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套話
“談完了？”他橫著眼睛問我。
“談完了，紅姐讓我以後跟著你。”我並沒有多說什麼，語氣顯得平平淡淡。
雷哥聽完之後，從鼻子當中嗯哼了一聲，顯然還是看我不順眼，他大概是覺得紅姐對我態度太好了。
畢竟他在紅姐面前跟條哈巴狗似的，可我卻能跟紅姐在裡面待這麼久。
“跟我走吧，帶你去領制服。”
雷哥沒有廢話，帶著我七拐八拐的來到了後勤處。
而在這一路上，我也觀察了一下這裡面的各種裝修，準確來說是正在裝修。
顯然，這個金碧輝煌夜總會，此刻還處在沒有開業的狀態。
等換上了那套深藍色的保安制服之後，我照了照鏡子。
別說，這2022年的冬季保安制服，雖然厚實笨重，但穿在我這一米八身高上，倒顯得有幾分英氣。
等我把那頂歪歪扭扭的帽子戴正之後，心裡面卻是一陣陣的唏噓。
我，林七，一個揹負著家破人亡之恨的少年老千，居然真的在奉天的夜總會里當了一名保安。
起初，準確來說是沒什麼，我只需要一個落腳點，一個能讓我隱藏身份，同時打探訊息的契機。
等我贏到了足夠的錢，又得到有用的東西之後，就會離開這裡。
起初我就是這樣想的，最多也就在這裡待個幾個月。
但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在金碧輝煌這裡，我居然待了很久很久，以不同的身份在這裡。
而這一段保安生涯，也算是我的開始，遇到了足以改變我很多的人和事情，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而此時雷哥給我安排的任務極其簡單，當然也非常枯燥，那就是開大門。
和最開始遇到的那個橫肉保安，待在一起看大門。
下午3點鐘的時候，天色陰沉沉的，這操蛋的天氣，還有這操蛋的寒風，順著我的脖領子就往裡面刮。
我就站在臺階的一側，雙手插在厚實的制服兜裡。
而我旁邊那個橫肉保安，我也知道了，大家都叫他猴子。
但我始終想不到，這個名字和他那一臉橫肉有什麼搭配的地方嗎？
而我這個人，雖然表面看著很冷，但跟著四爺在江湖當中摸爬滾打這麼久。
對基本的禮數還是懂的，想要在陌生環境裡快速融合進去，甚至打聽到訊息，最好的敲門磚就是煙和酒。
酒我現在是沒有，但剛好手裡有一包煙。
只見我從兜裡面扒出了一盒還沒有拆封的紅塔山，這是我上次在火車上順手向那個矮個子男人“借”的。
我拿的時候，他雖然沒看到，但也沒說話，我就預設他給我了。
等到我撕掉封口，遞了一根給那個猴子，又順手給他點上火後，他那副不冷不熱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猴子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一個菸圈，臉色也緩和了不少。
“嘿，你這小子，還挺上道。”
猴子嘿嘿一笑，一邊抽著煙一邊拿肩膀撞了撞我。
“叫林七是吧？別怪雷哥剛才對你態度不好，他那人就那樣，護犢子。”
“不過話說回來，能讓紅姐親自面談這麼久的，你是第一個。”
我笑笑，並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藉機打探著問道：“猴哥，咱們這金碧輝煌規模挺大啊，老闆肯定是個大人物吧？”
而猴子一聽我說這話，先是審視了我一眼，隨後又問我幹什麼。
我趕忙解釋說只是好奇，沒什麼別的心思。
他這才開口訴說了起來，而且整個人都變得精神奕奕的，好似這個廠子是他開的一樣。
甚至還挺了挺胸，語氣當中夾雜了一絲自豪。
“那還用說？咱們金碧輝煌可是剛開不到半年，但這生意在奉天絕對是數一數二的。上面可是虎爺罩著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露出一副你懂個屁的自來熟表情，湊近我問：“你知道虎爺是誰嗎？”
我趕緊連連搖頭，裝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慫樣：“不知道，真不知道。”
猴子很滿意我的反應，壓低聲音，語氣誇張地說道：“虎爺那可是這一片混得最厲害的大哥！”
“在奉天，提起虎爺的名號，誰不給幾分面子？”
“他手底下的廠子多了去了，除了咱們這兒，還有好幾家工廠、KTV，還有好幾家專門供大哥們玩的棋牌廳、地下檔子。”
“總之，這一帶的黑白兩道，虎爺都能說得上話。”
而我連忙裝作一副驚歎的樣子，心裡面卻是暗暗琢磨著這個虎爺。
在我看來，虎爺就是一個可以用到的人物，這種人往往訊息最為靈通的。
“那紅姐呢？”我順著話題，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猴子一聽紅姐兩個字，眼神立刻變得賊眉鼠眼起來。
他鬼鬼祟祟地四處瞅了瞅，見沒人注意，才把腦袋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兄弟，看你上道我才告訴你。”
“這紅姐可不只是經理那麼簡單，她其實是虎爺的一個小情人，心尖尖上的那種！”
“仗著虎爺的寵愛，才被派來這裡當經理管賬的。”
“你在咱們這兒幹活，見到她可千萬得長點眼色，嘴巴甜點。”
“不然啊，得罪了她，那就等於是得罪了虎爺，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點了點頭，臉上陪著笑，心裡卻是一沉。
紅姐，虎爺的小情人。
一個是美豔深沉的夜總會經理，一個是名震一方的地下大哥。
金碧輝煌的這兩根漢白玉柱子後面，藏著的東西比我想象的還要複雜。
不過這些對於我來說，都不關我的事情，管你是誰的小情人，跟我沒關係，我也不需要管這些。
我林七隻需要照顧好自己就行。
不過我還是有個疑問，看著面前金碧輝煌夜總會的牌子，以及這門口連個鬼都沒的影子。
不免再次有些好奇，向著猴子問道：“哎呀，猴子，咱這夜總會咋沒人呢。”
“而且看著裡面好像都在裝修，我聽我之前的認識的人說，咱這夜總會好像有很多的美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