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六家音樂巨頭齊上門
孫副經理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角,嘆了口氣。
“可惜咱們廣州那邊陳老師沒親自跑一趟,要是能去辦幾場籤售的話,這銷量起碼還能往上躥一截。”
話還沒落地,曹副經理就“哎”了一個長聲,把手一擺。
“銷量是小事,要是把我們陳老師累著了,那可得不償失了。”
“你看看現在這天,六月都快熱掉一層皮了,小孩子還是不要這麼辛苦的好。”
王炬旁邊坐著的外事部林主任也接了話茬。
“就是,有這跑籤售的時間,陳老師往錄音室裡一坐,好幾首金曲就出來了,哪個划算,賬誰都會算。”
陳琅端著果汁杯喝了一口,笑了一下,沒說別的。
劉亦非從旁邊湊過來,湊到他耳朵邊,撥出的熱氣蹭得他耳垂有點癢。
“都好熱情,他們都好喜歡你呢。”
陳琅把腦袋往她那邊歪了一點,壓低了聲音。
“你知道哪些人是最好的演員嗎?”
劉亦非眨了眨眼睛。
陳琅下巴往桌對面輕輕一抬。
“這就是你要學的表演裡的最高境界。”
劉亦非愣了一下,眼睛若有所思地在桌面上掃了一圈。
外事部接待處的林主任把筷子擱在筷架上,拿餐巾擦了擦手,往陳琅這邊轉了半個身子。
“陳老師,有個事得跟你通個氣。”
陳琅把果汁杯放下來,點了下頭。
“關於英文歌的事,寶麗金那邊已經正式定好時間了,二十號過來談。”
陳琅“哦”了一聲,想了想問了一句。
“梅豔芳演唱會的live大碟已經正式發行了嗎?”
林主任愣了一下,馬上笑了。
“陳老師腦子轉的就是快。“
”發了,就上週的事,香港那邊銷量已經破萬了。”
“寶麗金這次來,除了英文歌的事,還想要拿下FLY專輯的代理權。“
說到這,他語氣一頓,掃了一圈在座的人。
“這個代理權不是一地的代理權,而是全亞洲的代理權。“
這一話一落,全場寂靜。
三位副經理顯然還不知道這個訊息,眼睛都瞪大了。
劉歡,凱璐凱玥都是一臉錯愣的表情。
全亞洲的代理權?
國內的歌曲想要發行到港臺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事了。
全亞洲,那得多少國家了?
兩姐妹看陳琅的目光好像有團火焰在上升。
陳琅老師太牛了,還好還好,陳老師也要給我寫歌了。
林主任似乎很滿意大家的表情,笑呵呵的又補充了一句。
“而且不止寶麗金一家。”
這時候坐在靠門口位置一直沒怎麼出聲的進出口版權部的方主任,笑眯眯地接過話頭。
“確實不是一家。”
“寶麗金,華納,百代,博曼德,滾石,還有新力哥倫比亞,六家。”
新力哥倫比亞?
陳琅一聽到這個名字還有些陌生,隨即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以後的索尼音樂了,現在這年代還沒把哥倫比亞的尾巴割掉。
六家一起來倒是讓陳琅有些意外。
原本以為寶麗金有了意向,他的兩家老對頭,索尼和百代肯定不甘落後,沒想到搞這麼大。
方主任看向陳琅。
“而且不僅僅是代理權,外文改編翻唱權幾家公司也很有意向。”
“林主任那邊的外事處已經忙了好幾天了。”
“這次可不單單是商業活動了,文化部門已經明確表示,會參與列席旁聽。”
“外管局都專程遞話來了,要外匯結算。”
這個訊息一出來,又是一陣驚愕。
就不能一口氣說完,這震撼一波接著一波的,誰受得了啊。
外匯結算,在九五年意味著什麼,在座的人都清楚。
這年頭的進出口貿易大多走官方結算通道,外匯儲備是稀缺資源。
外管局親自遞話要求外匯結算,說明上面已經把這事當成文化出口的標誌性事件來看了。
幾個副經理互相交換了一下目光。
李鼎祥依然老神在在,想來是一早收到訊息,才會在這小釣魚臺搞這麼一場慶功宴。
一桌子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陳琅身上。
這一首一首原創首首是精品,在國內賣出幾十萬張的銷售資料也就算了,現在全球六大唱片公司都一起來搶代理權,改編權了。
文化部門要列席,外管局要求外匯結算。
中國音樂圈裡出了這麼個人物,最重要的是,還是中唱的自己人。
何其幸哉。
兩位主任的一番話把席間氣氛又推高了一層。
王炬端起酒盞和旁邊的張曉紅碰了一下,美滋滋的抿了一口。
那得意的架勢,直接都寫臉上了。
陳琅可是他親自上門簽下來的,這功勞我王炬必須拿。
“琅琅這孩子,當初我頭一回去武漢見他的時候,我就看出他不一般。“
”往那兒一坐,那氣度就不是凡人,別看跟我談條件都是姚教授,我一眼就猜出是他拿主意的。”
“那時候我就知道,這孩子將來能成事。”
劉小麗在旁邊抿著嘴笑。
“王大哥您太抬舉他了,這孩子就是主意正,有時候倔得跟頭牛一樣。”
姚峰也是忍俊不禁,這事還是喝酒時他不小心透露的呢。
李鼎祥擺了擺手。
“劉老師這話說的,主意正才好,沒主意的人成不了藝術家。”
他滿臉和煦的看著陳琅,聲音裡帶著幾分和藹。
“琅琅呀,英文歌準備的怎麼樣了,寶麗金那邊來的人可不只是香港,全球總部那邊也有人過來。”
陳琅把筷子擱下來,拿餐巾擦了擦手。
“目前錄製完的,黃鶴翔一首,何笛一首,貝娜姐一首。”
他偏頭看向劉歡。
劉歡立刻接過話頭。
“琅琅給的那首歌我這邊錄得差不多了。”
“就是想再打磨打磨,有幾個地方的氣息處理我還想再試兩種方案,隨時可以交。”
陳琅點了下頭。
“剩下的歌也都準備好了,就是還沒定好誰唱。”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在姚貝娜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劉歡,最後又看向了凱璐和凱玥。
兩姐妹見陳琅的目光掃過來,頓時挺直了身板。
心跳突然就加速起來。
可下一刻,陳琅的目光又轉到姚貝娜身上了。
“有一首定好了何笛和貝娜姐合唱的一首,還有兩首也給貝娜姐。”
姚貝娜抿著嘴唇,用力點點頭。
凱璐和凱玥對視了一眼,還沒來得及洩氣呢,陳琅的話就問過來了。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對雙胞胎姐妹身上。
“你們的英語怎麼樣?”
凱璐立刻站了起來,凱玥也跟著直起身子。
“說的話可能不太好,但唱的話沒問題,之前專門學過英文歌演唱,也翻唱過惠特尼·休斯頓的。”
凱玥在旁邊連著點頭。
“對對,我們可以練,保證達到陳老師的要求。”
陳琅笑了笑。
“好,那給你們唱一首,也適合你們兩姐妹的。”
既然已經決定給兩姐妹出下一張專輯,那就算是劃拉到自己圈子裡了。
自己人就沒必要摳摳搜搜的了。
“謝謝陳老師,謝謝!”
兩姐妹連著鞠躬道謝,激動的聲音都在顫。
從高曉松找茬那天起,她們姐妹倆就賭對了。
陳琅不是那種說話不算數的人,說給寫歌就給寫歌,現在連英文專輯這種衝擊國際市場的大事都能把她們算上。
兩姐妹對視了一眼,眼眶都有些發紅了。
太好了,她們倆姐妹終於也是有大腿靠了,從今天起,也算是陳老師的人了。
陳琅笑了笑,沒再說話。
姚貝娜正掰著手指頭數呢,見陳琅又吃起來了,連忙問。
“琅琅,還差一首呢,這張專輯公司的人都參與到了。”
“你和茜茜不唱一首嗎?”
陳琅剛夾了一筷子青菜,頓了頓,順勢放進劉亦非碗裡。
“我本來打算和媳婦出一整張專輯的,我答應過她的,歌都已經有想法了。”
劉亦非看到碗裡的青菜,剛要翻白眼,一聽這話立刻眯了起來。
嗯嗯兩聲點點頭。
陳琅暗搓搓給她豎了個大拇指,這表情轉換速度絕對滿分。
“還差一首的話,就加首組合歌吧,這樣就齊活了。”
好嘛,姚貝娜又喜提加一。
話一落,桌上幾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姚貝娜身上。
一張英文拼盤專輯十首歌,她一個人獨唱三首,合唱兩首,佔了一半。
這還能叫拼盤嗎?
姚貝娜手裡捧著茶杯,被眾人的目光掃得有點坐不住,低頭用杯沿擋住了半張臉。
陳琅手搭在姚貝娜背上拍了拍。
“我姐最近學英文廢寢忘食的,每天早晨六點就起來背單詞,晚上十一二點還在唸。”
“我就這麼一個對我好的姐,可不得偏點心麼。”
姚貝娜轉頭看了陳琅一眼,挺直的腰板。
包廂裡眾人一下子笑開了。
李鼎祥湊到王炬耳邊小聲嘀咕了句。
“你看,還是有點孩子樣的,不過這性子確實招人喜歡。”
孫副經理笑得肩膀直抖。
“應該的,應該的。”
“陳老師這話說的,多直白,誰還沒個私心呢。”
凱璐拿著果汁走過來給陳琅和劉亦非倒上。
“陳老師自己的歌,想給誰給誰嘛,這是再正常不過的道理。”
馬副經理夾了口菜,邊嚼邊說聲音含含糊糊的。
“第一張專輯先試試水,誰火誰上嘛,大家都有機會。”
李鼎祥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聽聽,馬經理這句話說得到位,有陳老師在,咱們中唱的藝人還能缺歌唱?”
劉亦非看了一圈眾人高興的樣子,心裡藏著得意的小心思。
琅琅要和我一起出一整張英文專輯呢。
比你們所有人加起來都多。
熱鬧了一番後,李鼎祥敲了敲桌子說起正事。
“和唱片公司初步會面的事,琅琅你就不用參加了。”
“儘快把剩下的歌趕出來就行。”
王炬接上他的話頭。
“你們自己弄伴奏太慢,進度趕不上。”
“我讓石碑棚那邊空出來,不再接待其他業務。“
”總部最好的樂團給你們做伴奏,我讓小李親自盯著,儘快把成品趕出來。”
他頓了頓,臉色一肅,聲音也沉下來。
“這次誰要是敢洩露一點訊息,一定嚴肅處理。”
陳琅看了他一眼。
老王這位中唱的藝術總監平時笑呵呵的,說話打官腔的時候多。
倒是難得看他這幅面孔,看來是要動真格的了。
“行。”
“詞曲明天送公司去,剩下一首組合的歌我們自己弄,這樣更快一點。”
正事說罷,李鼎祥把椅子往後推了推,端著酒盅站起來。
“來來來,這杯酒,敬大家。”
他杯子往陳琅那邊一遞。
“也敬咱們的小財神,第一張英文拼盤專輯就敢往國際上闖,這股闖勁兒,咱們中唱二十年沒見過。”
圓桌周圍的人齊齊站起身來。
從無名居出來,天已經黑透了。
回到家裡,劉小麗催著三個孩子洗澡睡覺。
陳琅倒沒急著洗,先把膝上型電腦開啟。
給姚貝娜和何笛合唱的,和她自己唱的兩首歌前幾天就抽空寫好了。
第一首是陳琅前世對姚貝娜印象最深的一首歌《LetItGo》。
冰雪女王的主題曲,原版是IdinaMenzel唱的,音域跨度大,副歌部分從混聲區一路推到高音的爆發力。
她就是靠這首歌從百老匯唱到了全球。
這一世,姚貝娜必須是絕對的原唱。
第二首是《Stronger》。
陳琅對這首歌有特別的印象。
原唱Kelly不是什麼大牌出身,是個餐廳服務員跑去參加美國偶像,一路殺到冠軍,然後這首歌直接衝上公告牌前十,格萊美也拿了。
後來被用在宿醉2裡,又在各種體育賽事裡迴圈播放。
短影片裡也是常駐歌曲。
勵志,有力量感,副歌的爆發點剛好接在《LetItGo》後面,放在專輯裡很合適。
從一個默默無聞的人唱到全世界都聽到,這首歌的底色就是那骨子倔強。
姚貝娜身上也有這股勁兒。
不說她前世剛做完手術還要堅持唱歌的執拗。
就陳琅看她學英文的那個拼勁,每天抱著單詞本啃,錄音棚裡一遍不行再來一遍,從不喊累的勁頭。
這首歌也非她莫屬。
給凱璐凱玥這姐妹倆的歌他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選好了。
M2M的《PrettyBoy》。
這首挪威組合的歌九九年才出。
而且原唱本來就是兩女孩,雖然不是親姐妹也不是雙胞胎,但站在一起誰也分不清誰,跟凱璐凱玥倒是挺像的。
歌詞寫的是青春期女孩對心儀男孩的暗戀。
這首歌本來是打算留著給自己和劉亦非唱的,後來想一想,不太對。
他和劉亦非之間還需要暗戀?
從襁褓裡就認定了的媳婦,唱暗戀的歌怎麼看怎麼彆扭。
要是自己唱還得改詞,太麻煩了。
M2M這個組合後來也散了,但這首歌算得上少女組合最經典的曲目。
最後一首組合歌曲,《IWantItThatWay》。
后街男孩的洗腦神曲,九九年全球霸榜,論傳唱度和商業價值,在後街男孩的所有歌裡排第一。
組合英文歌,音域也不高,編曲結構清晰,和聲層次多,男聲女聲都非常和諧。
劉亦非和姚貝娜的聲音疊進去剛好。
這樣英文拼盤專輯的曲目就齊了。
第二天一早七點,門鈴響了。
劉小麗開的門,門外站著李秘書,手裡拎著個公文包,額頭上有點汗。
“劉姐早,陳老師起床了嗎?王總監讓我親自過來拿歌,盯著全程,保證不透露出去。”
劉小麗把他請了進來。
“還沒起呢,昨晚回來又在電腦前面弄到半夜。”
李秘書連忙笑著說了句“陳老師辛苦。”
陳琅從房間裡出來,頭髮翹著一撮,眯著眼睛,打了個招呼。
李秘書笑著起身。
“陳老師早,從今天開始我就住在石碑棚那邊盯著。“
“王總下了死命令,保證不洩露一點訊息。”
陳琅說了聲辛苦了。
回了房間把列印好的詞曲拿了出來,還有幾盒磁帶。
“都在裡面了,每首歌都有總譜和分譜,還有我錄的MIDI小樣參考。”
李秘書接過收進公文包,告辭離開。
姚貝娜從房間裡探出個腦袋,衣服都沒換,還在扎頭髮。
“給我看看。”
陳琅打了個哈欠往屋裡走。
“一會自己到我桌上拿,我得回去再睡會。”
“真的是,來這麼早,又不會跑……”
姚貝娜看他一臉不滿的抱怨著,忍不住笑了笑,回屋收拾去了。
早上吃過早飯。
姚貝娜和劉亦非手裡一人拿著一份詞曲。
劉亦非看組合的那首《IWantItThatWay》
歌詞不算難,她的部分又都是和聲,唱這首歌的幾句歌詞不在話下。
姚貝娜翻著手裡的兩份譜子,眼睛越來越亮。
LetItGo的副歌部分她試著哼了兩句,音從混聲區一路往上推,到了最高點,氣息穩穩地撐住了。
陳琅點了點頭。
“這首是特地給你量身定製的,副歌的爆發點剛好在你換聲區上面一點,不用太用力,用頭聲往上掛,再落回來。”
姚貝娜把譜子擱在腿上。
“另一首呢?”
“Stronger,勵志歌,我特地按你的那股勁寫的。”
“什麼勁?”
“倔強,倔的像頭驢的那種。”
姚貝娜噗嗤一下,拍了陳琅一下。
“話糙理不糙,確實適合我。”
她把十首歌的稿子都翻了一遍,把自己唱的三首,合唱的兩首分出來。
看看這首,看看那首,每一首都喜歡的不行。
一把摟住陳琅的肩膀。
“琅琅,我發現你給我寫的這幾首在這張專輯裡是最好的。“
”是不是給姐姐寫的歌是最用心呀?”
陳琅心說你這是心理作用,哪首不是奧斯卡,格萊美上拿過獎的。
面上他卻理所當然的點點頭。
“那必須的,我就你這麼一個姐,你就我這麼一個弟,以後你得加倍對我好才行。”
姚貝娜笑的合不攏嘴,轉頭看了劉亦非一眼。
“茜茜,我弟弟這麼好,我想親一下怎麼辦?”
劉亦非瞥了一眼沒說話,小嘴已經嘟起來了。
姚貝娜看她一副小表情,笑的更歡了。
“你不說話那我就親了哦。”
說著把嘴撅起來往陳琅臉上湊。
陳琅把姚貝娜的頭一推,摟住劉亦非的肩膀。
“好啦,一會我又要哄半天,快去背歌詞。”
姚貝娜哈哈一笑,湊過去把劉亦非的臉捧起來親了兩口。
抱著譜子回了房間,嘴裡已經哼上了LetItGo的副歌。
陳琅拿起座機話筒撥了個號。
“歡哥,今天有空沒?來幫忙錄個伴奏。”
劉歡那邊答應的很乾脆。
“行,我吃完這兩口就上來。”
劉歡到的時候帶了一保溫杯的胖大海。
“你嫂子給你泡的,說小孩子老熬夜,喝點潤肺的。”
陳琅道了聲謝,帶著他和姚峰進了音樂室。
《IWantItThatWay》的伴奏比之前那些純電子舞曲簡單得多,用到的樂器不多,鋼琴鋪底,吉他掃和絃,架子鼓走基本節奏,再加一把貝斯走根音線。
姚峰坐在鋼琴前面,手指在琴鍵上走了一遍和絃進行。
“這個走向是九零年代流行歌的經典套路,主歌是小調感,副歌轉大調,聽感一下子開啟了。”
劉歡把電吉他插上線,調了調音箱。
“你舅說的沒錯,這種進行聽著就是流行金曲的底子。”
陳琅坐到架子鼓後面,拿起鼓棒先在軍鼓上試了兩下。
三個人以前就已經合作過好幾次,默契早就磨合出來了。
姚峰的鋼琴控制著整體和聲走向,劉歡的吉他在副歌部分鋪了一層清音掃弦,陳琅的鼓走的是最簡單的四四拍底鼓軍鼓交替。
鋼琴,吉他,貝斯,架子鼓,四軌同期錄製,兩遍過了。
陳琅放了伴奏在控制室聽了一遍,又讓姚峰的鋼琴在主歌部分加了一組分解和絃增加層次感。
第三遍錄完,陳琅摘下監聽耳機。
“可以了。”
伴奏弄好了,陳琅把自己主歌部分錄完,到了晚上開始錄姚貝娜和劉亦非的部分。
三個人配合下來,兩個小時完成。
陳琅把錄好的軌道合成完,放了一遍。
音響裡三個人的聲音疊在一起,陳琅的主音在中間,劉亦非的中音和姚貝娜的高音和聲分別掛在左右兩個聲道,聽起來層次分明。
這歌后世翻唱的本就不少,他們三人搭配出來的聽起來還蠻有味道的。
劉歡抱著胳膊聽完後,回味片刻。
“這首歌拿到外面去,沒人會相信是國內的歌手唱的。”
姚貝娜錄完這首,第二天就馬不停蹄地往石碑棚趕。
陳琅那兩首英文歌的難度確實不小,副歌部分的爆發力要求極高,氣息控制差了就會被伴奏吃掉。
從慶功宴上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那一刻起,她一句話都沒說太多。
但她心裡鼓著一股勁。
弟弟把最好的歌都給了她。
還坦然說了他就是偏心,雖然座上大家話都說的好聽,可誰心裡沒個小九九的。
自己要是唱砸了,還不知道背後有多少嚼舌根的呢。
“我走了,晚飯不用等我。”
她說完這句話,人已經在門口換鞋了。
陳琅站在走廊裡幫她開了門。
“別太晚,控制室那個監聽音箱開大了傷耳朵。”
姚貝娜拎著包進了電梯,朝他甩了下手。
“知道了知道了,比我媽還囉嗦。”
接下來幾天,陳琅和劉亦非難得閒了下來。
姚貝娜接送有王猛,棚裡有張小安做錄音監製,劉歡和姚峰也都在場看著,不用他操心。
劉小麗忙著跟幾個廣告商對接後續的物料拍攝時間。
家裡安安靜靜的,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