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暴力洗盤！加倉
4月19日，週三，股市開盤。
今天，百度的股價直接低開了。
“嗯？莫名其妙的低開？”
“怎麼回事？”
“好端端的，怎麼低開了？”
於是，林頓特意去查了查新聞，很快，林頓就發現了~這摩根士丹利亞洲網際網路團隊在昨夜發了一份關於百度的研報。
特麼的！
他們居然把百度的評級從“持有”直接砍到了“減持”！
目標價調到了58美元！
“靠！”
“這幫吊毛分析師！”
“要是你們前天發研報的話，我特麼的，今天就可以在更低位置抄底了啊！！”
而且，這個吊毛分析師團隊還直接寫了兩頁的理由哦！
核心呢，主要是：【客戶流失率...被低估了，還有谷歌中文搜尋正在切走存量，百度的營收增速見頂.....】
然後，百度的股價在開盤之後，就特麼的，頭也不回的往下跌！
買單呢？
幾乎沒有了。
但是，賣單呢？
非常多，一檔接一檔堆積！
百度的股價不斷下跌！
......
它的股價每破一個整數關口呢，這成交量啊，就直接跳了一檔！
因為沒有恐慌盤拋售，所以呢，空頭一方也不急的，就一路慢慢往下磨著股價！
買盤吧，屬於稀稀拉拉的。
那墊單呢？
也只有零散幾百股！
最終股價跌至62.80！
收盤了！
今天百度的股價，整體跌了2.5%。
這是一根光頭光腳的陰線，K線的實體~嗯~從頭到尾乾乾淨淨！
今天的成交量吧，比昨天多了四成！
林頓在圖書館盯到股價收盤。
目前，它的賬戶浮虧擴大，浮虧著1050美元。
林頓搖了搖頭：“這幫吊毛分析師，前天兩天釋出報告不好嗎？讓我抄底在更低的位置，特麼的，偏偏我進場後的第二天釋出！多浮虧一千多！”
“是我進場有點急了。”
很快到了4月20日。
這百度的股價，在盤前交易的時候就出事了。
因為，E*Trade自營部那份內部報告被洩到了網上！
主要是，交易部一個實習生把摘要貼在自己部落格上，然後呢，雅虎財經的爬蟲抓了個正著，接著，部落格就被轉發到財經論壇首頁！
標題：【百度活躍客戶統計口徑存疑，平均客戶生命週期或顯著高估。】
九點半開盤後，百度跳空低開在62.50美元！
盤口上空頭啊！兇猛無比！
那掛單密密麻麻排在三檔價位上！
在62.50有1200股！
62.30，有800股！
62.00位置，有1500股。
買盤呢？
則是全撤乾淨！
只剩下零星幾百股墊在最底下。
10點10分，百度的股價跌到了61.90美元，創新低了。
林頓則是坐在圖書館角落裡，面前是那臺螢幕發黃的舊電腦。
分時圖上，股價在61.90到62.20之間來回鋸著，很瘋狂。
每一次股價試圖站上62的時候，都被零碎賣單拍下來！
散碎的空頭掛單，一層一層壓著，就像~~就像天花板，不可逾越！
林頓接著就切到了期權鏈。
5月份，70的看漲期權，權利金從昨天的2.45跌到了2.10，建倉成本2.80，現在便宜了兩成半。
他看了二十分鐘的盤口。
61.80附近有買盤在接著，不過並不是很多。
但是呢，每次股價觸到這個價位，就有資金進來吃一口的。
有人在吸籌，但是量很小，節奏很慢的，不像機構，更像是另一個在等財報的散戶或者不止一個！
林頓沒有任何動作，今天週四，明天還有一天。
報告洩密是情緒性利空，不改變基本面！
客戶續費率58%，這數字還在往上走！
等情緒宣洩完再說吧。
中午，手機響了。
是丹尼斯，他開口道：“林頓啊，這百度跌到61了啊，你看到了嗎？”
林頓：“嗯。”
丹尼斯：“我昨天在63.50買了100份看漲期權，跟你一樣的行權價，哎喲，這，這~~這現在浮虧挺大的，但是，我還沒看具體數字，唉~我不敢看啊！”
林頓：“你沒看我給你發的訊息？”
丹尼斯：“看了啊，你說財報沒出之前別行動，但是，我~我昨天看它跌到63了，就覺得很便宜了，應該不會繼續跌了吧，所以我沒忍住了，我就出手啊！”
接著，丹尼斯的呼吸聲很重，問：“現在怎麼辦啊？”
林頓：“你成本多少？”
丹尼斯：“權利金大概2.60，一百份。”
林頓在心裡算了一下，問：“你現在睡不著覺？”
“昨天就沒睡著。”
“這筆錢輸了會影響你老婆孩子嗎？”
“不會，沒動家裡的儲蓄。”
林頓：“那你在怕什麼？”
丹尼斯：“跌到61了，網上說百度客戶資料造假。”
林頓：“資料是SEC備案的。造假？E*Trade實習生一篇部落格，連署名都沒有，雅虎財經轉了一下，你拿這個當交易依據？”
丹尼斯：“你買的時候，是覺得它便宜了才買的，還是覺得財報出來會漲才買的？”
林頓：“財報。”
“財報還沒出。中間跌多少是噪音。”
丹尼斯：“我~我要繼續補倉嗎？”
林頓：“等啊！你補毛啊！，收盤再說吧。”
丹尼斯：“行。”
電話結束，林頓看著股價。
這百度的股價在62以下磨著呢，然後到了2點半，有一次試圖站上62.10位置，然後呢，呵呵，又被三筆各200股的賣單拍回61.85！
最終收盤收盤61.95！
...
4月21日，週五了。
這百度的股價，在林頓的注視下，又又又特麼的低開了！
股價在61.80美元開盤！
今天盤口上的買盤，嗯~比昨天更薄，賣單還是在62上方一層一層掛著。
股價就一直在61.50到62.30之間窄幅震盪著。
林頓盯了二十分鐘，然後，他切到期權鏈。
5月，70行權價的看漲期權，目前的權利金是2.10美元，嗯~比昨天收盤又掉了0.05，比建倉成本便宜了整整兩成半，這不正好加倉？
於是他在61.80下了第二筆單！
40份，權利金2.10，一份210美元，40份8400美元！
確認鍵按下去後，快速成交！
於是林頓一共持倉70份看漲期權了！
盤口上每一次下探都在砸出更便宜的籌碼。
浮虧在擴大，安全邊際也在向外推。
百度這種盤子，橫了十二週，市場共識全線看空，空頭倉位堆到兩年新高。
一旦財報超預期，空頭回補的買盤會把股價推上去。
前世一季報之後漲了，漲了多少他不記得，但這個結構是正的。
怕沒用。
財報沒出來之前，股價波動是噪音。
噪音裡割肉是散戶虧錢最穩定的方式。
中午。
丹尼斯再次打來電話，他的工友們在旁邊吃午飯，能聽見叉子碰飯盒的聲音。
“林頓啊，百度跌到61了，唉喲，這股價~”
林頓：“我知道，我在61.80加了第二筆，40份。”
丹尼斯那邊安靜了大概十秒，工友的說話聲遠了，他大概拿著手機走到了角落。
“你真不怕啊！還加倉~唉，我是怕了。”
林頓：“怕沒用，財報沒出來，中間怎麼震都是噪音。你現在割了，財報出來對了，你後悔一輩子，財報出來錯了，再認。”
丹尼斯：“我沒錢補倉了。”
林頓：“你不用補了，就等著吧。”
丹尼斯沒再說什麼，掛了。
當天收盤，百度61.88。
晚上七點，法拉盛。
周潤的豐盛中餐館，大廳裡坐了很多人。
陳婉清和兩個朋友約在這裡吃飯。
一個朋友姓王，在花旗做跨境併購的稅務架構，另一個姓李，自己開事務所做中國公司赴美上市的審計。
三個人點了清蒸石斑、蒜蓉芥藍、椒鹽排骨、炒花蛤，一壺普洱茶。
陳婉清夾了一筷子芥藍，抬頭正好看見了林曼在上菜。
她愣了一下。
林曼看見陳婉清，也愣了一下。
陳婉清先恢復了表情，嗯~那個標準的社交微笑，溫和，得體。
“林曼。”
“陳婉清。”
姓王的朋友正說到一半，陳婉清說了句“碰見個老同學”，站起來走到林曼旁邊。
陳婉清開口：“你兒子的TiVo那一波做得真漂亮，詹姆斯都說，那個倉位管理和出場節奏，不像新手。”
林曼笑了笑，沒說什麼。
接著陳婉清話鋒一轉，說道：“林曼，老同學之間呢，我啊，就不繞彎子了啊！”
“ETrade自營部那份報告我看過了，資料很紮實呢！”
“邁克爾，就是我們自營交易部的頭，這次押了重倉，百度空頭倉位是他近兩年最大的一筆！”
“他帶了五個分析師，專門拆中國概念股，盯百度盯了兩個季度才動手呢！”
她壓低聲音說道：“五個人，十二年亞洲網際網路經驗，全華爾街最懂中國概念股的團隊之一，他們能看到的資料，林頓能看到嗎？”
林曼把點菜板夾在腋下，說道：“五個人看的是同一份資料，但是，我兒子看的是另一份！”
陳婉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林曼，你還是和大學的時候一樣，嘴上從不認輸！”
林曼笑笑說：“廚房還有菜要出，我先忙去了，回頭再聊。”
她轉過身去往後廚的方向走去，陳婉清看著她的背影看了幾秒鐘之後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朋友給她倒了一杯茶，並問道：“怎麼了？”
“沒事，遇見一個老同學。”
晚上十點三十分。林曼到了家。
桌子上面放著兩碗粥，都已經涼了。林頓坐在電腦前，電腦螢幕上顯示的是百度收盤之後的港股ADR報價頁面。
林曼把兩碗涼粥端到廚房裡，再把火點著，把粥重新加熱，粥冒泡了，她用勺子攪了兩下，然後關掉火，放到桌子上。
“趁熱吃！”
她坐在林頓的對面，給自己的也盛了一碗。
“今天陳婉清到餐館吃飯了！”
林頓一驚。
“她跟我說了百度的事，說她公司自營部做空了百度，倉位很大，還說你一個人能看到的東西，五個分析師不會看不到。”林曼繼續說：“陳婉清這個人，每次出現都讓我有點不舒服，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在關心你，但聽完以後總覺得哪裡被壓了一下。”
林頓說：“她可以看得到內部報告和自營部倉位，提醒風險是她的責任，但是她不會替我們決定方向，方向要靠自己。”
林曼點點頭，把粥喝完了，把碗筷收進水池裡，之後就進到臥室去了。
林頓回頭看了看。她把舊鐵盒從床底下拿出來，把裡面的英文版《機率論》放在床頭。
橘黃色的檯燈下面，書本翻開。
頁面標題用的是大數定律。
一個隨機事件重複很多次之後，頻率就會接近期望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