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控制不住自己
白允禎嘴角掛著淡笑，倒也沒有別的意思。
只是她跟陸燼珩的關係，終究與旁人不同。在這樣的場合遇上了，若是硬裝作素不相識，反倒容易惹人閒話。
與其這樣，還不如大大方方地打個招呼。
可陸燼珩顯然不這麼想。
男人僅微微頷首，隨即面無表情地轉身離去，步伐間竟透出幾分罕見的凌亂。
白允禎摸了摸下巴。
她是什麼洪水猛獸嗎？
經過前不久那場共患難，她原以為二人關係早已破冰，如今看來，陸燼珩還是避她如蛇蠍？
她聳聳肩膀，轉身投入了應酬當中。
不要緊。
她有的是時間，不急這一時。
白允禎從前從不插手商業上的事，也沒想到，來了這種場合居然也躲不過灌酒。
聊得投機了，要碰一杯。
對方有顧慮，她也要先喝兩杯表示誠意。
遇見年長的前輩，那是一口悶。
遇見年紀相仿的，人家都喝了，她也不好推脫，免得落個不懂禮數的話柄。
饒是白允禎的酒量不差，幾個來回下來，她也覺得腦袋暈乎乎的。
她腳步虛浮地走到衛生間，捧了把冷水潑臉，腦子總算清醒了幾分。
看著鏡子裡兩頰緋紅的自己，她長舒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今天這一趟也算是有收穫的。
要從白珂手裡真正奪權，光靠把綢緞莊做出成績遠遠不夠，還得慢慢結交圈子裡的人。
這樣，才算是真正為自己的計劃鋪路。
這麼想著，白允禎補了個妝，從洗手間走出來，準備回去繼續周旋。
誰知剛轉過拐角，就一頭撞進一個冰冷的懷抱，本就虛浮不已的腳步更是不穩，身子下意識向後倒去。
“小心。”
陸燼珩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的腰，扶她站穩。
他原是覺得茶會無聊至極，女人們翻來覆去都是恭維客套，間或還有人朝他暗送秋波。
至於服裝生意上的事，他不算了解，也沒興致摻和。
本想出來抽根菸透口氣，沒想到撞見渾身酒氣的白允禎。
她仰頭看清來人，彎起眉眼笑了。
“喲，姐夫，你不在裡面跟人談生意，怎麼跑到這裡了？你放心吧，我現在好得很，不勞煩你操心。”
她說著就要推開他。
一想到方才主動向陸燼珩敬酒時，他愛搭不理的樣子，白允禎撇了撇嘴。
她也是有脾氣的。
可剛要邁步，腳下又是一軟，整個人重新栽回他懷裡。
陸燼珩手臂不自覺地收緊，眉心跳了跳，語氣不善，“你到底喝了多少？”
白允禎沒有吭聲。
她也記不清楚喝了多少，只記得一開始，她還試圖耍賴少喝點，可外面那幫人都是商界老油條，哪會輕易地放過自己。
等再回過神時，已經灌了不少。
白允禎搖了搖腦袋，緩緩舉起兩根手指，“沒多少，就兩三杯而已。”
陸燼珩低頭看著這個滿身酒氣的女人，那股熟悉的甜香被酒精蒸得愈發濃郁，鑽到他鼻子裡怎麼也躲不開。
他壓根不相信白允禎只喝了兩三杯的說法，壓低聲音道：“你這樣還能回去？”
聞言，白允禎仰起臉，嘴角掛著狡黠。
“回不去了，那就只能勞煩姐夫送我一程。”一邊說著，她雙臂更摟緊了陸燼珩的腰，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陸燼珩下意識朝周圍看了看，生怕被人瞧見這一幕。
隨即鬆開扶她腰的手，轉而攥住她手腕，不由分說地將人往走廊深處帶。
“姐夫，你帶我去哪啊？”
“閉嘴。”
陸燼珩推開走廊盡頭一扇虛掩的門，側身將她塞進去，隨即自己也閃身進了房間，反手將門關嚴。
屋裡只留了牆角一盞落地燈，白允禎被他按坐在沙發上。
“你在這兒待著，等腦子清醒一點了再出去，省得摔在走廊上丟人現眼。”
說完轉身就要走。
白允禎卻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姐夫。”
她軟綿綿地開口，語氣在這樣昏暗的環境下，更顯得有些曖昧。
像羽毛搔過耳膜。
“你不留下來照顧我一下嗎，就這麼走了？要是我等下出什麼事怎麼辦？”
陸燼珩按了按眉心，語氣中透著一股無可奈何的疲態，“你在這裡好好休息，等到茶會結束了，我找人送你回去。”
否則，他和白允禎雙雙不見，萬一被有心之人察覺，指不定要傳出什麼風言風語。
“可我一個人待著害怕，你就留下來陪我一小會兒吧，十分鐘就好，不耽誤你太久的。”
此刻她眼神溼漉漉的，全然不似平日那副笑嘻嘻的模樣。
那眼神澄澈又無辜，彷彿一瞬間穿透了陸燼珩所有的防禦，直抵他心臟最深處。
真是上輩子欠了她的。
陸燼珩心裡這麼想著，走到另一側沙發坐下，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叼了一根在嘴邊。
剛剛點燃，白允禎卻忽然傾身，纖指一探，便將那煙從他指間抽走。
陸燼珩皺眉，見她把菸嘴銜在自己唇間吸了一口，然後對著他緩緩吐出來。
煙霧繚繞，模糊了她帶笑的眉眼，也纏上了他緊繃的眉峰。
隔著那層朦朧，她笑得極盡撩人。
“姐夫，你每次被我碰一下都躲，可每次又會包容我，你說你到底是討厭我，還是喜歡我？”
像是陸燼珩這樣從小接受嚴苛家教的富家子弟，從小到大都是端著的。
心裡越是想著什麼，面上越要裝得光風霽月。
房間內的空氣似乎在這一瞬間凝固。
陸燼珩忽然伸手，扣住她後頸，將她整個人往自己面前帶了帶。
“白允禎，你別以為喝了酒就能隨便撩撥我。”
白允禎眨眨眼，“我沒撩撥你啊，我只是問了個問題，姐夫還沒回答我呢。”
陸燼珩的拇指在她後頸處輕輕摩挲了一下，抿著嘴說道：“那我現在回答你，我討厭你，所以麻煩你以後保持分寸感！”
白允禎“哦”了一聲，身子卻沒有坐回去，“討厭我，那你還摸我脖子？”
說話間，她垂下頭，嘴唇貼上了他的唇角。
薄薄的酒氣噴灑在兩人之間，陸燼珩只覺得自己也要醉了。
“你喝了酒不要亂動，否則我控制不住。”
“那就別控制。”
說完，白允禎雙手攀上他的脖頸，封住了他的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