：“也就是督主敢擋回聖上的話，換旁人在乾清宮裡跟陛下當面頂嘴，早就拖出去一刀砍了。”
聽著田爾耕的馬屁，魏忠賢扯了扯嘴角，心裡冷笑不已。
以往他都認為王體乾、田爾耕是自己的左膀右臂，死忠手下。
但在第一次人生模擬中發現皇上一露出超高武功、自己重傷倒下，王體乾和田爾耕他們兩人，還有崔呈秀等所謂的閹黨死忠全部立即跪地參拜陛下的行為可以看出，這些平時對他極盡吹捧的閹黨成員，對他魏忠賢是沒有什麼忠心可言的。
甚至如黃立極這個內閣首輔，早就背叛了他，站在了支援信王的那一邊。
這也讓魏忠賢清醒過來，知道除了自己的武功外，任何外人都靠不住。在武功超越陛下之前，千萬不能露出反意。
未露反意，他可以打著聖上的旨意、以東廠提督的身份辦事，是皇帝的代言人，許多人為了權勢利益願意依附他，成為閹黨成員。
一旦露出反意，許多以前依附他的人就不一定會願意冒著滅九族和遺臭萬年的風險跟著他一條道走到黑了。
當然，現在還要維持住自己的權勢，不能讓人知道自己害怕陛下，也不能讓陛下知道自己已經看穿他的實力偽裝，如此從中博弈看能不能闖出一條新路來。
於是魏忠賢吩咐王體乾和田爾耕道：“你們可以稍微放一點權給王承恩和曹化淳，給陛下一點面子。但該防的還是要防，核心權力和機密不能讓他們碰。”
王體乾和田爾耕點頭應是，隨後各自回自己的值房休息。
魏忠賢回到督主房內後，先把那顆大還丹吃了，功力增長到宗師中期2/10。
然後，他命人把許顯純找了過來，告訴了他錦衣衛指揮同知職務被陛下剝奪、他把許顯純要到東廠當協理提督（二把手）的事情，看許顯純的反應。
跟第3次人生模擬中表現的一樣，許顯純顯得比較失望。
畢竟，錦衣衛指揮同知可是錦衣衛二把手，手下掌管著成千上萬的錦衣衛兵馬，權勢滔天，油水也比較大。
而東廠，只是監督機構，雖然看起來權力大，但人數卻沒有錦衣衛多。而且，東廠在魏忠賢眼皮子底下，沒那麼好撈油水。
更關鍵的是，現在新帝登基，估計聖上與魏忠賢肯定有一番權力博弈，他跑到魏忠賢身邊來，很容易被暗流淹沒，沒有迴旋餘地。
但他不敢有意見，只能說感謝魏督主提拔，以後必當盡心竭力，輔佐督主。
魏忠賢想了一下，做出了與之前模擬中不一樣的舉動，他掏出一顆小還丹獎勵給了許顯純道：“顯純，這是小還丹，無論你自己用來提升功力，還是獎勵給你的手下，都作用不小。只要你死心塌地跟著我，以後給你一顆大還丹，讓你晉升宗師，也不是不行的。”
許顯純頓時心神大震。
他現在是暗勁後期，如果拿到這可小還丹，那就可直達暗勁後期巔峰，有機會在有生之年憑自己的修煉晉級宗師。
至於大還丹，更是隻存在於傳說中的至寶，沒想到魏督主竟然有。
不管大還丹是真是假，但這顆小還丹的成色、藥香做不得假，許顯純立即跪地磕頭，這次真心實意地表了一番忠心，然後才接過小還丹。
回到自己的值房，許顯純關上門，一口吃掉小還丹，運轉內功，花了小半刻鐘的時間將藥力消化，果然功力大增，達到了暗勁後期巔峰，距離宗師境僅剩一步之遙。
哪怕沒有大還丹，許顯純覺得自己都有機會晉級宗師。
當然，許顯純由此對魏忠賢的敬畏感也再次多了一些。魏督主能隨意拿出一顆小還丹，而且還說他有大還丹，那就說不清魏督主功力有多強了，至少也是宗師中期。
這樣的功力，搞不好就是天下第一。或許，這朝廷內外還是魏督主說了算？
……
東暖閣，下午申時，朱由檢睡得正香，忽然聽見屏風外傳來王承恩的聲音：“陛下，陛下？”
朱由檢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窗外的光線已經從正午的明亮變成了午後偏斜的柔光。
他翻了個身，道：“什麼事？”
王承恩隔著屏風道：“內閣首輔黃立極、英-國公張惟賢、東廠提督魏忠賢、司禮監掌印太監王體乾聯袂求見，說有幾件要緊事需陛下定奪。”
朱由檢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睡了半個多時辰，精神恢復了不少。
他伸了個懶腰，下床趿上靴子，對外面的王承恩道：“讓他們在昭仁殿候著吧！”
昭仁殿是乾清宮東邊的一座配殿，和東暖閣只隔一道走廊。
王承恩應了一聲，轉身出去傳話。
片刻之後，幾名侍女進來替朱由檢穿上素常服、理了理衣冠，然後離開東三暖閣寢居，在曹化淳等侍衛的護衛下穿過走廊，進了昭仁殿。
昭仁殿比東三暖閣大些，正中擺著一張黑漆描金的御案，背後是一架十二扇的山水屏風，兩側各設兩把太師椅。
朱由檢在御案後坐下，王承恩和曹化淳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側。
片刻後，黃立極、張惟賢、魏忠賢、王體乾四人魚貫而入，在御案前站定，各自行了禮。
朱由檢抬了抬手：“幾位愛卿免禮，有什麼事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