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巨蛇來襲
艾希的視線所及之處。
是兩支以北境白橡木為主體的箭矢，通體呈灰白色。
北境常年不化的冰雪，讓這種特殊的橡木在極寒中緩慢生長，年輪密實得幾乎肉眼難辨，質地異常堅韌，甚至隱隱帶著一絲冰元素親和的特質。
在洛特城目前這種冬雨聯綿的溼冷氣候下，普通木材製成的箭桿極易吸潮變形。
而北境白橡木即便在低溫環境中依舊可以保持穩定，既不會收縮，也不會翹曲，完全就是造箭的上等良才。
箭羽裁剪得異常整齊，同樣是灰白色，但灰色比箭桿更深一層。
那是風暴鴉初級飛羽的顏色。
風暴鴉，顧名思義，是少數能在颶風中依舊振翅飛行的魔獸。
其羽翼被風元素經年累月地浸透，天生帶著些許風元素的影子，兼具堅韌與輕盈兩種看似矛盾的特質。
用這種羽毛做箭羽，能進一步增加箭矢的穩定性與飛行速度，射程也會有一定程度的提升，在遊俠之間素有“風之羽”的美譽。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從兇暴狼後腦透出的箭鏃。
儘管上面還沾染著碎骨與獸血，卻依舊無法掩蓋其原本的鋒芒。
箭鏃主體，明顯比尋常箭頭更為修長，稜型線條流暢而銳利，乍一看如同一顆野獸的致命獠牙。
在沒有被血液沾染的部位，可以看到箭頭的表面，佈滿了層層疊疊如同龍鱗般的特殊紋路，正是北境稀有材料冰原鋼的特徵。
這種鋼材只有在北境深處的特定礦脈中才能開採，冶煉時需要以不俗的手藝反覆淬火，才能夠最終成型。
鍛造而出的成品，硬度遠超普通金屬，穿透力與破甲能力在常見的箭鏃材料中堪稱翹楚。
眼前的兩支箭矢，無論是箭桿、箭羽，還是箭鏃，選用的都是上等材料，鍛造工藝與制箭技藝也均屬上乘，每一處細節都與尋常箭矢截然不同。
以艾希的見識，只一眼便能斷定。
每一支這樣的箭矢，至少需要一枚金王才能買到，絕非尋常冒險者所能負擔。
而這種箭矢，她在之前通道的符文魔蛛遭遇戰中就曾見過。
同樣是雙箭齊發，將兩隻從天而降的魔蛛同時凌空射爆。
至於箭矢的主人，艾希記得更清楚。
正是那位身姿挺拔的黑髮遊俠。
“雙箭齊發的高超技法，用料上乘的特製箭矢，絕不會錯，是他的箭。”
艾希心中默唸，藍灰色的眼眸裡泛起了一抹之前從未有過的光彩。
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如釋重負，又帶著幾分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振奮。
既然他來了，那就說明援軍到了。
在場的所有人，有救了。
就像在回應艾希的判斷一般，耳邊再度響起兩道凌厲的破空聲。
又有兩支鋒利至極的箭矢，從同一個方向的黑暗中呼嘯而至。
這一次，兩支箭雙雙釘進了正欲再度襲來的巨牙蟒雙眼。
箭鏃從眼眶貫穿而入，在顱腔內銳不可當，將腦組織攪得粉碎。
龐大的金屬化身軀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徹底不再動彈。
正如艾希所猜測的那樣。
在距離她百米開外的黑暗深處，雷恩的長弓猶在微微顫動，弓弦的餘震尚未平息。
而在他的周遭，除了緊緊跟隨的小隊四人外。
艾爾文的三支老手冒險者小隊、格雷戈與親衛統帥率領的精銳力量，正在向著戰場全速疾馳，雜沓的腳步聲與鎧甲碰撞聲在黑暗中激盪開來。
不久前，在發現打鬥聲來自另一個圓形場地後，雷恩一行人便循著聲音找到了一扇緊閉的石門。
石門表面也有一層魔法封印，異常厚實堅固，但比起之前那道封印，明顯要差上不少。
最後，由米婭與破誓者二人合力，將整扇石門連同魔法封印一同徹底粉碎，一行人這才得以穿過門扉抵達此處。
至於為何只有雷恩在百米開外率先拉弓增援，答案也很簡單。
前方的戰場一片混亂，只有照明石與「光亮術」的光暈，在晃動的人影間忽明忽暗，光域之外的區域，全都被濃稠的黑暗所籠罩。
隊伍裡雖也有兩位3級老遊俠，但視野被黑暗和混亂所限，只能勉強分辨人影與怪物的輪廓，很難精準鎖定要害。
而雷恩擁有「高等黑暗視覺」，又有「鷹視」加持。
兩者疊加，再加上前方戰場上的微光作為參照，足以穿透這百米的距離，將整個戰場看得一清二楚。
怪物金屬甲殼的拼接縫隙、兇暴狼撲擊前肩胛骨的微沉、巨牙蟒瞳孔在攻擊前的驟然收縮，這些細節在他眼中清晰得如同近在咫尺。
至於這百米的距離，以他不俗的力量屬性與「精通」級別的弓術技巧。
哪怕只是單純使用「霜牙」，不附加能進一步增加射程的「颶風之矢」，也完全足以精準獵殺百米之外的目標。
事實上，這並非他的極限，而是「靜默獵手」這把長弓的極限。
若換上再硬一些的弓，以他目前的力量，也完全可以駕馭。
屆時，射程與威力自然會更上一層樓。
充斥著血腥與慘叫的混亂戰場上。
就在艾希的不遠處，瓊斯望著再度向自己撲來的巨蜘蛛，一貫堅毅的臉上也不由得湧出了一抹絕望。
那蜘蛛被炸斷半條節肢後，變得更加狂暴，八隻猩紅的眼眸同時鎖定了他。
巨大的螯肢高高揚起，鋒刃在照明石的微光下閃過一道凜冽的冷芒。
此刻，瓊斯已經來不及施展任何法術。
而蜘蛛的螯肢，距離他已是近在咫尺。
他本能地要往側邊閃去，儘管單腳受傷，但以他的反應，將重心壓在另一隻腳上，依舊還來得及。
可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瞬，他想起了身後的特里。
這個年輕的同僚才剛剛成為職業者，截肢的父親還在等他回家。
如果他自己躲開，這對足以剪斷鋼板的螯肢，將毫無遮擋地刺入特里的胸膛。
瓊斯硬生生地把閃避的衝動壓了下去。
膝蓋重新繃直，傾斜的重心猛地拽回。
他咬緊牙關，反而迎上半步，毅然將法杖橫在胸前。
明知這根細長的木頭根本擋不住什麼，他還是將全身力氣灌注在雙臂上，選擇在最後一刻徒勞地硬抗。
可……貝卡也在等他回去。
這個念頭劃過腦海，帶起一陣尖銳的刺痛。
但他更清楚，一旦他閃開，身後的特里必死無疑。
至少，這具身體還能多爭取一秒。
就在瓊斯張開嘴，準備用最後的力氣大吼著提醒特里快跑時。
兩支鋒利的箭矢，擦著他的耳廓呼嘯而過。
噗嗤！噗嗤！
兩支箭矢，同時釘進了巨蜘蛛頭顱一側的兩隻眼睛，箭桿沒入大半，只留下灰白色的箭尾在外微微顫動。
那不可一世的龐然大物，螯肢瞬間僵在了半空中。
旋即，被金屬覆蓋的蜘蛛巨軀保持著撲擊的姿勢，轟然砸落在地，再也不動了。
瓊斯在撿回一條命的同時，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兩支箭矢的尾部上。
只見灰白交疊的箭羽，還在「光亮術」的余光中顫動不止。
作為治安官，瓊斯接受過系統性的武器與材料辨識訓練，對市面上流通的各類箭矢規格瞭如指掌。
這是風暴鴉的初級飛羽，還有北境白橡木的箭桿，都是上乘的制箭材料。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呼吸在這一瞬間幾乎停滯。
顯然，他也是認出了這箭。
“是雷恩爵士的箭！”
瓊斯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裡壓著劫後餘生的顫抖與難以抑制的振奮。
“特里，我們的援軍來了！”
在之前與格雷戈的交談中，瓊斯就已經得知，雷恩是斑駁鎮與黑脈鎮的榮譽騎士，尊稱為爵士順理成章。
“雷恩爵士？就是之前帶著前輩走出避難所的那位大人？”
特里先是一愣，旋即還帶著稚氣的臉上，也綻開了近乎狂喜的神色。
振奮之餘，他猛地挺直了腰桿，用盡全身力氣高聲喊道：
“大家頂住！援軍來了！我們有救了！”
這一聲呼喊，在已經幾乎被絕望淹沒的戰場上，瞬間炸開了層層漣漪。
西奧多正用盾牌死死抵住一條巨牙蟒，聽到這話，護面下疲憊的眼睛重新燃起了光芒。
他悶哼一聲，不退反進，將盾牌猛地向前一推，把對手撞得踉蹌後退。
巴倫咬緊牙關，長劍上的血槽還在往下滴著血，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揮了多少劍，只知道手臂酸得幾乎抬不起來。
但這一刻，他突然覺得，自己還能再揮幾劍。
緹娜與艾瑞絲背靠著背，各自握緊法器，雙雙昂起頭顱，再度吟唱起了咒語。
達倫的弓弦連續震動，將一頭正欲撲向半身人遊蕩者的兇暴狼釘翻在地，眼中翻湧著難以掩飾的振奮。
本來已是強弩之末的眾人，在這聲呼喊之後，竟紛紛嘶吼著向魔物們重新發起了反攻。
艾希的眼眸，同樣閃閃發亮，手中細劍的劍影又凌厲了幾分。
另一邊，百米的距離，對於艾爾文等老冒險者而言，不過是眨眼的工夫。
特里的呼喊剛剛落下，艾爾文依舊挺拔的蒼老身影，已經率先切入戰局。
只見他手中的長劍，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殘影，一劍便從一頭兇暴狼的左眼刺入，貫穿顱腔後從右耳下方透出。
收劍時，對手甚至還沒來得及倒下，他已經迎向了下一個目標。
4級老法師的火幕，緊隨其後鋪開，熾熱的火焰貼著地面平推而出，將幾個滿面猙獰的樹精吞沒在火海之中，嗚咽著倒了下去。
3級老德魯伊的閃電鏈，在怪物密集的區域炸開，電弧噼裡啪啦地來回彈跳，瞬間將七八隻熊地精炸得全身焦糊，龐大的身軀冒著黑煙轟然倒地。
格雷戈與親衛統帥的隊伍，則沿著戰場兩翼快速包抄，將沿途的怪物逐一清剿。
雷恩邊走邊拉弓，帶著小隊四人緊隨艾爾文之後踏入戰場。
他的弓弦接連震顫，每一箭都能釘穿一隻怪物的要害，在混戰之中依舊保持著百分之百的命中率。
索頓的投斧一斧子便劈開了一隻巨蜘蛛的腦袋，力道之大讓斧刃直接嵌入了顱腔深處。
白色巨狼在敵群中左衝右突，一人獨對三五隻兇暴狼仍不落下風，雪白的狼影每一次撲擊，都精準地咬斷一隻兇暴狼的後頸。
溫妮的地獄火再度傾瀉而出，幽綠火焰如潮水般席捲數條巨牙蟒，將對方連同身上的金屬鱗片一併化為灰燼與鐵水。
儘管雷恩小隊的三位隊員，實力均是在2級，可能夠明顯看出。
他們發揮而出的戰力，遠超在場所有2級職業者，甚至連3級職業者都望塵莫及。
僅僅三個人，便對迎面衝來的兇暴怪物群，形成了絕對的壓制態勢，讓雷恩得以從容不迫地遠端支援戰場各處。
當然，最引人注目的還是米婭與破誓者。
兩位典範階位的6級戰力，如同狼入羊群。
米婭的巨型扳手每一次掄下，便將一頭怪物連同身上的金屬護甲一起砸成鐵餅。
破誓者的重劍每一次揮出，無論是樹精還是熊地精，全被齊腰斬斷。
兩人所過之處，剛才還肆無忌憚的怪物們，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成片倒下，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沒用上多長時間，戰鬥便徹底落下了帷幕。
所有「菲格賽斯構裝獸」被悉數擊殺。
滿地都是改裝怪物的屍體與碎裂的金屬零件，濃重的血腥氣混雜著奧術燒灼後的焦臭，在圓形的穹頂下緩緩瀰漫開來。
然而，還沒等重新匯合在一起的眾人來得及喘口氣，甚至來不及彼此交換一個劫後餘生的眼神，異變再起。
不遠處的黑暗中，毫無預兆地泛起了一陣扭曲的空間波動。
這波動來得悄無聲息。
既沒有傳送法陣啟動時的奧術流光，也沒有鋪天蓋地的能量席捲，只有空氣本身像被揉皺的羊皮紙一樣無聲摺疊。
緊接著，一個長度超過五十米的巨型蛇影，從虛空中悄然浮現。
同一時間，泛著金屬光澤的巨大蛇尾，已掀起一陣腥臭的狂風，裹挾著千鈞之力向著眾人猛掃而來。
事情發生得太過於突兀，別說是雷恩了，就連身經百戰的艾爾文、以及典範階位的米婭和破誓者，也沒能提前察覺到這次襲擊。
待到眾人感知到異變降臨時，泛著金屬光澤的蛇尾，已經像一柄由整條鋼鐵鑄成的巨型鏈枷，呼嘯著掃進了我方陣營。
砰！砰！砰！
一連串金屬碰撞的悶響炸開。
站在邊緣位置的幾個貴族重灌戰士，甚至連尖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感到一股無以匹敵的巨力從側面襲來。
他們身上價值數百枚金王的昂貴板甲，在這股力量面前瞬間扭曲變形，胸甲凹陷，肩甲碎裂，整個人像斷線的木偶般被拋上半空。
口中噴出的鮮血在空中劃出數道暗紅的弧線，旋即重重砸在門邊的石壁上，發出幾聲令人心悸的沉悶撞擊，然後像一堆被捏癟的罐頭一樣癱軟在地，不知是否還有氣息。
蛇尾的橫掃之勢絲毫沒有減緩，繼而又掃飛了十幾個人。
有的冒險者被從側面掀飛，身體在半空中翻滾了幾圈才摔落在地，有的衛兵被尾尖擦過肩頭，整個人旋轉著飛出好幾米遠，還有一位貴族法師被蛇尾帶起的氣浪直接掀翻，額頭重重砸在了地面上。
蛇尾所過之處，所有人都是口吐鮮血，橫七豎八地倒在碎石與灰塵之中，生死不明。
由於眾人剛剛結束戰鬥，站位相對密集。
如果任由這條巨尾繼續掃下去，恐怕在場的絕大部分人，都會在接下來的數秒內失去戰鬥能力，以至於直接丟掉性命。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當眾人臉上的錯愕，還沒來得及轉為恐懼，甚至還有人的大腦仍在處理“發生了什麼”這個基礎的問題時。
嘭！嘭！
兩聲異常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幾乎同時炸響，震得在場所有人的耳膜一陣嗡鳴。
只見米婭與破誓者，已經雙雙站在了蛇尾中段。
侏儒野蠻人的巨型扳手自下而上掄出，扳手頭部在揮出的瞬間與蛇尾側面的金屬鱗片硬撼在一起，爆開一團團刺目的火星。
破誓者的重劍自上而下劈落，纏繞在劍身上的黑色光芒在撞擊點炸開一圈強烈的衝擊波，劍刃與鱗片的碰撞處迸射出大片火花。
兩個典範階位職業者的奮力一擊，在同一瞬間命中同一個目標。
疊加的衝擊力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以撞擊點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將地面上堆積的塵埃悉數吹飛。
即便米婭的靴底在石板上碾出兩道深深的擦痕，破誓者腳下的石板直接龜裂成蛛網狀，可兩人誰都沒有後退半步。
那不可一世的蛇尾，竟被生生逼停在了當場，如同撞上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鐵壁。
就在米婭與破誓者，聯手逼停蛇尾的同一瞬間。
雷恩已經完全看清了襲擊者的真面目。
由於他與隊員們的站位較為靠後，橫掃而來的蛇尾在觸及他們之前便被擋下，這讓他得以快速穩住身形，更加遊刃有餘地審視整個戰局。
在他的視線所及之處，是一個身長超過五十米的龐然大物。
三角形的蛇頭足有半輛馬車大小，六隻拳頭大的渾濁黃色眼瞳，縮成豎直的細縫，成三對各自排列在蛇頭兩側。
左邊第一隻先眨，右邊第一隻才慢半拍跟上，然後是左邊第三隻，右邊第二隻……
眨動的次序毫無規律，彷彿每一隻眼睛都擁有自己的意志，正在同時鎖定著不同方向的目標。
黏稠的口涎從佈滿尖牙利齒的蛇嘴邊緣，緩緩滴落，拉成細長的絲線，在半空中晃了晃，旋即墜落在地面上。
巨大的蛇軀上，通體覆蓋著泛有金屬光澤的鱗片。
有些鱗片之間，是緊密咬合的鉚接結構，邊緣帶著拋光的機械打磨痕跡。
而有些則是從血肉中自然生長出來的，表面明顯帶著鱗片的天然紋理。
既像是構裝體，又隱約可見生物的肌理紋路，就和湯姆斯描述的一模一樣。
顯然，這就是那條盤踞在洛特城陰影中整整三年，身上揹著無數血債，又擄走了奧爾等諸多失蹤者的巨蛇本尊。
從它身上散發而出的氣息極為強橫，壓迫感鋪天蓋地而來，明顯比米婭與破誓者還要強上一籌。
初步判斷，其挑戰等級是6級，並且處於全盛狀態。
既然沒有舊傷拖累，那自然比傷勢未愈的米婭與破誓者更強一線。
然而，更讓雷恩在意的，是超過五十米的龐大體型、以及通體覆蓋的金屬改裝。
有了這些加持，巨蛇的實際戰力，恐怕遠非尋常挑戰等級6的怪物所能比擬。
雷恩的目光迅速移動，落在了米婭與破誓者武器與蛇尾鱗片的交接處。
米婭扳手砸中的鱗片邊緣，帶有明顯的鉚接結構，是改裝鱗片。
而破誓者重劍抵住的部位，則沒有鉚接痕跡，紋理天然，是本體的鱗片。
但無論是哪種鱗片，在兩位典範階位職業者的奮力猛擊下，除了迸射出一簇刺目的火花外，竟沒有留下一絲傷痕。
這防禦力，高得令人心底發寒。
不過，縱然如此，從米婭與破誓者能夠強勢逼停蛇尾來看，我方顯然仍有一戰之力。
集火攻擊，未必不能破甲。
況且，米婭的「狂暴」還未開啟。
另一邊，艾爾文這個半隻腳已踏入典範階位的5級老冒險者，也正在趕往戰場。
方才他正在門洞裡檢視內部結構，站位比米婭和破誓者更遠，來不及在第一時間上前合力攔截，此刻已回身疾馳。
另外，還有格雷戈、親衛統帥、艾希、以及艾爾文直屬小隊裡的4級老法師等一眾4級戰力在場。
雖然單體實力不及巨蛇，但在米婭與破誓者扛住正面壓力的前提下，他們的集火，也將構成不可忽視的輔助輸出。
再加上自己的次元箭袋中，還安靜地躺著三支典範品質的「疾風奔雷箭」。
那是足以貫穿裝甲地行龍的魔法箭矢，在關鍵時刻集中射擊巨蛇防禦相對薄弱處，未必不能撕開一道缺口。
最為關鍵的是，這條巨蛇毫無疑問是菲格賽斯的得力助手。
只要將其擊殺，就等於卸掉了對手的左膀右臂。
屆時，無論是繼續追查失蹤者，尋找奧爾，還是直面菲格賽斯的殘魂，事情都會簡單許多。
而一旦失利，在場所有人，無疑都將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