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叫你,你敢答應嗎?
“這些錢,是給喬悅贖身的。”
朱裕拿出一沓銀票,恭敬的遞給秦媽。
厚厚的一沓銀票,粗略的估計就有幾萬兩。
喬悅與焦柔的身份不同,為喬悅贖身根本用不了這麼多錢。
雖然兩人都沒有接過客,一樣是完璧之身,但兩人祖上所犯下的罪過不同,因此,在價格方面也是有差異的。
“怎麼用得了這麼多?朱公子先拿回去一些吧。”
秦媽從上面拿了十幾張銀票,約莫有一萬五千兩銀子。
然後,她將剩餘的銀票全都推給了朱裕,笑道:“你和她們剛剛搬出去,用錢的地方肯定很多。”
朱裕也看得出來,秦媽對喬悅與焦柔是真的很疼愛。
可惜的是,她不能跟著焦柔兩人,一同離開這裡。
“一碼歸一碼,該給的錢,還是要給夠的!”
朱裕又將錢推回去,隨即伸手向秦媽索要喬悅的賣身契。
秦媽立馬命人去拿。
不多時,一個小丫頭捧著喬悅的賣身契,戰戰兢兢的走過來。
小丫頭先是斜了一眼秦媽,而後忽然跪拜在地:“求求朱公子開恩,帶我脫離這裡,只要能讓我離開這裡,小女子願意為朱公子做牛做馬!”
突發的情況,令朱裕直接愣住。
這是什麼意思?
拿我當許願井了嗎?
啪。
響亮的耳光聲,打斷了朱裕的思緒。
“該死的東西,才剛剛來就想著離開!就你爹犯的錯,把你關在這裡一百年,也都是你咎由自取!”
秦媽先是給了她一耳光,隨後一腳將她踢翻。
奪下了喬悅的賣身契,秦媽怒氣騰騰的喝道:“不知好歹!朱公子憑什麼會救你這樣的人嗎?”
緊跟著,秦媽扭過頭來給朱裕解釋:“她的父親之前是河間府的一名武將,因為吃空餉,導致了鎮守城池計程車兵只有三百人,而朝上報的人數足足有三萬人。”
“因此,在河間府遇難時,前去支援的兵馬只有一千人之多,最後導致了城池丟失,所有計程車兵全部陣亡!”
“朱公子,你千萬不要看她可憐,就她爹做的這件事,就足夠讓她滿門被凌遲處死,能讓她留在醉仙樓,已經是皇上開恩!”
小丫頭身子顫抖,匍匐在地上,不敢回答。
“抬起頭來。”
朱裕輕聲的說了一句。
“讓你抬頭,你沒有聽到嗎?”
眼看著小丫頭沒動靜,秦媽伸手揪住了她的耳朵,直接把她拽起來。
“嗚嗚。”
小丫頭被嚇得直哭,卻不敢抬手抹去臉上的淚花。
“你爹叫什麼名字?”
“趙先河。”
“沒聽過,你身上的衣服是你自己的嗎?”
“是。”
“玉佩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
“是我爹給我買的。”
簡單的問了幾個問題,朱裕斜了一眼秦媽。
後者老臉一紅,像是被看破了心事。
這是真的,拿我當聚寶盆呢。
有什麼人都想往我這裡塞。
“把她的牙牌給我。”
朱裕朝著秦媽伸手。
秦媽眼角帶笑,連連點頭,從懷中掏出了小丫頭的牙牌。
“走吧。”
朱裕隨口說了一句,轉身就朝外走。
秦媽連忙催促著小丫頭:“還不快跟上去!”
從第一眼見到了小丫頭,朱裕就感覺到了不對。
像是賣身契這麼重要的東西,又怎麼會讓一個剛來的小丫頭去拿?
而後問了幾個問題,朱裕就已經基本明白了秦媽心中所想。
秦媽就是想讓他心生同情,然後帶走小丫頭。
小丫頭的身上,必定是有冤屈在的。
若真是吃了幾萬人的空餉,小丫頭也不必衣衫襤褸,身上掛著的玉佩,更是值不了幾兩銀子。
而且,河間府之前確實是丟失了一次,但那是官場之中的爭鬥導致,與那裡的守城官關係並不大。
這事盡人皆知,又怎麼會從一個小丫頭的身上體現?
“你叫什麼名字?”
離開醉仙樓,朱裕輕聲的問道。
小丫頭顫聲回答:“趙雲煙。”
“嗯,跟小說裡的名字一樣!”
“小說?”
“就是那些……算了,跟你說了你也聽不懂。”
看著疑惑的小丫頭,朱裕也沒有打算跟她解釋。
幾人一同往回走,秦受露出了幾分擔憂的神色。
“少爺,這麼隨便的將一個人帶回去,真的好嗎?”
醉仙樓的背後畢竟是官府,突然之間塞給了朱裕一個小丫頭,偏偏朱裕還真的給帶了回去。
誰知道是不是奸細?
何況,現在都憋著在暗中調查寧王,朱裕肯定是一個不錯的突破口,別人也不會放過。
朱裕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咱身正不怕影子斜?怕她這個小丫頭幹什麼?還能怕她吃了我嗎?”
“再說了,帶她回去也是為了伺候焦柔,又不會跟我住在一起。”
秦受看著少爺無所謂的態度,也只能長嘆一口氣。
一路回到了小院。
還沒等進門,朱裕就感覺氣氛有些不對。
按理來說,自己去給喬悅贖身,焦柔應該會很開心才對。
可小院中安靜的異常。
“你怎麼在這兒?”
果然。
朱裕邁步進入小院,映入眼簾的卻是王守仁。
王守仁斜了他一眼:“老夫為什麼不能在這裡?”
“你不是去京城了嗎?”
“你就這麼想讓我回不來嗎?”
“那倒不是,你就算是死在京城也跟我沒關係。”
朱裕咧著嘴傻笑,見喬悅與焦柔同樣是滿眼慌亂,說道:“師傅都來了,你們不知道去泡茶嗎?”
“是!”
兩人齊齊的答了一聲,轉身逃命似的離開
“看這個樣子,你是想把另一個小姑娘也一同去過門?”
王守仁一眼就看出來了,喬悅與焦柔的關係很好。
“差不多吧,你找我幹什麼?調查的人已經來了嗎?他們在哪兒?”
朱裕彷彿很期待調查的人的到來。
王守仁擰著眉頭:“你為什麼會這麼期待他們過來?”
“過來調查我呀!不然的話,我不是白白寫的舉報信?你不會還沒有送過去吧!”
朱裕上下打量著王守仁,眼中充滿著不信任。
王守仁冷笑一聲:“早就已經送到了皇上的手中,調查的人已經快到了!你不想躲躲?”
“我躲什麼?”
朱裕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要躲的話,也應該是你躲吧,不然的話,我當著他們的面叫你一聲師傅,你敢答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