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米婭的驚訝
瀰漫著腐朽與黑暗的靜默書庫內。
整座大廳的顫動剛剛傳至腳底，冒險者們便已做出了反應。
前方，艾爾文的公會直屬小隊、以及兩支白銀級老手小隊幾乎在顫動發生的同時收攏了探索隊形。
三個盾衛的大盾轟然落地，瞬間形成了穩固的防禦支點。
後方，正在湧入大廳的幾支精鋼級小隊，同樣沒有絲毫慌亂，藉著牆壁與殘存書架的掩護，迅速將各自隊伍壓縮成攻守兼備的小型戰陣。
陣與陣之間留出了恰到好處的間隙，既能獨立接敵，又能互相策應。
儘管顫動來得毫無預兆，但在場最低也是2級職業者，每一個都是身經百戰，面對突發狀況早已練就了條件反射般的沉著。
雷恩小隊同樣在第一時間完成了陣型收攏。
索頓將「山壁誓約」往身前一頓，矮壯的身軀如同鉚入地面的鐵樁，穩穩擋在隊伍正前方。
溫妮緊握「尋路者」，杖尖的寶石已然亮起一簇幽綠的火光，兜帽陰影的湛藍眼眸正隱隱泛起金色的光芒。
橘貓無聲化為白狼，冰藍色的狼眼在黑暗中拉成兩道幽幽的冷光，肩胛骨高高隆起，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威懾的低嗚。
米婭將巨型扳手從肩頭卸下，粗壯的侏儒身軀微微下沉，鐵鏽色的馬尾隨著她側身防守的動作甩出一道短弧，整個人如同壓緊的彈簧，隨時蓄勢待發。
雷恩的弓弦已拉至滿月，一支「霜牙」扣在弦上，箭頭微微斜指地面，保持著隨時可以抬起鎖定目標的姿態。
與此同時，他的目光銳利，快速掃過整座書庫大廳。
此刻，連同他的小隊在內，書庫大廳裡共有八支冒險者隊伍。
艾爾文小隊與兩支白銀小隊頂在最前面，他與達倫小隊一左一右居於中段，後方還有三支精鋼級小隊剛踏入大廳不久。
至於艾希等獨狼冒險者與另一支小隊，則作為預備隊與後勤保障力量，與衛兵治安官和親衛隊一同排在更後方，還在通道里或廣場上待命。
他凝住心神，將感知壓向腳下與四壁，仔細分辨這股顫動的來源。
顫動其實極為輕微，若換了普通人，恐怕根本察覺不到。
可在場都是感知敏銳的冒險者，自然在第一時間便捕捉到了異樣。
那感覺，就像是某種東西在經歷了漫長的沉寂後，正在久違地活動筋骨。
窸窸窣窣，細碎而密集，數量極多。
石魔像？不對。
雷恩在心底否掉了這個猜測。
石魔像的動靜絕不可能這麼小。
此刻的顫動，太輕，太碎，也太散，更像是什麼小體型的東西。
再者，顫動出現了，對手又在哪裡？
雷恩的目光極速移動，掠過腐朽的書架殘骸，又掠過佈滿苔痕的石板地面，最終落在不遠處尚未開啟的房間門扉上。
顯然，惟一的答案就藏在這十扇緊閉的門扉後面。
他剛得出判斷，前方便響起了艾爾文蒼老卻不失沉穩的警告聲：“注意門扉後面！”
從顫動出現到冒險者收攏陣型，從雷恩審視局面到艾爾文出聲提醒，一切不過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老冒險者的話音尚未在大廳中完全落定，異變陡生。
十扇緊閉了五百年的石質門扉，在同一瞬間猛然向外彈開。
緊接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景象，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一道道極為敏捷的黑影，從每一扇洞開的門扉內狂湧而出。
這些密密麻麻的黑影，沿著地面疾走，攀著牆壁爬行，甚至倒懸在天花板上推進。
猩紅的眼眸在黑暗中拉出無數道交錯的幽光軌跡，到處都是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雷恩的瞳孔驟縮。
在「鷹視」與「高等黑暗視覺」的雙重加持下，他第一時間便看清了黑影的真面目。
那是一種蜘蛛形態的怪物。
巨型的身軀比索頓還要大上一圈，八條節肢長腿以令人毛骨悚然的頻率飛快交替，在石板、牆壁與天花板上如履平地。
頭部兩側各分佈著四隻猩紅的眼眸，正前方是一對極為鋒利的巨大螯肢，在奔跑時不斷開合著，發出陣陣金屬摩擦的刺耳嘶鳴。
它們的步足與螯肢閃爍著鍛造金屬的冷硬光澤，軀幹卻呈現出粗糲的石頭質感，表面隱隱可見一道道幽藍色的奧術流光，在沿著固定的紋路緩緩流動。
可以明顯看出，這些蜘蛛沒有魔獸身上那種細密的絨毛，腹部也沒有任何生物體應有的花紋變化，只有相同紋路的奧術流光在固定的節律中明滅。
顯然，這些不像是真正的魔獸，而更像是仿生的構裝體。
但無論它們是什麼，一對對螯肢的鋒刃已經對準了在場的每一個冒險者。
嗖，轟！
「颶風之矢」劃破空氣的厲嘯，蓋過了節肢的刮擦聲。
雷恩的弓弦猶在震顫。
一道肉眼可見的螺旋狀氣浪自箭尾拖曳而出，徑直射向了大廳後半部分兩扇門扉之間的一隻蜘蛛構裝體。
鋒利的「霜牙」箭頭輕易貫穿了目標的頭部，將其狠狠釘在了石壁上。
下一秒，裹挾著狂暴風元素的箭鏃轟然爆發。
數以百計的風刃自命中點向四面八方炸開，將目標連同腳下的牆壁一起撕得粉碎。
風刃的席捲不停，繼續擴散開來，一隻又一隻蜘蛛構裝體被切得支離破碎，螯肢、步足、軀幹碎片如雨般散落一地。
眨眼的工夫，方圓接近九米範圍內的所有蜘蛛悉數化為碎片，在地面上鋪了厚厚一層殘骸。
與此同時，雷恩腦海裡的【狩獵之章】，再次翻開了全新的一頁。
【你擊敗了魔物：菲格賽斯符文魔蛛。】
【「菲格賽斯符文魔蛛」已收錄。】
【目前魔物收錄數：28】
【「狩獵之章」下一階段獎勵：魔物收錄數達到30個。】
“名字叫做符文魔蛛嗎？和通道里的石魔像一樣，都是出自於避難所首席魔法工程師菲格賽斯之手，果然是構裝體。”
雷恩心念電轉，手上動作未停，第二支「颶風之矢」已經離弦，在蛛群密集的後方區域再次炸開，又一片蜘蛛被炸得粉碎。
與此同時，書庫大廳內的戰鬥也已全面打響。
艾爾文的公會直屬小隊與兩支白銀級老手隊伍，幾乎在門扉彈開的同一瞬間便做出了反應。
只見在艾爾文的身邊，一位頭髮花白的4級老法師，法杖揮動間，一道寬達十餘米的火幕傾瀉而出。
所過之處，符文魔蛛的外殼被燒得噼啪作響，奧術紋路在高溫下爆出電火花般的藍芒，隨後整隻軀體冒煙倒地，節肢蜷縮成一團焦黑的殘骸。
與老法師配合的是一名不苟言笑的中年遊蕩者，雙手在腰間皮帶上極速掠過，眨眼間十幾柄飛刀已脫手而出，刀刀精準地命中蜘蛛頭部的魔法核心。
飛刀釘入後，魔蛛的動作立刻僵住，猩紅眼眸閃爍幾下便徹底熄滅，八條腿抽搐著癱軟下去。
左右兩翼的兩支白銀級小隊，同樣火力全開。
特別是曾在公會大廳裡被雷恩的升級速度，驚得目瞪口呆的3級老德魯伊，此刻已經完全換了副模樣。
他大步跨出，雙手向兩側一展，一道噼裡啪啦的閃電鏈從他掌心激盪而出，在蛛群中跳躍彈射。
被電弧擊中的魔蛛步足失控地痙攣，甲殼縫隙間冒出焦臭的青煙，在電光中踉蹌倒地。
另一邊，達倫等其他幾支小隊也是各顯其能，向著附近的蜘蛛發動了猛烈的攻勢。
一時間，火焰、閃電、奧術飛彈與箭矢弩矢交織成數道密集的彈幕，大量符文魔蛛尚未衝到近前，便被紛紛擊落或直接擊碎。
由於場面極為混亂，黑暗籠罩全場，視野相對有限，再加上每個人都在專注於應對自己眼前的敵人。
所以，雷恩這兩記殺傷範圍與破壞力極為不俗的「颶風之矢」，並未被太多人注意到。
只有站在他側翼的米婭輕輕挑了挑眉毛，古銅色的眼眸裡掠過一絲不加掩飾的意外。
她見過太多遊俠，其中不乏和她合作過的典範階位高手。
精準、致命、擅長單點狙殺……但沒有一個能打出如此誇張的範圍傷害。
這讓她不由得回想起了早上伯爵的評價。
這是一支聲名鵲起的新星小隊，每個人都是天賦異稟。
現在看來，隊長確實是天賦異稟。
那麼剩下的幾個，又是否配得上伯爵的讚美？
她緊握著巨型扳手，一邊隨時準備接敵，一邊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接下這趟任務的時候，她只當是賺點外快，在渾水摸魚的同時，順便看看能不能多撈點好處。
沒想到，臨時加入的這支新人小隊，還真有點門道。
米婭心念剛落，一股機械的濃重殺意已經撲面而來。
儘管眾人在第一輪遠端打擊中，先手擊碎了大片湧出的蛛群。
但這些符文魔蛛的移動速度快得驚人，數量又極為龐大。
眨眼之間，便越過了雙方之間的空曠地帶，從地面、牆壁與天花板三路同時撲至近前。
米婭攥緊巨型扳手的握柄，古銅色的雙臂肌肉微鼓，正要迎頭掄上去，餘光卻發現了有些不對勁。
前排的索頓根本沒有正面接敵的意思。
那小矮人正興奮地甩出一柄又一柄投斧，斧刃旋轉著劃過她的視野邊緣，狠狠劈進了後方一隻魔蛛的頭胸接縫，嘴裡還嘟囔著“第五個”。
側翼的白色巨狼，也只是隨意地搖了搖尾巴，冰藍色的狼眼半眯著，全然一副沒把這些撲上來的構裝體蜘蛛放在眼裡的架勢。
而後排的雷恩更是把弓都轉向了大廳的另一側，正專注地將「颶風之矢」送向遠處還在湧出的蛛群。
還沒等滿腦子問號的米婭，弄明白這支小隊為何不準備近戰接敵時。
溫妮動了。
滔天的地獄火從法杖頂端席捲而出。
灼熱的氣浪瞬間將周遭潮溼腐朽的空氣蒸發殆盡，苔蘚在高溫中發出嘶嘶的哀鳴，連石板地面都被燒出一層焦黑。
幽綠的火焰所過之處，無論是沿地面疾衝的，沿牆壁攀爬的，還是倒懸在天花板上急速推進的符文魔蛛，外殼上的奧術紋路在高溫灼燒下急促閃爍了幾下，隨即徹底熄滅。
步足蜷縮，核心熔燬，焦黑的軀殼紛紛從天花板脫落，從牆壁滑墜，在地面上堆成一片冒著黑煙的殘骸。
無論是從覆蓋角度，壓制密度，還是從威力上來看，甚至比艾爾文隊伍裡那位頭髮花白的4級老法師，方才釋放的火幕還要更勝一籌。
老法師的火幕是正面平推，而溫妮的地獄火是從正面到兩側再到天花板，幾乎沒有死角。
看到了這一幕，米婭微微眯起了古銅色的眼睛。
有點兒意思。
她在第一次見面時就憑藉著敏銳的感知，捕捉到了溫妮呼吸裡若有若無的硫磺味，2級提夫林施法者，血脈來源應該不弱。
當時，她還沒怎麼放在心上，畢竟她的老搭檔之一就是一位6級提夫林術士，典範階位，隨手一道地獄火能燒穿半條街。
跟那位比，眼前這小丫頭不過是個剛起步的苗子，火焰的威力還是差遠了。
但她微眯的眼睛，很快就轉換為了難以抑制的驚訝。
她的6級同伴施放地獄火，就和剛才艾爾文隊伍裡的4級老法師施放火幕一樣，都是一招一式的法術，
唸咒，引導，釋放，收束，這是一整套完整的流程。
法術的框架擺在那裡，火焰傾瀉幾秒便需收攏重新調動魔力迴路，進而再次施法，其中的間隔顯而易見。
可眼前這個戴著兜帽的少女術士，既沒有吟唱，也沒有施法間隔。
那滔天的幽綠火焰源源不斷地從杖尖傾瀉而出，一波接著一波，層層疊疊地向前推進。
魔力的輸出平穩而持續，彷彿她不是在施法，只是在做一件和呼吸一樣自然的事情。
米婭的眼睛越睜越大，下意識地拿自己的老搭檔做了個對比，威力雖然不如，但這法術的持續時間，卻遠遠超過了老搭檔。
怪不得雷恩等人絲毫不擔心蜘蛛近身，在這不間斷的烈焰壓制下，即便對手的數量再多，也壓根兒衝不過來！
米婭見過許多天才。
能在典範階位站穩腳跟的冒險者，每一個都曾被稱作天才。
但眼前這個施法者少女，2級，火焰強度已堪比4級法師，施法方式更是她前所未見。
這種程度的天賦，已經不能用百裡挑一來形容了。
要是這小丫頭哪天踏進了典範階位，那場面怕不是連她這雙見慣了地獄火的侏儒眼睛都得眯一眯。
而在米婭的身旁，雷恩、索頓與白狼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他們太瞭解溫妮了，此刻她眼眸裡只是流淌著金色，連標誌性的魔鬼翅膀都還沒展開，說明她還沒盡全力。
但縱然只是這種程度，也足以讓第一次見到這一幕的人，在心底默默重新定義“天賦異稟”四個字的重量了。
果不其然，正如雷恩等人所料，在距離他們不遠處，正是由那位3級老德魯伊領銜的白銀級老油子小隊。
只見老德魯伊一邊維持著閃電鏈在蛛群中彈跳收割，一邊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幽綠的火光拽了過去。
與雷恩隱沒在黑暗深處，只聞爆炸不見箭痕的「颶風之矢」截然不同，溫妮的地獄火就在近前，他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鋪天蓋地的幽綠將小半個大廳映得如同白晝，跳動的焰光在斑駁的石壁上投下狂舞的陰影，空氣中瀰漫的硫磺味濃烈得幾乎可以嚐到。
得益於這片幽綠火海的全方位覆蓋，大量符文魔蛛在撲到他們側翼之前便被燒成焦炭，使得老德魯伊這邊的近戰壓力，瞬間減輕了大半。
與之相比，老德魯伊突然覺得他引以為傲的閃電鏈，就像是一簇隨時會被吹滅的小火花。
他深吸了一口氣，花白的鬍子抖了幾下，本以為，那個黑髮遊俠在一個月內連升兩級就已經夠離譜了，完完全全就是個天賦型的怪物。
沒想到在這位怪物隊長的隊伍裡，居然還藏著這樣一位強手。
他絲毫不懷疑，如果這令人心顫的地獄火對準的不是蛛群，而是他們這支全員3級的白銀小隊。
那他們這幾個人，除了耗光所有保命底牌，拼死撕開一道缺口逃跑之外，根本沒有第二種應對措施。
在他身側，隊友們同樣感受到了一波波撲面而來的灼熱氣浪。
有人下意識鬆了鬆領口，有人攥著劍柄的手心全是汗，彼此交換的眼神裡是相同的震撼與慶幸。
幸好這火焰的主人，是他們同一個臨時冒險團的同伴。
否則這一趟下來，怕是連交代遺言的機會都沒有。
另一邊，艾爾文的公會直屬小隊，已在最前方與蛛群短兵相接。
老劍士首當其衝，手中看似樸實無華的長劍，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肉眼難以捕捉的殘影。
整個人如同一團高速旋轉的劍刃風暴，凡是企圖衝上來的符文魔蛛，尚未觸及他的衣角便已被劍鋒絞成碎片，節肢與甲殼碎片在他腳邊積了厚厚一層。
他身後的4級老法師法杖橫揮，一道火幕再度噴湧而出，精準地灌入蛛群密集區，將成片的魔蛛燒得外殼爆裂。
由於這兩位經驗豐富的老冒險者在戰鬥的同時，目光始終沒有停止觀察整個戰場，以評估整體的局勢。
因此，他們在第一時間，便是注意到了溫妮傾瀉而出的幽綠火海。
兩位老冒險者用餘光望著火焰的方向，鬍鬚不禁均是微微顫了顫。
作為公會直屬小隊的成員，他們都讀過埃莉諾與埃裡克從斑駁鎮和黑脈鎮發來的報告，知道雷恩小隊裡有一位隊員擅長地獄火，曾多次在絕境中撕開生路。
但紙上讀來終覺淺，親眼看見幽綠的火焰如瀑布般毫無間歇地傾瀉，感覺又完全是另一回事。
老法師看了一眼自己法杖上剛剛釋放完一輪火幕仍在微微發燙的寶石，又看了看那片還在向前推進的幽綠火海，花白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冒險者的薪火，真是一代比一代旺了。
而達倫小隊等人，此刻也正在與蛛群正面交鋒，同樣均是紛紛注意到了幽綠的光海，正在不遠處蔓延開來。
達倫忽然覺得，雷恩一行人之所以能在短短一個月內突破到這種程度，不是沒有道理的。
黑髮隊長1級時就能擊敗手段盡出的自己，而他的隊員又如此強力，強力到匪夷所思。
當這兩件事放在一起時，一切似乎都順理成章了。
在他身側，隊裡的女法師沉默地揮動法杖補了一發「魔法飛彈」，炸碎幾隻從天花板撲下的魔蛛。
她曾經在酒館鬥毆那晚居高臨下地打量過溫妮，自認不論是出身還是天賦都不輸對方。
此刻她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是垂下眼瞼，將下一發「魔法飛彈」壓得更低了些。
她心裡清楚，那位只是默默站在黑髮遊俠身邊的少女，早已把她甩出了很遠。
震撼歸震撼，無論是老德魯伊的白銀小隊，艾爾文的公會直屬精銳，還是達倫小隊，所有人的心中，同時又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振奮。
能夠與這樣一支小隊並肩作戰，無疑為這場深入地下的死鬥，增添了幾分小小的底氣。
在即將面對巨蛇與幕後黑手的當口，沒有什麼比可靠的隊友更能讓人心穩。
隨著溫妮的地獄火在前方持續壓制，加之雷恩的「颶風之矢」在大廳後半段一連清理了七八波密集的蛛群，以及大廳內全體冒險者的勠力奮戰。
符文魔蛛的攻勢，從最初的洶湧如潮漸漸變得稀疏零落。
沒用上多長時間，隨著最後一隻魔蛛從天花板上撲下，被艾爾文反手一劍貫穿核心，戰鬥徹底落下了帷幕。
然而，戰場上的廝殺聲卻並未隨之平息。
眾人剛剛穿過的後方通道里，金屬碰撞聲、施法吟唱聲與急促的呼喝仍在石壁間迴盪，
顯然，埋伏並不止於書庫大廳，後方的衛兵治安官與親衛隊在穿過通道時，同樣遭遇了始料未及的伏擊。
老艾爾文沒有絲毫猶豫，甩去劍刃上殘留的魔蛛碎片，蒼老而沉穩的聲音，在還瀰漫著硫磺味的大廳中響徹開來：
“後隊變前隊，火速支援後方的友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