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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好好的歌被演成歌舞劇了

晚飯吃的是火鍋。

銅鍋往餐桌中間一擺,底下電熱盤一通電,鍋裡的水沒一會兒就咕嘟咕嘟地開始翻花。

劉歡從樓下搬上來一堆東西,羊肉片裝了三個搪瓷盆,肥牛兩個,毛肚用保鮮袋裝著,粉絲凍豆腐堆在塑膠袋裡。

蘸料也是一瓶一瓶地從籃子裡往外掏,芝麻醬韭菜花醬豆腐蒜蓉辣油,連香菜末都用飯盒裝著。

他老婆盧璐端著個搪瓷盆,女兒劉一絲拉著她的衣角,跟著進了門。

劉一絲一進門就看見劉亦非趴在茶几上翻譜子,鬆開她媽媽的手就跑了過去。

盧璐把搪瓷盆擱在餐邊櫃上,笑著朝劉小麗伸出手。

“一直聽歡哥唸叨樓上的鄰居,今天可算見著了。”

她原本是湖南電視臺的主持人,說話脆生生的,笑起來聲音敞亮。

劉小麗擦了擦手上的水,跟她握了一下。

“早該下來串門的,這陣子孩子們忙得腳不沾地。”

盧璐擺擺手,往廚房那邊看了一眼。

“我來幫忙。”

何笛正端著一盤洗好的青菜從廚房出來。

盧璐接過盤子順手放在桌上,打量了何笛一眼。

“聽說你也是主持人?這氣質一看就像。”

何笛笑著點了點頭。

“之前在央視做過。”

三個女人往廚房和餐桌之間來回搬東西,沒一會兒就把桌子擺滿了。

劉小麗把電火鍋的溫度調低了一點,招呼大家入座。

劉亦非拉著陳琅挨著坐下來。

陳琅把麻醬舀進她碗裡,又加了點韭菜花和醬豆腐。

自己碗里弄了份不一樣的。

劉亦非拿筷子在兩個人的碗裡都蘸了一點放進嘴裡,眯著眼睛點了點頭。

“都好吃。”

吃著吃著兩個蘸料就倒一塊去了,兩人在碗裡搶著吃。

劉歡和姚峰幾頓酒下來,又都是玩音樂的,關係那叫一個突飛猛進。

幾杯酒下來又開始勾肩搭背,哥長哥短的了。

盧璐坐在劉小麗旁邊,筷子擱在碗上,偏過頭來看著陳琅和劉亦非。

“小麗姐,我剛從孃家回來,這幾天歡哥可天天在我耳邊唸叨你這對寶貝兒女呀。”

她看了看正給劉亦非涮羊肉的陳琅,又看了看旁邊端著碗喝湯的姚貝娜。

“還有貝娜,那首《BadBoy》我們絲絲很喜歡聽,每天守著收音機等。”

姚貝娜放下湯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劉一絲坐在劉亦非另一邊,嘴裡塞著羊肉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

“姐姐唱歌好聽。”

劉亦非立刻看了過去。

“我也一起唱了呢,裡面有我的聲音哦,絲絲聽到了嗎?”

劉一絲一愣,看向劉亦非有點迷茫。

“啊?茜茜姐姐也有唱嗎?”

劉亦非一副被打擊到的表情,轉回頭不再說話。

妹妹什麼的一點都不可愛,還是我的琅琅說話好聽。

一頓飯吃了快兩個小時。

劉歡和姚峰兩個人都靠在椅背上,臉上帶著酒氣,說話聲音比平時大了不少。

劉小麗起身開始收拾碗筷,盧璐和何笛也站起來幫忙。

陳琅剛把筷子放下,劉亦非就從椅子上跳下來,拽著他的手。

“走啦走啦,快陪我練歌。”

陳琅把她拽了回來。

“等一下,你先自己看一下練會。“

”我們先把貝娜姐的歌先錄了再來陪你練歌好不好。”

劉亦非扁了扁嘴,還是點點頭。

“好吧。”

劉歡從直起腰來,一揮手大包大攬。

“你們忙你們的,我來給她們監製。”

姚峰也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落的花生皮。

“我也去聽聽。”

何笛正端著碗往廚房走,聽見這話腳步快了幾分。

她和黃鶴翔的《大花轎》專輯馬上要開始打榜發行了。

陳琅還說要給她單獨出張專輯,這首《命中註定》的英文歌不趕緊磨出來,她晚上都睡不好覺。

現在劉歡和姚峰主動請纓當監製,她正好趕緊趁機請教一下。

陳琅也不跟劉歡客氣了,站起身點點頭。

“那我帶茜茜回房練新歌。”

劉亦非立刻拽著他的手回了房間,拿著譜子,嘴裡跟著伴奏哼哼。

陳琅給她搭音,筆記本里放出伴奏讓她先聽一遍旋律。

他唱一句,劉亦非跟一句,哪裡該輕哪裡該重,哪個字該拖哪個字該收,他一點一點給她摳。

劉亦非現在的童音唱小女孩的部分再合適不過了,天生的清亮脆嫩,不用任何技巧修飾,開口就是那個的味道。

幾遍下來,她已經能從頭到尾唱完整了。

小女孩的聲部沒多大難度,音域窄,旋律簡單,主要靠的是那股子天真爛漫的勁兒。

劉亦非越唱越歡,覺得這歌簡直就是給她寫的。

唱著唱著就開始給自己加戲。

“很久很久以前,巨龍突然出現。”

她把兩隻手張開,做了一個張牙舞爪的樣子。

“帶來災難,帶走了公主又消失不見。”

她踮起腳尖在原地轉了個圈,好像公主被風吹走了。

“王國十分危險,世間誰最勇敢。”

她把手搭在眉頭上,做出四處張望找人的姿勢。

“一位勇者趕來,大聲喊——”

她伸手指向陳琅。

陳琅看著好笑,只能接上去唱。

“我要帶上最好的劍……”

還沒接著唱第二句呢,劉亦非在旁邊衝他擠眉弄眼,兩隻手比劃了一個拔劍的姿勢,示意他跟著做。

陳琅嘆了口氣,做了個拔劍的動作。

“翻過最高的山。”

劉亦非馬上用袖子擦額頭,假裝累得滿頭大汗。

“闖進最深的森林。”

她縮起肩膀,眼睛瞪得溜圓,做出一副好恐怖的樣子。

“把公主帶回到面前。”

她把雙手交叉疊在胸前,大眼睛眨啊眨,擺了個公主被解救後驚喜交加的表情。

陳琅被她逗的樂的不行,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蛋。

劉亦非咯咯笑,扯著他的袖子晃。

兩人就這麼一個唱一個演,把歌從頭到尾順了好幾遍。

反正就他們倆,沒有別人在看著,陳琅也樂得陪她鬧。

主打一個寵媳婦。

等兩人練得差不多了,推開錄音室的門。

姚貝娜正坐在監聽音箱前面,手裡拿著筆在歌譜上做記號,耳機掛在脖子上。

何笛坐在她旁邊,面前的譜子上也畫得密密麻麻。

劉歡坐在控制檯前,看見陳琅進來,摘下一隻耳機朝姚貝娜指了指。

“錄完了,你來聽聽。”

陳琅走到控制檯前,劉歡按下播放鍵。

《我心永恆》的伴奏從監聽音箱裡出來,前奏的絃樂鋪開之後,姚貝娜的聲音從音箱裡出來了。

陳琅聽了前兩句就站直了。

從最低的E3慢慢往上爬,到了副歌部分的高音C5穩穩地頂上去,一點沒破,還帶著一股通透的空靈感。

梅豔芳唱這首歌的時候,她的沙啞音色聽起來更像訴說。

姚貝娜的版本完全不一樣。

音域更寬,氣息更穩,那個高音區的泛音像一層薄薄的霧氣浮在旋律上面,乾淨,透亮。

這首歌本來就該是這種聲音。

陳琅聽完一遍,又讓劉歡倒回去放了幾個段落,反覆聽了兩遍。

他能聽出來,姚貝娜的唱功以及音域寬度上,是遠勝梅豔芳的。

之前的苦情歌沒白唱。

雖說一出道就唱了不少壓抑情緒的歌確實折磨人,可對她來說也算是歷練。

現在她對於歌曲情感的拿捏已經磨練出來了,收放比之前自如了許多。

陳琅把監聽旋鈕擰小了點,轉頭看姚貝娜。

“一遍錄的?”

姚貝娜搖了搖頭。

“不是,先完整錄了三遍,挑了個最順的做底子,然後把幾個句子重錄補進去的。”

陳琅點了點頭,他也是聽出來了才會特地問的。

這種補錄拼接的方式,在後期製作裡是常規操作。

為什麼後世網紅一唱現場就慘不忍睹,就是在錄音棚裡這麼一點點扣出來的。

但在九十年代的國內錄音棚裡,算比較奢侈的做法了。

他家的這套TASCAM488是多軌卡帶錄音機,8軌,一盒磁帶二十塊錢,一盒最多能錄二十到二十五分鐘。

如果是拼片段的話,錄幾遍就得廢一盒,幾盒磁帶轉眼就沒了。

上次劉小麗幫他買回來的十幾盒磁帶,這段時間錄歌已經快用光了。

陳琅倒也不是捨不得那幾盒磁帶的錢。

英文歌本來就不急,他其實想讓姚貝娜藉著錄歌的機會,把英文發音練得更熟一點。

畢竟用中文諧音死記硬背出來的東西,灌唱片可以用補錄的方式把不夠好的發音換掉,現場唱可就要露餡了。

他看向姚貝娜。

“還是得接著練,錄磁帶可以這麼錄,到時候現場唱可就要丟人了。”

姚貝娜伸手在他腦門上輕輕點了一下。

“人小鬼大,肯定還得練呀,我自己心裡有數。”

她頓了頓,指了指控制檯上的磁帶倉。

“磁帶用完了,今晚錄不成了。”

陳琅看了看時間,也差不多了。

“行,那明天再錄何笛姐的。”

何笛坐在旁邊,聽見這話,偷偷鬆了口氣,又馬上繃直了背。

臨走前,陳琅叫住劉亦非。

“管家婆,去房間保險櫃裡拿一萬塊錢。”

劉亦非應了一聲,跑回主臥,沒一會兒捧著一疊鈔票回來。

陳琅把錢遞給何笛。

“何笛姐,明天去趟中關村,幫我帶一臺索尼TCD-D7,再帶幾盒DAT磁帶回來。”

“用SonyDT-120的空白DAT帶,數字錄音,底噪小,可以直接當母帶交公司。”

他指了指控制檯上那臺TASCAM多軌錄音機。

“這臺底噪大,複製的時候音質掉得厲害,現在大部分時間都在家裡錄歌,裝備要跟上。”

何笛接過錢,從口袋裡掏出個筆記本,把型號和磁帶的規格一筆一畫記了下來。

“TCD-D7,DT-120,我記下了。”

她把錢收好,臨出門又提了一嘴。

“明天我和鶴翔一起去,正好他那首歌也練得差不多了,明天一起來錄掉。”

“接下來新專輯要開始打榜了,能湊一塊錄完就湊一塊。”

陳琅點點頭,送她出門。

第二天下午兩點多,何笛和黃鶴翔一起來的。

何笛手裡提了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個紙盒,還有幾盒沒拆封的DT-120空白DAT帶。

她把東西擱在錄音室的桌上,又從口袋裡掏出剩下的錢和發票,一樣一樣擺在旁邊。

黃鶴翔在旁邊加了一句。

“特地挑了臺成色很新的二手,省了好幾百。”

陳琅把TCD-D7從盒子裡拿出來翻看了一圈。

比手掌大一點,裝上四節五號電池也就一斤來重,跟個隨身聽差不多。

最主要的是帶數字光纖介面,可以直接連他的蘋果筆記本,不做成品伴奏的話,錄個Demo小樣很方便。

他把東西擱回桌上,開始把TASCAM多軌錄音機從控制檯上拆下來。

黃鶴翔湊上來。

“師兄,這臺舊的你要是不要,我幫你拿去找人賣了,這種專業機二手還能賣不少錢。”

陳琅頭也沒抬,把錄音機的連線線一根一根盤好。

“不了。”

“這是我爸送我的。”

黃鶴翔訕笑兩聲,連忙點頭。

“說的對,這確實不能賣。”

何笛在背後悄悄拉了他一下,他趕緊轉頭去幫忙拆話筒架。

裝置重新接好,陳琅在控制檯前坐下來拍了拍手。

“開錄。”

在劉歡和陳琅輪流調教下,何笛的《命中註定》順利錄完。

她的英文水平可比姚貝娜強太多了,再加上這首歌的音域跨度本身就不像《我心永恆》那麼極端,錄製的整體進度比預想中快了不少。

何笛錄完後,陳琅又把黃鶴翔的那首《你的樣子》也一起錄了。

三首英文歌全部錄完,母帶直接用DAT帶一次成型。

陳琅把帶子標好日期和歌名,放進收納盒裡。

他從桌上的資料夾裡翻出一沓詞曲稿,是給何笛的。

《默》,《剪愛》,《聽海》,《有個愛你的人不容易》,《原來你什麼都不要》,五首歌的詞曲譜整整齊齊,遞到何笛手裡。

“這幾首你先拿著,自己去找公司做伴奏,錄完了再給你剩下的。”

“傳統曲風的不合適用電子音樂錄伴奏,我也懶得自己弄了。”

何笛雙手接過來。

“謝謝師兄。”

她迫不及待的翻開看了起來,越看越是驚喜。

沒有一首是湊數的。

每一首都是不亞於征服那樣的精品歌曲,隨便挑出一首來都能當主打歌。

師兄出手果然不凡。

幾人從錄音室出來,到客廳裡坐著喝茶歇氣。

姚貝娜給每人都倒了杯茶。

黃鶴翔偷瞄了幾眼陳琅的臉色,欲言又止了好一會,用胳膊肘捅了捅何笛。

何笛瞪了他一眼,又朝姚貝娜那邊使了個眼色。

黃鶴翔縮了縮脖子。

最後還是姚貝娜看不下去,直接開了口。

“琅琅,剩下的英文歌你打算怎麼安排,三首歌肯定是不好發專輯的。”

陳琅把手裡的AD鈣奶插上吸管,遞給身邊的劉亦非。

“剩下的英文歌我已經有想法了,不過要等手上這張組合專輯錄完再來弄。”

他轉頭看向劉歡。

“歡哥,有沒有興趣也來唱一首。”

劉歡正端著茶杯吹茶葉沫子,聞言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擱。

“當然有興趣,說實話,我還一直沒好意思跟你提這事。”

陳琅搖了搖頭。

“現在大家都一個公司的,又是鄰居,不要太客氣了。”

劉歡拿起茶杯又放下,又拿起來,最後還是嘿嘿笑了兩聲。

陳琅心裡已經大致有了盤算。

既然《泰坦尼克號》的主題曲已經被他弄出來了,乾脆再多截胡幾首奧斯卡和格萊美的神曲。

不過年份比較近的,他能記起來的不算多,《絕世天劫》,《泰山》,《埃及王子》還有《王牌大賤諜2》。

《泰山》那首《You'llBeInMyHeart》還蠻適合劉歡的聲線,溫暖厚實,帶點敘事感。

《埃及王子》那首《WhenYouBelieve》是瑪利亞凱麗和惠特妮休斯頓兩大天后合唱的奧斯卡獲獎歌曲,正好讓姚貝娜和何笛來合唱。

他可沒指望隨便抄兩首歌就能拿奧斯卡格萊美。

好萊塢衝奧斯卡靠的是砸錢做公關,格萊美靠的是同行投票,他一個遠在大洋彼岸的小孩,連入場的資格都沒有。

他想要的不過是賣改編權,順便在國際上把名頭立起來。

以後他陳琅的名字在歐美樂壇能有幾分重量的時候,或許可以試試衝一衝格萊美。

至於公告牌倒容易一些,純看資料,當然也要砸錢派電臺,打廣告,加各種媒體曝光。

現在想這些還太長遠,還是先把錢掙到手裡最實在。

他打算把《泰山》的主題曲給劉歡,《埃及王子》的歌讓姚貝娜和何笛合唱,剩下的幾首歌他再琢磨琢磨。

什麼《駭客帝國》,《指環王》,《暮光之城》,《復仇者聯盟》,《速度與激情》的插曲主題曲太多了,隨便挑幾首大熱的不成問題。

至於他和劉亦非自己的英文歌專輯,等組合專輯錄完了,有時間再慢慢弄。

陳琅把這些安排跟幾人簡單說了一下,沒提具體什麼歌。

劉歡笑容滿面的連連點頭。

“好好,那我就等著了陳老弟的大作了。”

姚貝娜和何笛互相對視了一眼,也是藏不住的喜色。

只有黃鶴翔一臉苦澀的端起杯子擋了下臉。

果然何笛說的對,自己這個最早受關照的師弟,在師兄這兒算是丟了份了。

得想個法子好好彌補一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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