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探索靜默書庫
踏進傳送門的瞬間，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迎面撲來。
當雷恩的靴底，重新踏上佈滿積塵的古老石板時，眼前已是沉寂了五百年的傳送房間。
空氣中瀰漫著石粉與苔蘚特有的潮溼氣味，還夾雜著傳送裝置運轉時獨有的鐵鏽味與若有若無的臭氧刺麻感，比上一次離開時明顯濃烈了幾分。
大概是裝置在短時間內持續運轉之後，某些深埋地底的古老構件被徹底喚醒了。
四下望去，傳送門的藍色波光與腳下層層巢狀法陣的幽藍光芒交相輝映，將周圍環繞的粗壯石柱映得忽明忽暗。
柱身上的翼龍紋章，在光暈中彷彿隨時會振翅飛出，班駁的牆壁與穹頂上裂紋密佈的天花板，也在光影中若隱若現。
雷恩迅速掃了一眼【探索之章】的地圖。
莫德拉斯城「黑潮」避難所，豐饒廣場（居住與生態區），右側中心區域的傳送房間。
無論是地圖上的位置，還是周圍的景象，都與他離開時別無二致。
他收斂心神，將目光投向已經散開的隊友。
最前方的索頓已行進到房間門口處，「山壁誓約」微微前傾，正在確認房間外的情況。
米婭則在房間另一側，粗壯的身影靈活得與體型毫不相稱，正沿著牆壁逐一檢查是否有陷阱。
作為典範階位的6級冒險者，即便她的感知屬性並不算高，但生命層次躍遷帶來的全方位加成，仍讓她的危險嗅覺能力遠超絕大部分5級冒險者。
溫妮與橘貓分立傳送法陣兩側。
一個用指尖在石柱間遊走，感知是否有新增的異常魔力波動，另一個則豎起耳朵緩緩轉動，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掃過每一處陰影。
雖然眾人第一次離開前已確認過此地的安全，但在離開的這段時間裡，誰也無法保證，對手是否在這裡佈下了什麼新的陷阱。
在確認房間後半部分一切正常後，米婭一邊向雷恩靠攏，一邊環顧四周，古銅色的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沒想到洛特城的地下深處，居然還藏著這麼個冒險的好地方。”
身為在無數遺蹟中摸爬滾打過的資深冒險者，哪怕明知前方佈滿荊棘，可越是危險神秘的地方，越能激起她骨子裡最為原始的探索欲。
她的目光落在腳下仍在運轉的古老傳送法陣上，忽然皺起眉頭，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困惑：
“那怪物就是靠著這玩意兒在城裡來去自如的？話說回來，既然它的同夥能用這裝置把它傳到城裡，事後再傳回來，那直接靠裝置在地面上把人擄走不就行了？何必還要費那麼大功夫把怪物派上去？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前輩的想法是沒錯的，”
溫妮微微頷首，聲音裡帶著對典範階位前輩的敬意，兜帽下湛藍的眼眸格外認真。
“但這座裝置在定位傳送目標時，需要一個傳送信標作為錨點，沒有傳送信標，裝置就無法憑空捕捉目標的空間座標。”
“這麼說來，那怪物本身就是信標？”米婭很快反應了過來，抱著粗壯的胳膊挑了挑眉。
她在魔法理論上雖然遠不如溫妮，但幾十年冒險積累下來的直覺，讓她對戰術層面的邏輯轉換極為敏銳。
“是的，這就是怪物必須親自出動的原因。”
溫妮蹲下身，用指尖輕輕點了點法陣內圈的一組符文，光暈在她指下微微漾開。
“這套傳送裝置本身只負責空間傳送的執行，並不具備遠端主動抓捕的功能。”
“打個比方，如果把這套傳送系統比作一艘船，那怪物就是漁網，沒有網，船上的人無法從水裡捕到任何一條魚。”
“而怪物同夥的職責是在控制檯前排程船隻，鎖定獵物的位置，真正從水裡把魚撈上來的，始終是漁網本身。”
“原來如此。”米婭點了點頭，粗壯的食指在空中畫了個圈。
“也就是說，咱們倒不用擔心打著打著突然被傳送走了，只要不被那玩意兒纏上，就不會被拖進網裡，剩下要操心的，就只是致命的大網本身了。”
她說這話時嘴角微微上揚，帶著野蠻人面對強敵時特有的興奮，即便傷勢未愈，也攔不住那股子躍躍欲試的勁頭。
就在溫妮與米婭對話的同一時間。
身後的傳送門接連湧動，幽藍波光一次次漲開，更多的身影從光幕中踏出，靴底落在古老的石板上，發出一陣陣錯落有致的悶響。
首先邁出的是艾爾文蒼老卻挺拔的身影，灰白皮甲上的魔法靈光在傳送光暈中依舊閃閃發亮。
腰間看似毫不起眼的長劍，已被他握在手中，老眼銳利地掃過四周，從環繞的石柱到地面的法陣，再到牆壁上被歲月刻出的裂紋，每一處都沒有放過。
洛特城冒險者公會直屬小隊的成員們緊隨其後，清一色的老練冒險者，落地後無需指令便自動散開，各自警戒一個方向。
對於第一次踏入這裡的他們來說，這座沉睡了五百年的古代避難所，無疑是一個新奇而又危險的未知領域。
確認傳送房間並無異樣後，老艾爾文與雷恩隔著法陣對了一個眼神，無須多言便達成默契。
兩支小隊各自收攏隊形，一前一後，迅速向著房間外推進。
這裡空間有限，後續還有上百號人需要透過，必須儘快騰出落腳之處，同時確認前方廣場的安全狀況。
隨著越來越多的身影跨過傳送門，原本昏暗的房間很快被照明石與「光亮術」的光芒映得燈火通明。
這也難怪，畢竟絕大多數的隊伍，並不像雷恩小隊這樣全員擁有「高等黑暗視覺」或者「黑暗視覺」，能夠在漆黑的環境中如常視物。
就連新加入的米婭，作為侏儒，也是天生自帶「黑暗視覺」，無需任何光源輔助，便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下行動自如。
值得一提的是，在進入避難所後，雷恩這才發現米婭的肩膀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巨大的武器。
並不是他預想中野蠻人慣用的戰斧、戰錘或雙手大劍，而是一把比她本人還要高出一整個頭的巨型全金屬扳手。
粗壯的握柄上纏著防滑的棕色皮革，整體重量目測至少相當於兩把雙手戰錘，其上佈滿了與硬物劇烈碰撞後留下的斑駁凹痕。
這另類的武器，放在任何一個其他種族的野蠻人身上都會顯得格格不入。
但侏儒本就以擅長髮明與創造著稱，許多侏儒城市更是以獨特的蒸汽文明聞名於世，街道兩側遍佈齒輪與軸承，發條裝置與蒸汽管線堪稱他們的第二語言。
一個極為罕見的侏儒野蠻人扛著巨型扳手，反倒帶著理所當然的粗獷美感。
出了傳送房間後，雷恩小隊與艾爾文的直屬小隊先是確認了周圍區域的安全，然後徑直穿過廣場，直奔被魔法封印的巨門。
後續從傳送門湧入的冒險者、衛兵治安官與親衛隊員們，則按照預定方案各司其職。
有的沿廣場邊緣逐間排查空置的石室，有的折返通道區域檢查最初與石魔像交戰時留下的碎石堆是否被動過，並在關鍵路口布設觸發式預警法陣，以防對手在已探明區域重新搞鬼。
與此同時，以傳送法陣所在房間為圓心，臨時指揮中心、傷員收治點等後方設施也迅速搭建了起來。
為防止怪物利用傳送系統發動突襲，所有探索編隊均以十人以上規模行動，每隔五分鐘以「傳訊術」向指揮中心彙報情況，確保在第一時間捕捉任何異常。
“這就是被魔法封印的巨門嗎？”
艾爾文站在流淌著深藍與土黃奧術流光的高大門扉前，蒼老的聲音裡帶著審慎的評估。
“上面的防護系法術確實已經非常古老了，結構深奧，但能量仍在穩定運轉，當年建造它的人，手藝不一般。”
“說到底，不過是「黑潮」時期的舊玩意兒罷了。”
米婭將肩上的巨型扳手往地上一拄，石板地面應聲裂開幾道細紋，渾不在意地聳了聳肩，“在我「狂暴」狀態下，再加上那頹廢傢伙的負能量侵蝕，也就是幾扳手的事，嗯……至多十幾扳手。”
“現在還沒到動用「狂暴」的時候，你們這兩位典範戰力，可是我們的壓軸利器。”
艾爾文收回目光，語氣沉穩。
“等先將已探明的區域全部排查完畢，再集中力量對付這扇門，開啟門扉的時候，不能有任何後顧之憂。”
隨著時間的推移，完成區域排查任務的各支小隊，開始在巨門前方的廣場上相繼集結。
原本空曠的古代廣場，漸漸被越來越多的身影填滿。
冒險者、衛兵、治安官、親衛隊員的身影，從各個方向匯聚而來。
鎧甲與武器在移動光源下反射著明暗交錯的光斑，列隊時甲片碰撞的脆響此起彼伏，期間還夾雜著隊長壓低嗓音點名報數的短促口令。
在陸續匯聚的人流中，雷恩意外地注意到了一個頗為熟悉的纖細身影。
艾希。
她依舊是那身一絲不苟的女僕裝束，黑色長裙，白色圍裙，藍灰色的頭髮向後束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張標誌性的撲克臉。
腰間的細劍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在全副武裝的冒險者中間顯得格格不入，卻又莫名地毫不違和。
“小子，那是萊爾克商會派來的幫手。”
艾爾文注意到了雷恩眼中的驚訝，蒼老的嗓音在他身側響起。
“雖說商會此舉多少有藉此機會為自家博名的意思，但多一柄4級職業者的劍，總歸不是壞事，所以你能在這裡看見她並不奇怪。”
就在艾爾文話音落下之際，一陣整齊的腳步聲與鎧甲碰撞聲由遠及近。
只見格雷戈與親衛統帥，正從廣場兩側走來。
身後，各自帶著數名骨幹，有城防所的將領，也有親衛隊中的老貴族法師，每一張面孔都緊繃著，帶著臨戰前特有的肅然。
兩人在艾爾文面前停下腳步，三方勢力的指揮者再次聚首，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眼前流光溢彩的巨門。
顯然，破門時刻已至，是時候踏入避難所的更深處了。
按照眾人的推測，這扇門的後方，便是怪物巢穴的真正所在。
既是囚禁失蹤者的牢籠，也是尚未徹底燃起的陰謀大火的源頭。
只要擊敗怪物，救出失蹤者，火自然也就撲滅了。
念及此處，無論是艾爾文、格雷戈，還是親衛統帥及身後的一眾骨幹，緊繃的面容上都燃起了一抹壓不住的戰意。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這個讓洛特城浸在血雨腥風中不得安寧的毒瘤，都必須拔除。
雷恩小隊幾人望著巨門，心中同樣戰意升騰。
除了賞金之外，他們還有一個更為重要的目的，救回奧爾。
那個每晚推門問“他們回來沒有”的衛兵隊長，那個省下酒錢替他們墊付房租的漢子，現在就在這扇門後的某處。
那頓酒，還沒喝上。
就在眾人收斂心神，準備商討破門方案之際，三道急促的腳步聲同時從後方傳來。
一名冒險者、一名衛兵與一名親衛隊員面色焦急，分別快步走向各自勢力的首領，壓低嗓音耳語了幾句。
雷恩就站在幾人近旁，將每一句話聽得清清楚楚。
三人的彙報如出一轍：通往地面的傳送門突然關閉。
並非因為空間寶石能量枯竭或裝置自然故障，更像是被某人從另一端刻意封鎖了許可權，無法再次啟動。
艾爾文聽完，只是擺了擺手示意報信者歸隊，蒼老的面容上沒有一絲波瀾。
格雷戈微微嘆了口氣，親衛統帥則從鼻腔裡重重哼了一聲，誰也沒有多說什麼。
這個訊息，早就在他們的意料之中。
那個掌握著更高許可權的怪物同夥，在他們傾巢而入之後，果然切斷了退路。
這無疑意味著，從現在起，他們儼然成為了一支孤軍。
退路已斷，後援已絕，唯有向前。
三人深吸了一口氣，旋即轉向巨門，開始敲定破門方案。
格雷戈與親衛統帥各自補充了手頭的施法者配置與物理遠端的數量，不到片刻，方案便已達成共識。
由在場的所有遠端力量同時集火，強行撕裂封印。
很快，包括雷恩、溫妮、索頓在內，近百位擁有遠端攻擊手段的職業者在巨門前呈扇形展開，將整扇大門層層包圍。
前排施法者法杖斜指，後排物理遠端張弓搭箭，扣弩舉斧，彼此之間留出弧線交叉的射界，確保所有攻擊軌跡不會在前方重疊碰撞。
隨著艾爾文一聲令下，此起彼伏的吟唱聲率先打破沉寂。
「火焰箭」、「魔法飛彈」、「土槍刺」、「酸液飛濺」、「曳光彈」，以及溫妮的「繁綵球」，各色攻擊法術在半空中交織成一片密集的彈幕。
赤紅、湛藍、土黃、翠綠、熾白的光芒，將廣場的盡頭照得如同白晝，呼嘯著砸向巨門表面古老的奧術流光。
緊接著，物理遠端攻擊緊隨而至。
弩箭與弓箭的破風聲，投槍與投斧的悶嘯，齊刷刷地響起，鋪天蓋地地壓向同一個目標。
隊伍裡，雷恩只使用了「雙狩」，以兩支鋼箭參與集火，並未動用自己的自然秘術。
他清楚地明白，在這等規模的集中打擊下，個人的輸出效果會被整體攻擊稀釋，額外消耗魔力並不划算，不如留到關鍵時刻再用。
不過，他那一手一弦雙箭的流暢動作，還是引來了周圍不少遊俠同行的側目，達倫的目光在雷恩的弓弦上停了兩秒才移開。
一弦雙箭，可不是每個遊俠都能掌握的技藝。
即便在白銀級以上的老手裡，這也是一門需要經年打磨的技巧。
索頓更是鉚足了勁，第一次在實戰中使用投斧。
銀色投斧在他粗壯的手中轉了半圈脫手而出，斧身在半空中翻飛成一團旋轉的銀影，輕鬆劃過了超過六十米的距離，速度比箭矢慢不了多少。
一時間，箭矢如雨，投斧呼嘯，奧術彈幕鋪天蓋地，聲勢可謂是極為驚人。
轟！轟！轟！轟！轟！
密集的轟擊聲，震得整個廣場都在微微顫動，天花板上沉積了五百年的灰塵被震得簌簌而落。
隨著魔法與物理攻擊輪番命中，巨門表面的魔法流光起初還濃郁如初，頑強地吞噬著每一道光束，彈開每一支箭矢。
但很快，流光開始急劇暗淡，深藍與土黃的紋路紊亂地交替閃爍，直至裂紋產生，從門面中心向四周蔓延，如蛛網般爬滿整扇大門。
最後，整片光幕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化作漫天微光碎片，徹底消散在了廣場陰冷的空氣中，露出下方粗糙厚重的石質門體。
雷恩望著消散的魔法光芒，微微頷首。
第一次來時，瓊斯曾估算需要增加十倍人力才有可能強行突破。
那時，他們身邊能使用遠端攻擊的不過七八人，而眼前匯聚了至少百位職業者的集中火力，其中還有多位4級職業者壓陣，成功破除也就不足為奇了。
很快，在艾爾文的安排下，幾名身形魁梧的冒險者上前，雙掌抵住石門，沉腰發力。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摩擦聲，面前塵封已久的巨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縫中洩出的氣流，帶著一股更為陳腐的古老氣息，與廣場上苔蘚與石粉的味道截然不同。
全新的陌生空間，從逐漸擴大的縫隙中顯露出來。
那是一條幽深的通道，寬度足以容納十人並排而行，不知道通向避難所深處的什麼地方。
眾人沒有任何猶豫，迅速重整隊形，開始進行探索。
第一梯隊由艾爾文的公會直屬小隊，外加兩支白銀級別的老油子隊伍組成。
每一個踏入通道的冒險者，臉上都刻著肅然，腳步聲壓得極低，長劍與法杖保持在隨時可以出手的角度。
雷恩小隊則奉命居中壓陣，一旦發生變故，他們可以隨時向任何方向支援。
在邁入全新區域的瞬間，雷恩腦海中的【探索之章】微微一顫。
【你啟用了莫德拉斯城「黑潮」避難所的核心地標：「靜默書庫（知識與魔法區）」，該區域核心地標啟用數（3/4）。】
隨著燙金文字在意識深處浮現，地圖上的大片迷霧被撥開。
通道的盡頭，是一個比豐饒廣場小上許多的長方形空間，兩側各分佈著五個房間，規整得近乎刻板。
而在長方形空間的另一端，又是一條通道，通道盡頭依舊籠罩在濃郁的迷霧之中。
從地標的名稱來看，這裡應該是類似圖書館或檔案館的地方。
排列整齊的十個房間，或許是閱覽室、抄寫室或魔法研究間之類的場所。
雷恩的意識反覆掃過新區域的地圖結構，沒有發現任何夾層或密道。
他收斂心神，不由得緊了緊手上的弓弦。
那些房間，會不會就是關押奧爾和失蹤冒險者的地方？
就在他想到這裡的時候，隊伍已穿過通道，步入長方形的陌生大廳。
視線豁然開朗，到處漆黑一片，濃郁的腐朽氣味灌入鼻腔。
這座大廳雖然比廣場小上許多，但眼前的空曠仍讓人心頭微沉。
視線所及之處，只有零星散落的書架殘骸，橫七豎八地倒在石板地面上。
木料早已腐朽不堪，被幾百年來的溼氣泡得發脹開裂，表面爬滿了幽綠與冷藍色的苔蘚。
破爛的書架之上，沒有任何書籍或卷軸的痕跡。
顯然，和居住區的石床一樣，這裡的書架還沒來得及等來書冊，便已被歲月吞噬殆盡。
走在最前面的艾爾文等人經驗老到，立刻與兩支白銀小隊分為三路，同時向前推進，腳步交錯著覆蓋了整片空間的前半段，仔細探查可能埋設的陷阱與機關。
有了他們在前面開路，居中的雷恩目光移動，得以更為從容地觀察這座沉寂大廳的全貌。
兩側，十個房間的房門緊閉，門面上同樣鐫刻著翼龍紋章，看不到裡面的狀況。
就在雷恩准備跟隨其中一支白銀小隊，靠近左側第一扇房門時。
整座昏暗的大廳，突然毫無預兆地微微顫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