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神秘僱主的真面目
聽到了菲莉西透著興奮的清脆聲音,雷恩的眼眸裡不由得掠過了一抹好奇。
說起來,他對萊爾克商會的老闆,也就是菲莉西的父親,一直頗為在意。
他明明對這個人毫無印象,對方卻能在馬庫斯面前準確地提及他和小隊每一位成員的特徵,還主動指定他們來倉庫地下室調查。
如果不是這份委託及時遞到手上,地下避難所的發現恐怕還不會來得這麼快,空間裂縫背後的秘密,或許仍被灰塵掩蓋在地下室的角落裡。
念及此處,雷恩回頭望去。
他倒要看看,這位能說出「群星之弦」每個成員具體資訊的神秘僱主,究竟是何方人物。
在他身側,索頓、溫妮和橘貓也紛紛扭過頭,眼神中閃爍著相同的好奇。
燈火映照下,映入雷恩等人眼簾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瘦老頭。
對方穿著一身商人常見的深藍色羊毛長袍,內襯亞麻襯衫的領口處繡著幾道精緻的金紋,腰間繫著一條製造考究的牛皮腰帶。
整個人看上去,與界廊區任何一位體面的商賈並無二致。
雖然妝束與平日完全不同,但雷恩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正是「老盾牌旅店」的老闆,老傑利。
原來是他。
雷恩在頓感意外之餘,心中隨即豁然開朗。
記得他們來到洛特城的第一個晚上,便是在奧爾的介紹下住進了這家位於底城區的旅店。
老傑利熱情地接待了他們,手腳麻利地安排了兩間不錯的房間,親手把鑰匙交到了他們的手上。
後來與奧爾重逢時,老傑利同樣全程在場,聽到了他們關於翡翠秘境冒險的每一句對話。
而奧爾這一個月來,幾乎每晚都去旅店問“他們回來沒有”,總得和老傑利聊上幾句。
恐怕也正是在這些夜晚的閒聊裡,加深了這位老商人對「群星之弦」的瞭解。
有了奧爾日復一日的唸叨做背書,再加上老傑利作為商人察言觀色的老辣眼力,他在幕後指定「群星之弦」承接調查委託,倒也在情理之中。
另外,老傑利總是在晚上出現在旅店櫃檯後面,而每天早上他們下樓時,都是由年輕夥計打招呼,這說明對方只是每晚來店裡坐鎮一段時間,正好被他們撞上並結識了。
馬庫斯也曾說過,萊爾克商會的老闆年輕時是冒險者出身。
而「老盾牌旅店」這個名字,本身就透著濃郁的冒險者風格,與老傑利的背景倒也吻合。
此刻,臉上還殘留著劫後餘生恍惚與興奮的菲莉西,正站在老傑利面前眉飛色舞地比劃著。
老傑利則微微佝僂著背,替她把歪到一邊的蕾絲帽扶正,蒼老的面容上滿是顯而易見的擔心,又夾雜著父親對任性女兒特有的無奈。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到雷恩耳中,語氣半是嚴厲半是嘆息,顯然是在訓斥菲莉西,明明叮囑過不要出門卻還是跑來倉庫,結果捲進了這麼危險的事情裡。
同時,也在慶幸她還活蹦亂跳地站在自己面前,那副模樣,和天底下任何一對普通父女沒什麼區別。
“原來老傑利就是萊爾克商會的老闆?”
索頓的護面下,傳出了悶悶的驚訝聲。
顯然,矮人也沒把那個穿著油膩圍裙擦櫃檯的旅店老頭,跟一間一線商會的掌舵人聯絡到一塊兒。
溫妮兜帽下的眼神裡同樣掠過一抹意外,連橘貓都頗為稀罕地勾了勾尾巴尖。
另一邊,老傑利很快注意到了雷恩等人的目光。
他隔著菲莉西的肩頭,朝他們露出了一貫的溫和笑容,然後右手按在胸前,微微欠身行了一禮。
禮數很簡單,卻極為鄭重,感謝之意盡在其中。
他的眼神在雷恩身上停了一瞬,意思再清楚不過:諸位現在有要事在身,回頭再好好感謝。
望著老傑利眼裡透出的謝意,雷恩回以微笑,微微點了點頭,便帶著眾人繼續跟上老艾爾文的步伐。
一行人沿著倉庫的樓梯逐級而上,最終在三樓一個房間前停了下來。
房門上掛著一面臨時釘上去的冒險者公會盾徽,說明這間房已被公會徵用為臨時指揮點。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廊道里也相繼傳來腳步聲。
瓊斯跟隨首席騎士一行人,西奧多跟隨親衛隊統帥一行人,分別走進了三樓兩翼不同的房間。
三方勢力,三扇門,三個彙報現場。
雷恩望著那兩扇先後關閉的門扉,不由得輕輕搖了搖頭。
此刻,洛特城的三股力量確實都聚在了這棟倉庫裡,這已比他預想中各自為戰的局面好了太多。
但要說就此放下多年的猜忌,坐到同一張桌前開誠佈公地商討對策,顯然還不是時候。
在雷恩身邊,索頓、溫妮與橘貓也是一幅無可奈何的模樣。
在地下避難所裡並肩作戰時,陣營的界限被共同的恐懼與求生壓得很薄,甚至薄到幾乎透明。
然而一回到地面上,暫時隱去的界線便重新浮現,將所有人推回了各自的陣營,甚至形同陌路。
這種感覺,還真是讓人難以形容。
“有時候,事情就是這樣,總是捉摸不定,也總是事與願違。”
老艾爾文顯然是看出了雷恩等人的心中所想,溝壑縱橫的老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語氣裡蘊含著一個歷經風雨的老冒險者,對局勢的通透與豁達。
他伸手握住門把,微微一頓。
“我們冒險者公會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分內的事做好,剩下的,讓他們慢慢趕上來。”
他推開房門,側身讓進雷恩一行,語氣重新變得沉穩而銳利了起來:“來,小子,告訴我們,這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雷恩微微點頭,率先走進房間。
偌大的房間內燈火通明,照明石的光芒將每一張面孔都映得輪廓分明。
四五十位冒險者已經聚集在此,一股由全員職業者匯聚而成的渾厚氣勢撲面而來。
視線所及之處,皆是精鋼級與白銀級的老手,絕大部分人的職業等級在2級,還有少部分達到了3級乃至於4級。
看到雷恩的身影,一雙雙銳利的目光隨之投射了過來。
有敬意,有緊張,也有躍躍欲試。
望著一張張或男或女、或老或少的堅毅面龐,雷恩心中不由得多出了幾分底氣。
顯然,這些便是接取了討伐罪魁禍首特殊任務的各支小隊了,也是洛特城冒險者公會目前所能拿出的最強陣容。
在老艾爾文的示意下,雷恩帶著三位隊友在眾冒險者面前坐定。
他直奔主題,將自己一行人意外捲入空間裂縫,進入地下避難所的經歷,從頭到尾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從翼龍巨門的關閉、石魔像的伏擊、居住區空無一人的石室,到被魔法封印的深處巨門、以及仍在運轉的古代傳送裝置,每一個細節都不曾遺漏。
傾聽著雷恩的描述,在場冒險者們眼中的驚異越來越濃,最後進來的達倫小隊等人,更是聽得目瞪口呆。
沒想到在洛特城的地下深處,居然還沉埋著一座「黑潮」時期的避難所。
而那怪物正是將這座遺蹟當成了巢穴,藉助古代傳送網路,才在城中製造了一連串令人心惶惶的血腥事件與失蹤事件。
當聽到雷恩小隊帶著其他人在通道中一口氣解決了十二個石魔像時,不少2級乃至於3級的冒險者紛紛坐直了身子,目光裡的敬意又濃了幾分。
眾所周知,石魔像在冒險者圈子裡素有“移動的山巒”、“冒險者的墓碑”之稱,堪稱古代遺蹟裡最令人頭疼的構裝體殺手。
如果換作他們,絕不可能在狹小的通道中以寡敵眾,還贏得那麼利落。
尤其是達倫,聽到這裡時下意識地和身旁的壯漢戰士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結論。
上次在酒館裡輸給這個人,一點也不冤。
接著,雷恩又依次描述了避難所從未有人入住的疑團,以及覆蓋全城的廣域掃描系統。
怪物正是靠著這套系統鎖定目標,篩選獵物,才能次次得手卻從不暴露。
他也提及了怪物同夥的存在,以及對方擁有更高操作許可權的推測,但沒有刻意將矛頭指向伯爵或者子爵。
眼下沒有證據,且事關重大,他自然不能僅憑猜測就在這麼多人面前下結論。
“最後,在溫妮的操作下,我們開啟了一道傳送門返回了這裡,傳送門短時間內不會消失,可以隨時重返地下避難所。”
雷恩目光如炬,將描述收束在了這句簡短的結語上。
全場一時鴉雀無聲。
眾人的目光在雷恩與溫妮之間來回掃視著,紛紛倒吸了一口氣。
不愧是艾爾文大師看中的小隊!
隊長能在一個月內連跨兩級,已是駭人聽聞。
隊員更是隻有2級便能熟練操控五百年前的古代傳送裝置,將十二個人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別說是在場同為2級的施法者了,就是坐在前排那幾個掛著白銀徽章,已經踏入3級甚至4級的老油子,捫心自問也沒有把握做到這一點。
就在眾人暗暗驚歎的同時,老艾爾文卻已在沉默中將思緒推演到了更遠的地方。
雷恩這一趟確實揭開了絕大多數謎團。
怪物的行動模式,傳送裝置的來歷,掃描系統的應用……堪稱功不可沒。
但,也帶來了一個令人脊背發冷的推論。
那就是在怪物的背後,極有可能還有一個掌握更高許可權的同夥。
雖然雷恩出於謹慎沒有在眾人面前明說,但老艾爾文憑藉著對這座城市的瞭解,那兩個站在洛特城權力頂峰的大人物,早已浮現在了他的心底。
恐怕就是他們二人當中的一個。
只是,站在冒險者公會負責人的立場上,老艾爾文不能僅憑一個推論就去敲伯爵城堡的大門,也不可能單憑推測闖入子爵府邸搜查。
他所能做的,至多是在事後旁敲側擊地問一問首席騎士和親衛統帥的看法。
至少他知道,這兩人雖然水火不容多年,但在這座城市的生死存亡面前,他們的底線是相同的。
可話又說回來,伯爵與子爵無論哪一個,立場理應和各自的屬下一樣。
傳統貴族大軍壓境時,他們都曾擱置分歧,站在同一道城牆後面。
他們有什麼理由協助怪物?
難道……有人已經被怪物神不知鬼不覺地操控了?
可兩人都是5級法師,身上底牌堪稱雄厚,身邊更是護衛雲集,若真能將他們無聲無息地控制,那怪物的手段恐怕遠比他們目前所見到的更可怕。
而最關鍵的問題是,怪物費盡心機操控城中大人物為傀儡,又囤積了那麼多冒險者,究竟在醞釀著什麼?
念及此處,老艾爾文一貫波瀾不驚的額頭上,悄然滲出了一滴冷汗。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接下來等待他們的,必將是一場艱苦卓絕的血戰。
那怪物在此盤踞多年,步步為營,絕不可能輕易讓他們闖入巢穴直搗核心。
尤其是對方明明掌握著更高的系統許可權,卻沒有強行中斷傳送,而是任由雷恩一行人順利返回,還聽憑他們建立了一道穩定的雙向傳送門。
這一切,太順利了。
順利得不像僥倖,倒像是默許。
說不定,對方早已織好了一張死亡的大網,正等著他們集結全部力量一頭扎進去,這才沒有阻止。
可眼下,時間已緊迫到不容他再猶豫。
陰謀的大火越來越近,每多耽擱一刻,失蹤者的生機便渺茫一分,城中潛藏的危機也逼近一分。
傳送門既已開啟,如果不趁此刻把握住,等對方緩過手來封死通道,他們連放手一搏的機會都不會再有。
為了避免更多犧牲,也為了阻止那場不知何時便會降臨的大火,就算前方明擺著是一場硬仗,他們也只能向深淵邁步。
老冒險者沉默了幾息,將這些翻湧的念頭死死壓在了心底,沒有讓任何一絲不安浮上老臉。
然後他抬起眼,環視在場所有冒險者,蒼老沙啞的嗓音穩穩當當地落在房間中心:
“諸位,都聽明白了吧?傳送門目前穩定,陰謀的大火也未降臨,正是抹除罪魁禍首的最佳時機。”
“目前,城防所與親衛隊那邊還未傳來訊息,我們還有時間做最後的準備,但不會太多,一旦各方協調完成,所有人即刻開拔!”
老艾爾文此話一出,在場冒險者們的氣氛明顯高漲了幾分。
前排幾個白銀級老手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嘴角浮起躍躍欲試的弧度,後排幾個精鋼級小隊已經開始低聲商量起具體的協作戰術。
就連達倫等人也是忍不住加入了討論,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樣。
在這片熱烈的氛圍中,雖然緊張與凝重尚未消散,每個人都知道那怪物絕不是尋常魔物,但仍然壓不住從心底湧上來的悸動。
深埋地下的古代避難所,五百年前的「黑潮」遺蹟,仍在運轉的古老傳送裝置,以及從未向任何人敞開過的封印巨門。
對於冒險者而言,沒有比這更讓人心癢的未知領域了。
更何況,此行背後壓著高額的懸賞,壓著尋人啟事板上失蹤同行的姓名,以及籠罩在城市上空的陰謀大火。
探索遺蹟、獲得財富、拯救同伴、粉碎陰謀。
無論哪一件,都足以讓一個冒險者熱血沸騰,更何況這一次四樣齊至。
有人想增加見聞,獲取「職業核心」經驗,有人想親手終結怪物獲取賞金,有人想救回失蹤的朋友,也有人想成為英雄,被吟遊詩人們爭相傳唱。
當這些念頭匯聚在同一間屋子裡時,便不再是一支支各自為戰的冒險小隊,而是一支正在凝聚力量的冒險團。
雷恩望著逐漸熱烈起來的氣氛,緩緩深吸了一口氣。
艾爾文說得沒錯。
此次行動事關重大,已不是冒險者公會一家之事。
從剛才倉庫門口的情況就能看出,伯爵、子爵與公會三方勢力都已入場。
即便公會想單獨行動,也不可能繞過另外兩股力量。
正好趁著這段等待的時間略作休整。
況且,「霜牙」尚未修復完成,鋼箭與鐵箭在面對挑戰等級2以上的目標時威力明顯不足。
他需要足夠強力的箭矢壓身,以應對隨時可能遭遇的巨蛇本體與其他威脅。
再者,伯爵與叔父麾下也均是人才濟濟,無疑都是一股強大的助力。
三股力量並進,才有足夠的把握一舉蕩平怪物巢穴。
同時,他還想借著這段時間觀察另一件事情。
如果伯爵或子爵中真有一人是怪物的同夥,那麼接下來的行動排程中,對方很有可能就會露出馬腳。
他需要睜大眼睛看,這兩個人接下來會做出什麼決策。
最後,艾爾文剛才考量的事情,雷恩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返回的傳送門,開得有些太順利了。
對方明明掌握著更高的系統許可權,卻沒有強行關閉通道,而是默許我方完成了雙向傳送門的建立。
這無疑意味著,對方或許是故意留了道口子,早已在避難所深處佈下了天羅地網,等著我方集結力量,然後一頭撞進去。
但換個角度想,既然對方至今仍躲在暗處,就說明其力量並未強到可以正面擊潰全城。
並且,一座沉睡了五百年的古代避難所,就算裡面還有更多的石魔像或構裝體,也早已在時間的磨礪下不復往日戰力。
說到底,避難所終究也只是怪物鳩佔鵲巢的場所,並非真正的主場。
巨門上的古代防護系法術依然完好無損,就說明對方即便想疊加什麼新的陷阱,也必定會受到極大的限制。
綜合來看,前方等待他們的,必然是一場硬仗。
但這麼多精銳齊聚,三股力量聯手,只要不犯致命錯誤,應該不至於陷入無法翻身的絕境。
就在雷恩想到這裡的時候,一陣敲門聲突然打斷了他的思緒。
在艾爾文的示意下,達倫連忙快步過去開門,進來的是貝卡。
她走進房間,向著艾爾文撫胸行了一禮,依舊是一副幹練利落的模樣:“大師,子爵大人到了,他想見您。”
此言一出,在場的冒險者們不由得起了一陣騷動。
在洛特城裡,「子爵」這個頭銜只屬於一個人,伯爵的叔父,帕特里克大人。
他手握親衛隊,在眾貴族的簇擁下與伯爵明爭暗鬥多年,已是洛特城公開的秘密,更有不少人認定他遲早會坐上伯爵之位,成為這片領地真正的主宰。
此刻這位大人物竟親自登門,即便是在座的老油子們,也不由得交換了幾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另一邊,艾爾文花白的眉毛,也是微微一動。
子爵居然親自上門了。
方才縈繞在心頭的可怕推測,還未散去,正主便已登門。
這讓他不得不打起了十二分的謹慎。
如果子爵真是同夥,此番主動前來,十有八九是在探聽虛實。
公會掌握了多少資訊,出動了多少冒險者,何時發動總攻,每一個細節都可能是對方評估威脅的籌碼。
反過來說,如果子爵並非同夥,那他此刻親自到場,便說明他真的在擔心那個怪物,擔心到願意放下身段,親自踏進這間被臨時徵用的倉庫。
兩種可能性截然相反,而麻煩在於,艾爾文不認為自己能從對方的言行舉止上輕易分辨出來。
其一,子爵的職業等級與他相同,都是5級,不存在靠氣息壓制讓對方露出破綻的可能。
其二,帕特里克馳騁洛特城權力場數十年,是整個領地上資歷最老,手段最深的貴族,早就練就了一副喜怒不形於色的姿態。
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與身為領主的伯爵分庭抗禮這麼久。
其三,艾爾文字人與子爵並不熟悉,只在幾年前的公開場合偶然見過一兩面。
冒險者公會歷來與伯爵城堡對接,極少與子爵宅邸有直接往來,他對這位老貴族的性情、習慣、日常舉止都缺乏足夠參照。
即便對方真在某處露出細微的馬腳,他也未必能捕捉到。
但他並非全無底氣。
作為以感知見長的劍士型戰士,艾爾文掌握著不止一門偵察與辨識類的戰技。
幾十年的冒險生涯裡,他曾在遺蹟深處識破過偽裝成人類的變形怪,也曾憑一縷殘留的氣息鎖定過隱匿的變色地行龍,更曾經識破過不止一次被鷹身女妖魅惑的同伴。
怪物就算隱藏得再完美,操控人族時流露出的氣息,終究與人族本身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那種與生命本源相斥的痕跡,再精妙的偽裝也難以完全抹除。
若能在近距離內集中感知仔細探查,他或許能看出一些端倪也並非毫無可能。
如果真能在這裡確認子爵已被操控,他便可以立即稟報首席騎士,由伯爵一方果斷將其拿下,那將直接為接下來的行動掃清最大的隱患。
就在艾爾文大腦飛速運轉之際,貝卡的聲音再次響起:
“大師,子爵大人特別提到,讓發現了地下避難所的雷恩先生及其小隊,也隨您一同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