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拉鋸！倉位打滿！
4月24日，週一，在開盤前十五分鐘的時候，這E*Trade自營部又發了一份對百度的補充報告！
標題：【百度渠道代理商~流失率超預期，新增客戶質量，持續惡化....】
落款是邁克爾·普利斯特本人。
在報告裡引了一組新資料：【百度在三四線城市的渠道代理商過去兩個季度流失了超過15%，新開發客戶的平均預存金額同比下滑8%...】
結論不變，看空！
目標價從58再往下砍到55美元！
九點半，百度的股價在林頓目光下，又又又又特麼的跳空了！
它低開在60.30美元。
前五分鐘成交不到一萬股...
市場上的買盤呢？
唉~完全消失了！
Level2盤口上，賣方掛單密密麻麻排在60整數關口上方！
在60.20位置有900股！
在60.10有1200股！
60.00，有2000股。
小而密的賣單不斷往下滲！
每一筆兩三百股，節奏均勻！
就~就像水龍頭沒擰緊一樣！
10點10分的時候，百度股價跌穿了60美元！
然後跌至59.80！
股價，自去年十月以來的新低了。
林頓看著螢幕，內心有點無語。
這時候，間歇性的恐慌拋售出現了。
有不少散戶多頭在割肉了！
連續三筆各500股的市價賣單砸在59.80，然後，被零散買盤艱難吃掉。
下一分鐘又有兩筆300股的砸出來！
股價在59.80到60.00之間掙扎了十五分鐘，始終站不回整數關口。
林頓在圖書館坐到下午三點。
最終收盤百度報60.05。
手機響了，陳婉清。
“林頓。”她語氣更沉的說道：“自營部今天加倉了，邁克爾自己掏錢加了空頭！金額我不方便說啊！但是，這是他近兩年最大的一筆個人押注！”
林頓很淡定：“嗯。”
“我剛調了你媽賬戶的持倉資料。”陳婉清說道：“浮虧已經到了我不想說出口的數字，110份看漲期權，成本2.40，現在權利金報價，你自己也知道的！”
“你上一輪在TiVo做到兩萬八，讓你媽很驕傲。”
接著，她繼續說：“正因為這樣，如果這次全虧回去，她會比沒擁有過那筆錢還要難過，有錢再失去，比一直窮更難承受。”
林頓保持沉默。
陳婉清：“你在聽嗎？”
林頓：“在啊！”
陳婉清：“我說這些，嗯~是作為你媽的同學啊，也作為看過你賬戶資料的人，我不希望你們虧光的！”
林頓：“陳阿姨，你現在跟我說這些，嗯~是在轉達自營部的判斷，還是你自己的判斷？”
陳婉清沉默了一秒：“都是吧，邁克爾看亞洲網際網路沒走過眼呢，我跟你說過，他對一次就夠了，而你錯一次，就完了。”
“謝謝！掛了！”
林頓把手機合上。
陳婉清相信邁克爾對一次就夠了，因為邁克爾的履歷比他的厚。
12年亞洲網際網路，五個分析師，兩個季度的盡調。
這些資料在她的座標系裡就是答案。
但是呢，他們拆的資料是舊的，客戶流失率是去年三季度的，渠道代理商流失率樣本侷限在四個省份。
百度四季度續費客戶佔比58%，這個數字，呵呵~它不在任何一份賣方報告裡。
藏得深，沒人去找。
“唉~那個牛逼的邁克，跟我啊，根本不是一路人！”
“看誰對吧！”
..
4月25日，週二，百度的股價在60.00到60.40震盪了一天。
最高60.38，最低59.95。
成交量也萎縮了。
能跑的散戶已經跑完了。
割肉的投資者，在昨天59.80那一波也割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只有兩種人了！
一種叫裝死的！
還有一種叫：在等的。
最終，股價收盤於60.22。
4月26日，週三。
百度盤中短暫下探60.10，然後被一股溫和的買盤托住，分時圖上走出一個極短的倒V，十點四十分破了60，十點五十五分拉回60.50。
買盤呢，不猛！但，就~就是有些懶散。
Level2上，掛單稀稀落落的，不過呢，沒人撤。
不像機構掃貨的架勢，更像幾個人在默默吸籌，可能有人和林頓一樣在看同一組資料，也可能只是技術派在這個位置賭雙底！
於是，林頓在60.20下了第三筆單！
目前權利金已經跌到1.55美元。
40份，每份155美元，總共6200美元。
然後，林頓持倉110份，總投入23000美元。
倉位已經打滿了！
不過浮虧的數字不小，但是呢，正股漲過72.09以上，每多一毛錢都是大利潤！
.....
下午，E*Trade，茶水間，邁克爾把第四杯黑咖啡擱在吧檯上，袖口的馬甲卷得更高了。
他旁邊多了一份列印檔案，【百度做空倉位的內部彙總表】
陳婉清端著伯爵茶站在旁邊，開口：“我~我那個客戶加倉了。”
“滿倉了！都是看漲期權。”
邁克爾喝了一口咖啡：“多少份啊？”
陳婉清：“110份”
“110份！”邁克爾重複了一遍數字，把咖啡放回吧檯，問：“權利金均價大概多少？”
“我不確定，但他在60附近還在買。”
邁克爾：“那就是兩美元出頭吧，兩萬三左右的本金，全部用買在5月到期的看漲期權，呵呵，4月28號財報，財報出來要麼飛，要麼最終歸零~”
陳婉清：“確實。”
邁克爾拿起那份空頭倉位彙總表，翻了一頁，說道：“中國概念股，其實是一個整體板塊來的”
“百度，呵呵，只是這個板塊裡唯一橫著不漲的股票！”
“如今呢，谷歌在切它的搜尋份額，微軟在切它的企業搜尋，渠道商不賺錢了就跑，你說他聰明?”
“上次翻專利說明書翻得細，那是他懂英文法律文書，百度是中文網際網路，他能比我們五個在BJ蹲過的人更懂嗎？”
陳婉清：“我跟他說了你看亞洲網際網路十二年。”
“他聽嗎？”
“他說謝謝。”
邁克爾從鼻腔裡哼了一聲：“那他的謝謝值多少錢，兩萬三千塊？等財報出來，他的全部本金歸零！”
“呵呵，我的空頭倉位會賺走他的每一分錢。”
“其實還有一層。E*Trade的客戶，滿倉賭財報，系統推送給你的持倉預警不是擺設，你這個客戶在賭，賭完TiVo賭百度，賭贏一次就以為市場是他開的，這種人華爾街每天吞掉幾百個。”
陳婉清：“賭贏一次的人很多，從四百到兩萬八的不多。”
邁克爾看著她。“你不信我的判斷？”
“我看過他平倉TiVo的記錄。分了三批，每一批都卡在流動性最厚的視窗。”
“他做的並不是方向，屬於在做專利權利要求1的三處文字比對。我說他這次一定會輸，你只能希望他猜對了！”
邁克爾笑了笑，然後說：“等財報出來吧。”
他把空頭倉位彙總表夾在腋下，離開了茶水間。
晚上7點。
艾姆赫斯特老公寓五層。
林曼還沒有回來。餐館今天晚上營業時間比較晚，周潤接了法拉盛商會兩桌包席，後廚從四點半就沒有停過火。
林頓坐在自己的房間裡面，二手電腦的螢幕是開著的。把百度從2005年8月上市之後到現在的所有季度報告的資料都重新調出來，客戶續費率、單客戶平均貢獻、付費點選增速三欄並排對齊。
邏輯本身並沒有改變。一季報客戶資料會超出預期，谷歌中文搜尋的威脅被誇大了，它增長的是增量市場，並沒看到百度的存量。
賣方研報所用的資料都是2005年三季度之前的資料，四季度續費率拐點沒有一份研報提到。
關閉表格之後，開啟百度在納斯達克官網上的財報釋出日曆。4月28日，下週五，盤後。
“四天之後，噪音和訊號就會分開”
“一季報會出來，等的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