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神會指引（4000字）
王賀將已經編排完成的文字連同書籍結構透過永珍密傳一起具現。
很快，光芒閃過，一本深色封皮厚書落入手中，封面上印著四個金字。
【賀王明典】
他又製造出相同的幾本，送到前方神職人員手裡。
“以後按照這裡面的內容做。”
“明白。”埃裡克恭敬地雙手接過，看了看封面後，滿懷尊敬地翻開了首頁。
裡面大多都是一些王賀所要求的律令規則，其中還有災難到來時如何相互救助，和神職人員應當承擔的事情。
很顯然，這就是神明給與他們的啟示。
埃裡克滿懷感激，把書抱在胸前，重新跪了下來。
附近幾名得到書籍的人也跟著低頭。
··········
··········
中央資訊中心。
秦承正在加緊核對各地衝突，如今工業區的錄影他已經看過，而且王賀親自過去，那裡自然不用再擔心。
但其他地方還有被封鎖的避難所，物資轉運也有不少停在半路。
他讓工作人員逐個確認撤離情況，準備把救援裝置重新調過去。
而這時，旁邊一名工作人員忽然彙報道：“主任，註冊情況不對。”
秦承問道：“信仰登記的註冊嗎？”
“是的，現在世界各地似乎正在高速度暴漲。”工作人員把頁面放大，投到中央螢幕。
其中赫然是一張電子世界地圖，這是為了方便安排公告和核對新增團體，而記錄的各地自願登記信仰的人數。
登記人數越多，對應區域的顏色便越紅。
看起來有點像舊時代的瘟疫公司遊戲，某片地區新增越快，顏色加深得也越快。
此前地圖上還分得清幾處主要區域，東亞三區最紅，其他地方深淺不一，有些區域甚至還沒有多少顏色。
多數時候這張地圖都是沒有任何變化的，因為信徒的成長不會太快，信仰登記註冊也只會以每秒100或者1000個的速度提升。
而此時秦承看過去的時候，各地塊的紅色居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深。
意味著此時的信仰登記註冊速度起碼是以每秒百萬的速度暴漲。
工作人員切換資料來源，檢查是否出現重複登記。
而經過核驗之後，他發現這些都是新註冊的信徒，資料沒有錯誤。
秦承往前走了一步，瞳孔地震。
螢幕上，全球各地的顏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紅色加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王先生離開前，到底還做了什麼事？”
旁邊負責資料監控的工作人員說道：“主任，剛才王先生似乎在各地發放了一種書冊。這東西直接出現在了那些新上任的神職人員手中。我們這邊的系統只截獲到了一部分的掃描件。”
“調出來。”秦承立刻下令。
螢幕中央的資料地圖向兩側縮放，一份帶有暗金色邊框的掃描文件投影在秦承面前。
封面上印著《賀王明典》四個字。
目前他還並不確定這個東西是王賀本人發放的，甚至有可能是人聯殘黨偽造出的出冊，所以秦承對此也十分謹慎。
秦承快速翻閱被截獲的部分內容。
起初他以為這只是一本類似於舊時代宗教典籍的勸人向善或是規範祈禱儀式的文字。
但隨著視線掃過那些具體的條目，他的眼神逐漸開始變得驚訝起來。
書冊裡的內容極其抽象荒誕。
例如其中一條寫著：“2056年12月9日下午三點，神職人員應從最近的位置尋找一隻折斷的鐵器埋入附近避難所東側三十步外的泥土中，深度長度如下。”
另一條寫著：“每月逢七之日，於集市中央分發特定數量的熟禽肉，分發時需逆風而立。”
這些條文看起來就像是舊時代的宗教節日或者祈福儀式，執行這些任務的神職人員根本不知道做這些事有什麼意義，只是盲目地按照書冊上的指引照做。
秦承一開始也無法理解。
但他總覺得這個東西恐怕不簡單，於是他調取了相關位置的監控記錄。
發現在對應時間對應地點，的確有一名神職人員走到避難所東側三十步外，將一根斷裂的鋼筋插進了泥土裡。隨後，這名神職人員便轉身返回了地下設施。
錄影快進。五個小時後，一支隸屬於人聯殘黨的武裝運輸車隊藉著夜色和雨幕試圖繞過憲盟的防線，對該避難所發起突襲。
車隊在泥濘中高速行駛。
領頭的重型裝甲車在經過避難所東側時，履帶剛好壓中了埋在土裡的鋼筋，卡入了履帶的傳動齒輪縫隙中，導致齒輪瞬間卡死崩裂。
裝甲車在泥地裡劇烈側滑，直接撞毀了旁邊的一座承重牆。將後方的兩輛運兵車一併掩埋。
秦承看著畫面中冒起黑煙的裝甲車殘骸，眼神不斷震動。
這難道……
不對，這絕對就是王賀本人的手筆，因為世界上沒有其他人能做到這一步。
他立刻點開另一段監控。
集市上，神職人員按照指令分發食物。
因為逆風而立，排隊領取食物的人群自然而然地改變了站位方向。就在人群完成轉向的十分鐘後，集市上風向的一座廢棄化工廠內，老化的儲存罐發生洩漏，一股有毒氣體順著風向飄來。
由於人群提前改變了站位，剛好避開了毒氣蔓延的核心路徑。
毒氣順著空曠的街道飄散，最終被稀釋，沒有造成任何人員傷亡。
做這些事的神職人員，完全不知道自己做的這些事會引發什麼結果。他們只是照著書冊上的指令執行，便引起了蝴蝶效應帶來了好的結果，堪稱將因果倒置的恐怖引導。
秦承調出更多的監控和資料模型，將書冊上的指令與各地導向的結果一一對應。
所有的蝴蝶效應，最終都帶領信徒群體獲得了巨大的益處，信仰的規模隨之迎來了爆炸式的增長。
“這些難道就是王先生對未來一段時間的預測，所做出的啟示錄嗎？”秦承臉上滲出冷汗。
這背後的計算量龐大到了完全超乎人類理解的範疇。這就意味著，王賀把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內，地球上會發生的任何事物、氣象變化、地質變動乃至敵人的戰術意圖，全部預測了下來。編纂成了一本啟示錄。
只要信徒們按照這上面的抽象指令去做，就可以在最完美的時機觸發最完美的連鎖反應，讓信徒的數量和生存機率得到最大化的增長。
秦承感到一陣戰慄。這種概念就像是王賀自己已經把這個世界打通關了一次，然後他將攻略全部發放給了所有人。
完全就是把全世界幾百億人的所有行為和外部因素全部統合在了一起，硬生生計算出了原本屬於混沌系統的未來走向。
“如今的王賀，到底強到了什麼程度？”秦承喃喃自語。
··········
··········
現實世界的事情安排妥當後，王賀的身影化作一道紫色雷光，穿透雲層，降落在了喜馬拉雅山脈的洞府內。
王賀盤膝坐在石床上，將周身散發的威壓盡數收斂。
他將意識下沉，重新進入了體內小宇宙。
剛一進去，他便被眼前觀測到的景象震了一下。
沙盒宇宙內的時間已經推演到了狂喜紀元的中期。
他之前分出的一縷意識，也就是沙盒中的賀王，此時已經在整片文明中打出了恐怖的名聲。
王賀調取了沙盒宇宙的演化日誌。
很快他便發現，這一切似乎並非這一縷意識刻意為之。
這一縷意識只具備王賀賦予的計算邏輯，從始至終都沒有主動建立帝國或者發起戰爭。
僅僅只是時不時地撥弄一下這個文明的命運。
比如讓文明在超級自然災害下存活下來，避免沙盒內全軍覆沒。
這些舉動在漫長的歲月裡積累下來，最終引起了沙盒內部一些極度聰明的個體的注意。
狂喜紀元中最頂尖的學者和超凡者透過記錄千萬年來的災難週期和文明存續機率，挖掘出了類似於神明存在的線索。
這些學者推算出他們所在世界的很多物理與超凡現象並不是邏輯自洽的。文明能夠一次次度過滅世危機轉禍為安，在統計學上完全不合理。
於是他們得出結論，似乎有一個更高維度的存在在暗中撥弄他們的命運，而且這個存在對他們抱有極大的善意。
這種推算過程，讓王賀感到一種強烈的既視感。
在王賀所在的現實世界中，也曾有過頂尖科學家進行過類似的推算。
現實世界的科學家們一直將圓周率計算到了小數點後數十萬億位，就是試圖在宏觀的無序中尋找微觀的規律。
他們藉此來推算宇宙是否存在最小單位，如果存在最小的不可分割單位。
那就說明宇宙本質上是一臺被設計出來的機器，也就從側面印證了造物主的存在。
在狂喜紀元的沙盒中，自然也誕生了這樣的智者。這些沙盒土著利用他們掌握的二階三階超凡能力，弄出了類似於現實世界計算圓周率的推演陣法。
以他們強大的超凡能力和不計成本的資源投入，很快便推算出了結果，
世界的規則確實存在一個無法跨越的邊界，邊界之外的確有一個全知全能的存在。
他們將這個存在認定為賀王，並在各地的神廟中將其命名為“救世之神”。
看到這一幕，王賀的腦海微微一震，“救世之神……”
他在現實世界剛剛確立了救世主的神位，確立了賀王的稱呼。
而在這片由他自己推演出的沙盒宇宙中，內部的生命竟然透過推算得出了完全一致的結論。
這下真是不謀而合了。
但短暫的驚訝過後，一個疑問浮現在王賀的意識中。
那麼賽拉維爾呢？
既然現在的沙盒中，被推算出的神明是他自己。
那麼在真實的歷史中賽拉維爾究竟是怎麼出現的？
祂又是如何毀滅這個狂喜紀元的？
王賀將感知擴散到整個沙盒宇宙的每一個角落。
目前為止，在這個被他加速推演的宇宙中，他還沒有感受到除了自己這一縷意識之外，有任何另外接近神明的存在。
沙盒中所有的生命，普遍停留在二階、三階的層次。最高最高的幾個領頭人也不過剛剛觸及四階的門檻。
王賀的視線掃過幾片不同的大陸，發現在東方的一片陵墓群中，一個身材魁梧的少年正扛著一柄石刀，在死屍堆裡摸爬滾打。北方的一座斷崖上，一名青年正沐浴在雷暴中嘗試引雷入體。廢墟里，一個瘦骨嶙峋的人影正在用火焰灼燒自己的骨骼。更遠處的海域，有一個穿著金紅戰甲的年輕武將，正握著一杆長槍與海中的巨獸廝殺。
因為這個紀元的推演還處於發展中期，王賀所熟知的三位五階老哥們以及皇朝虎將，此時在沙盒裡都還處於幼年階段。整個宇宙的規則都在八枚密傳的支撐下平穩執行，沒有任何外來神明入侵的跡象。
而大約一念流過了數千年後，王賀忽然察覺到了一氣息的湧動。
隨即他立刻停止了沙盒內的時間加速，將全部注意力集中過去。
他感應到在沙盒宇宙的最深處，規則無法照及的存在，似乎有一個沉睡了許久的東西正在復甦。
王賀構建這個沙盒宇宙依靠的是他手中的八枚密傳。
如永珍、止息、日輪、撼世……
八種規則構成了沙盒的基礎。
但這個宇宙缺少了第九個密傳所代表的規則，所以是不完整的。
這片規則無法照及之處，就是缺少了第九個密傳的一片虛空。按照王賀的記憶，這裡原本應該是一片死寂，其實什麼東西都不應該存在。
他創造宇宙的時候也並沒有關心這個問題。畢竟一個遊戲demo存在一些無法渲染的空白區域是正常現象。
然而此時虛空之中似乎有東西存在，而且帶著一切之上的恐怖氣息。
王賀可以百分之百確定，這並不是他創造出的存在。
“難道是……賽拉維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