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何笛訓男友，劉歡求歌
陳琅只感覺心裡軟乎乎的，臉上的笑容比先前還燦爛了幾分，張嘴咬住巧克力。
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拉過她的手，細細擦去巧克力的殘留。
姚貝娜看到茜茜一顆巧克力就把人哄好了，心裡忍不住好笑。
黃鶴翔剛回來，哪知道詳情，還以為陳琅特地請劉歡來點評一下的呢。
此刻他心裡像是有隻貓在撓一樣心癢難耐。
那可是劉歡呀，國內英文歌唱得最好的樂壇大佬，要是能讓他給自己的新歌把把關，那他的這首歌能不能成可就有底了。
何笛看到陳琅臉上重新浮現的笑容，正要鬆口氣。
轉頭一看黃鶴翔那一副蠢蠢欲動的表情，忍不住心裡嘆了口氣。
這個傻子。
她趕忙起身一把拽住黃鶴翔的胳膊，用力往廚房的方向扯。
“走，我們去給劉阿姨打下手。”
姚貝娜看著兩人的背影，把劉一絲放到地上，也站起了身。
劉歡看到劉一絲口袋裡塞滿了巧克力，笑呵呵地把女兒抱回自己腿上。
“有沒有謝謝姐姐呀，姐姐對你好不好？”
何笛拉著黃鶴翔沒有進廚房，而是穿過走廊，直接來到了寬敞的洗衣房裡。
黃鶴翔被拽得一個踉蹌，滿臉的莫名其妙。
“不是去給劉阿姨打下手嗎，來這兒幹嘛？”
何笛伸出手指，在黃鶴翔的腦門上用力戳了一下。
“你是不是傻，沒看出來師兄不高興了嗎？”
黃鶴翔摸了摸被戳疼的腦門，依舊是一頭霧水。
“哪裡不高興了，剛才不是還有說有笑的嗎？”
何笛被他這副憨樣氣得不打一處來。
“你是不是想讓劉歡老師看看你唱的那首歌，讓他評價一下好不好，能不能火？”
黃鶴翔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對呀，劉歡老師可是這方面的專家，見多識廣……”
何笛沒等他說完，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你覺得師兄寫的歌你沒底，還需要劉歡老師來驗證？”
黃鶴翔心裡頓時咯噔一下，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何笛往前邁了半步，盯著他的眼睛。
“你覺得劉歡老師見多識廣，地位高，他覺得行的歌就一定行，那你把師兄放哪了？”
黃鶴翔張了張嘴，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何笛沒給他喘氣的機會，話一句接一句往外蹦。
“師兄寫的歌，什麼時候需要別人來認可好不好了，什麼時候需要別人來評判能不能火了？”
“你以為劉歡老師今天來的目的是什麼，是來關照後輩的嗎？”
“師兄寫的哪一首歌不火，連張國榮和梅豔芳那種級別的大明星，都要討好他請他寫歌，你覺得他們在音樂上的造詣和眼光不如劉歡老師嗎？”
何笛這一連串的追問，把黃鶴翔說得抬不起頭來。
他呆立在原地，冷汗順著後背就下來了。
直到這一刻他才深刻意識到，自己有時候還是下意識地把陳琅這個師兄，當成幾年前那個在武音大院裡，讓他心裡還有些妒忌的小孩子。
何笛看著他那副懊惱的樣子，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
“剛才劉歡老師還對師兄在音樂的流行方向，以及市場判斷力上的眼光佩服得不行。”
“你覺得師兄對自己寫的歌沒信心，需要別人來點評？”
她指了指外面客廳的方向。
“我和貝娜的兩首歌，那是劉歡老師認真請求，拜託想要鑑賞一下的。”
“而且那還是給梅豔芳唱過的歌，市面上到處都是盜版，馬上正版碟也要引進國內了，讓他欣賞一下曲譜也沒什麼。”
“可你這首不一樣，你要是主動開口了，那就是求人家點評，這意思能一樣嗎？”
她嘆了口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這是信不過師兄，他能高興嗎？”
“成年人都未必有這個氣量，師兄雖然是天才，可畢竟年紀還小，你呀……”
黃鶴翔一拍腦門，整個人都不好了，懊悔得直跺腳。
“我的錯我的錯，是我昏了頭。“
”那怎麼辦，我要不要現在出去跟師兄道個歉？”
何笛搖了搖頭。
“我也是看師兄臉色不對，才趕緊拉你進來的。”
“不過……應該也沒那麼嚴重，一會吃飯的時候你表個態，對了，不要表現得太明顯。”
她整理了一下黃鶴翔的衣領，認真叮囑。
“你要記住，越是天才，對自己也就越自信，也越驕傲。”
“你可是他第一個認可的師弟，可千萬不能丟了他的面子。”
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的姚貝娜推門走了進來。
黃鶴翔看到她，尷尬地撓了撓頭，臉漲得通紅。
姚貝娜朝何笛笑了笑，眼神裡透著幾分親近。
“何笛姐還蠻瞭解我這個弟弟的，他呀，確實挺小氣的呢。”
這話把何笛說得也尷尬起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了，畢竟在人家表姐面前編排人家弟弟小氣，總歸有些不合適。
姚貝娜轉過頭，看著黃鶴翔。
“何笛姐其實說得挺對的。”
“琅琅確實成熟穩重，又聰明，也確實很驕傲和自信，小氣……也是真的。”
她靠在洗衣房的門框上，眼神變得有些悠遠。
“但他的小氣呀，分人。”
姚貝娜輕聲說起了陳琅小時候的事。
“琅琅比我小了六歲，我是看著他一點點長大的。”
“他從小就很少哭鬧，懂事得不像個孩子，他和茜茜都沒怎麼上過幼兒園。”
想起陳琅小時候那麼小一隻，卻沉穩的不像話，姚貝娜嘴角忍不住的微微揚起。
“他從小除了跟我爸學音樂，就是看書，練功，學樂器，練舞蹈，除了和茜茜還有我，他也不怎麼喜歡和別的小朋友玩。”
“有時候我都覺得不可思議，這麼點大的孩子，怎麼會這麼耐得住性子。”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我一直以為，天才的世界嘛，總是有些與眾不同的。”
“你看他多厲害呀，6歲就已經會改編很多歌曲了，9歲就已經寫出那麼多原創歌曲了，全國各地的唱片公司都想籤他，張國榮也要跟他邀歌。”
姚貝娜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光芒。
“那時候我覺得他簡直無所不能。”
她的聲音慢慢低了下來。
“直到後來他和茜茜在小學匯演，我們知道他有舞臺應激症。“
”我看到他在臺上緊張得渾身僵硬，要閉上眼睛才能唱出聲來。“
”我才知道，他也是個普通人，也會害怕和彷徨。”
她看著黃鶴翔，語氣十分認真。
“他是個心思敏感的天才，要不然也不會寫出這麼多優秀的歌了。”
“他其實也很孤獨，在他的世界裡，他覺得只有我們這些最親近的人才會毫無保留的信任他，不會讓他失望。”
她朝黃鶴翔笑了笑。
“小黃哥，你是我爸爸的弟子，他把你當自己人呢。”
黃鶴翔慚愧地低下頭，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兩耳刮子。
自己剛才真要說出那番話，肯定會讓師兄很失望，也會讓老師跟著丟臉吧。
看黃鶴翔完全聽懂了，姚貝娜也點到即止。
她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笑著招呼兩人。
“好啦，就像何笛姐說的一樣，你一會表個態，你小師兄雖然小氣，可對自己人還是很大方的。”
“走吧，劉阿姨飯都做好了，我們去幫忙端菜。”
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式。
劉小麗拿出了看家本領。
紅燒排，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色香味俱全。
中間一盆紅燒雞是下午就燉上的，雞肉已經燉得酥爛脫骨，湯麵上浮著一層金黃的油花。
另外還有黃鶴翔買回來的醬牛肉，切成薄片碼在白瓷盤子裡，滷雞爪堆了滿滿一碗，花生米是現炸的，還冒著油香，豆皮切成了細條拌了蒜泥和醋。
一桌人坐得滿滿當當，熱鬧非凡。
男人們面前倒上了五糧液和茅臺，劉小麗也倒了一淺杯。
何笛和一群半大孩子杯子裡倒上了北冰洋汽水。
劉小麗身為主人家，第一個舉起杯子。
“今天難得聚得這麼齊，我先說一句，都別客氣，就當自己家。”
王炬端著酒杯站起來，朝劉小麗舉了舉，又朝姚峰和劉歡示意了一圈。
“來來來，第一杯先敬姚教授，姚教授遠道而來，辛苦了。”
眾人一起舉杯。
玻璃杯碰在一起，叮叮噹噹響了幾聲。
劉歡抿了一口酒，嘖了一聲，夾了塊滷牛肉塞進嘴裡。
“好酒，王主任出手就是不一樣。”
王炬笑著擺手，說這是年前下面人送的，一直沒捨得開。
姚峰端著酒杯朝劉小麗舉了舉，一口乾了，又夾菜給劉亦非和姚貝娜各夾了一筷子。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黃鶴翔手裡端著自己的酒杯站起身，又拿起桌上那瓶北冰洋汽水，給陳琅杯子裡續滿了。
陳琅正拿筷子夾花生米呢，抬頭看了他一眼。
黃鶴翔端著酒杯，腰背挺得筆直，臉上的表情是從來沒有過的鄭重。
“感謝師兄一直以來的關照，以後我絕對不會讓師兄失望的。”
說完，他仰頭把杯中酒一口悶了，喉結上下滾了兩下，辣得眼角都泛了光。
劉歡和王炬都跟著笑了起來，在旁邊起鬨。
“這杯酒確實該敬，小黃能有今天，陳老師當居首功。”
“小黃是個實在人，師兄弟兩個相互扶持，以後肯定有出息。”
姚峰坐在旁邊，看著自己兩個學生，一臉的欣慰。
都是他教出來的弟子，相互友愛才是他這個老師最願意看見的。
陳琅看著黃鶴翔那副認真的樣子，笑了笑，端起面前的飲料杯，跟他碰了一下。
姚貝娜和何笛對視了一眼，兩人也都露出了輕鬆的笑意。
劉亦非笑嘻嘻的夾了個大雞腿放他碗裡。
女人和孩子們吃飯吃得快，吃完就離開餐桌，坐到客廳沙發上看電視去了。
劉亦非回頭看了眼正被姚貝娜逗著玩的劉一絲，倒是沒再跑過去找她玩，而是挨著陳琅身邊的空位坐了下來。
妹妹雖然好玩，可也是別人家的，還是自己的男將弟弟更重要一些。
剛才陳琅臉上都沒什麼笑意呢。
她雖然沒像何笛和姚貝娜那樣看懂了全部，但她在乎的就是這個。
王炬，姚峰，劉歡，黃鶴翔，還有陳琅，幾個男人還在餐桌上邊吃邊聊著。
原本陳琅吃飽了也想下桌的，卻被三個老男人給硬生生喊住了。
“哎哎哎，琅琅你可不能走，坐下坐下。”
“就是，你個主人家，不喝酒也得作陪呀。”
在這個飯局上，他們可從來沒把陳琅當成一個九歲的孩子看。
幾杯高度白酒下肚，劉歡的臉頰泛起了紅暈，話也漸漸多了起來。
他看著坐在對面的黃鶴翔，又回頭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姚貝娜和何笛，滿是感慨地嘆了口氣。
“說實話，我真有些羨慕你們呀。”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砸了咂嘴。
“在剛入行當新人的時候，就能有陳老師這樣的音樂天才專門為你們寫歌出專輯，這圈子裡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你們的運氣。”
這話把黃鶴翔說得又是一陣慚愧，連連點頭稱是。
劉歡放下酒杯，說起了自己這些年的不易。
“早幾年發的專輯，都是翻唱加上少量的改編，後來這些年也自己寫了一些歌，可大多是藉著影視劇的熱度才勉強推起來的。”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純粹的商業流行歌曲，幾乎都沒有什麼能真正出圈的。”
他看著黃鶴翔，拍了拍桌子。
“在你們這個年紀，能有一張完全屬於自己的專輯，還賣得這麼火，太幸福了呀。”
陳琅笑著接過了話茬。
“劉歡老師太謙虛了，憑你現在在歌壇的地位，可不是幾張出圈的流行專輯能比的。”
黃鶴翔和王炬，姚峰都紛紛點頭認可。
劉歡擺著手謙虛著，臉上的笑意卻是濃了不少。
這拍馬屁也得分人，被一個他打心眼裡認可的天才恭維確實很舒坦。
陳琅笑著繼續。
“而且影視行業未來也會越來越好，大家一拍大劇，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請你來唱主題曲。”
王炬在旁邊點頭附和。
“確實，老劉在影視劇方面還是很權威的。”
他順勢提起了央視最近的大動作。
“說起大劇，央視那部《水滸傳》已經快開拍了，有沒有找你？”
他看著劉歡，語氣十分篤定。
“你這個嗓音，最適合唱這種豪邁有氣勢的歌了。”
劉歡在這件事上倒也沒有謙虛，點了點頭。
“已經定了趙季平老師來負責《水滸傳》的全劇音樂，包括主題曲，片尾曲，所有插曲，還有全部的背景音樂。”
他夾了粒花生米丟進嘴裡。
“趙老師已經聯絡過我了，想讓我來唱一首插曲。”
劉歡嘆了口氣，直言不諱地倒苦水。
“其實我挺想爭取一下主題曲的，畢竟是央視籌備了這麼久的大戲。”
“只是我聽趙老師說，其他的配樂都好說，唯獨這首主題曲，到現在都沒什麼苗頭。”
“張大鬍子那邊要求極高，說要一首充滿梁山好漢味道的歌，要豪邁，要有江湖氣，還要帶點草莽感。”
劉歡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皺著眉搖了搖頭，滿臉的遺憾。
“趙老師之前寫了幾版曲子，可原先定的那個歌手試唱的時候，張導覺得風格太痞氣了，直接給作廢了。”
“所以現在詞曲和演唱者全都作廢了，全部推倒重來。”
“趙老師也是頭疼得很，實在沒轍了，只能先擱置主題曲，先去完成其他的配樂了。”
陳琅坐在椅子上，聽著劉歡的話，腦子裡隱隱回憶起了前世關於這部劇的一些情況。
《水滸傳》這個專案九四年就啟動了，九五年也就是今年年初已經定稿，無錫那邊的水滸城好像也要開始修建了。
其他的插曲和配樂完成得都挺早的，唯獨這首主題曲《好漢歌》，一直拖到九七年整部劇都快拍完了，才臨時定了下來。
劉歡當時也是被臨時拉了壯丁，趕鴨子上架去唱的。
劉歡酒喝了不少，臉膛已經泛起了一層紅。
他藉著那點酒意，扭過頭看向陳琅，眼神裡的意思比他說出來的話要直白得多。
“我覺得以陳老師寫那首英文歌的水平，影視歌曲應該也不在話下。”
他雙手抱拳，在胸前拱了拱，姿態放得極低。
“不知道陳老師能不能寫一首適合我唱的《水滸傳》主題曲，幫我爭取一下這個機會。”
他拍著胸脯，語氣十分認真。
“算我劉歡欠你個人情。”
這話一出口，王炬和姚峰都放下筷子看了過來。
在圈子裡，這已經算是正式開口邀歌了。
黃鶴翔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呆住了。
看到連劉歡這種級別的樂壇大佬，都要擺出這麼低的姿態，藉著酒勁跟陳琅邀歌。
他這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到底有多幸運，剛才的行為有多傻了。
劉歡生怕陳琅拒絕，還特地許了個諾。
“陳老師放心，我可以不收這首歌曲的任何演唱收益，所有的版稅收益全歸陳老師，我只要這首歌的演唱機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