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外教4K（求月票推薦票求追訂）
……
“降這麼多？”
張玉良沒想到兒子一下來個地板價，直接把報價從二十億降到十三億。
不由得一陣肉疼。
“父親，我認為我們不能再拖了。
一旦迴歸談判結果出來，局勢對我們會非常不利。
前幾年二嬸爭產的官司已經把我們家族的名聲搞壞了。
公開出售會德豐股分或許能賣了好價錢，但公開出售也會把我們張家推到太陽底下。
這樣做，不但違背了家族一直以來的處世準則，還會把我們後續的交易全部置於別人的注視之下。”
張啟恆的話讓張玉良通體發涼。
張家靠什麼發家，他怎麼可能不清楚。
這些年來張家的人全部聚居在一起，謹小慎微儘量避免拋頭露面，就是不想引起外界的注意。
如果因為出售會德豐股份鬧得滿城風雨，那就得不償失了。
被張啟恆點醒，張玉良瞬間有了決斷：
“對，你說的非常對。
你二嬸那一場爭產官司，把我們張家搞得名聲掃地，已經讓人在背後戳夠了脊樑骨。
若再為會德豐鬧得滿城風雨，咱們張家就真要被架到太陽底下去烤了。
現在的局面，越早離開港島，對咱們張家越有利。
寧可少賺點，也不能再這麼耗下去。
十三億就十三億，只要能一次性交割，少點就少點。
我這就聯絡方文山。”
張啟恆也重重的一點頭，贊成道：“對，越快越好。”
……
“陳生，你現在可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想要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萬通大廈陳秉文的辦公室裡，張建華靠在沙發上，半是感半是玩笑的說道。
“原本沒想去這麼長時間，結果去了以後遇到一些突發情況，多待了一段時間。”
陳秉文笑著解釋了一句。
“企業規模大了，難免會有一些突發情況。”張建華非常理解的點點頭，隨後話鋒一轉，“我這次過來，倒不全是敘舊。
主要是受張校長之託，給你帶個話。”
“哦，張校長有什麼話要帶給我？”
聽到張建華是替張維帶話。陳秉文有些好奇地問道。
“張校長說，按照你們兩個當初商量好的，深圳大學那邊聯合辦學要開的專業已經全部設定好了。
師資力量也在陸續的到位，今年秋天第一批聯合辦學的學生就會進入學校上課。”
“好，好，好！”
聽到聯合辦學的事，這麼快就落實好了，陳秉文非常高興。
張建華笑道：“張校長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為了儘早建成深圳大學，他恨不得把辦公室搬到工地上。
這次有聯合辦學的機會，他肯定要儘早把事情辦成。
不過你先別急著高興，張校長說，雖然師資力量陸續在到位，不過多數都是基礎課的講師、助教一類。
更深一層的專業課還是缺乏行業內的專家教授。
內地大學的副教授、教授這種高階知識分子，都不太願意放棄原有的工作來深圳大學授課。
你之前說，師資力量不足由你來想辦法。
現在輪到陳生大顯身手了。
張校長說，最好能在下學期開學之前將這些專業課的授課師資補足。”
陳秉文鄭重的點點頭，“張總，請你回去轉告張校長，這件事是我親口應下的事，自然義不容辭。
下學期開學之前，所有聯合辦學的業缺的師資我一定配齊，請他放心。”
張建華見他答得乾脆，也鬆了一口氣，他感嘆道：“陳生，你是不知道，這師資比硬體有時候還難辦。
內地大學裡的高階知識分子，十個有九個捨不得放下原單位的鐵飯碗。
所以說，深圳大學是教育改革的先鋒，但是挖人又不能硬挖，人家不來總不能給綁過來。
張校長這段時間聯絡了不少學校，也聯絡了不少他的學生。
能想的辦法都想了。
可就是缺教授和副教授一級的高階知識分子。”
張建華說的情況，陳秉文怎麼可能不清楚。
眼下還是吃大鍋飯的時代，即便有下海的聲音開始出現。
真正有魄力下海創業的人，還是極少數。
而且這個年代能評上教授一級的知識分子幾乎都是四五十歲的人。
讓這些人放棄原有的鐵飯碗，拋家舍業離開熟悉的舒適圈，來到深圳下海再就業，難度可想而知。
“師資方面我早有計劃，磐石在港島、北美、歐洲有不少合作院校。
除此之外我們還有泰坦和北極星兩個研發中心，相關專業教授一級人才大有人在。
總之，師資這一塊，請張校長放心。
一定不會耽誤下學期這些專業開課。”
張建華笑著點點頭：“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還生怕你把這件事忘了。”
說完了正事，張建華端起茶喝了一口，隨後身子往沙發上一靠，整個人都鬆弛下來。
“陳生，你可能不知道。我們華潤現在旗下也有超市業務了。
就在你去英國的這段時間，我們在港島的第一家超市華潤萬家正式開業了。”
張建華有些得意地炫耀著。
“哦？華潤開超市了？
恭喜恭喜。張總，你這一步跨的可有點大呀！”
陳秉文抱拳拱了拱手，打趣道。
“你還真說對了。我這也是被逼得沒法了。”
說到這，張建華嘆了口氣，“華潤現在真沒前幾年好做了。
前幾年全國的外貿有三成都是透過華潤。
華潤作為總代理，內地的貨賣到海外。海外的貨進入內地，都要透過我們這一關。
可現在不行了，改革開放以後，內地的省市一個接一個的跑到港島來開公司，做外貿。
全都想著繞開華潤自己單幹，我們這邊現在代理的貨單一天比一天少。”
陳秉文點點頭，勸道：“這是大勢所趨。
隨著改革開放的推進，華潤這個做中間商的日子自然不可能太長久。
不過華潤的底子畢竟還在，業務上做些調整，發展肯定不會差的。”
“陳生，你這話可說到我心坎上了。
不瞞你說，華潤這兩年幾乎都在吃老本。
今天我來替張校長帶話，其實還是順帶的。主要目的還是想找你聊一聊。”
張建華坐正身體，對陳秉文說道。
“陳生，你雖然管著磐石這麼大一攤子。
可你還是華潤聘的顧問，華潤未來該怎麼發展，你可不能不管啊。”
聽到張建華這近乎耍賴的話，陳秉文無奈地搖了搖頭。
其實他不太想對華潤指手畫腳。
畢竟華潤這家的企業。雖然彎路沒少走，學費沒少交。可最終依然成長為萬億級的龐然大物。
畢竟他有底子，有靠山，很多事不在於他點不點撥。
他笑了笑：“張總，這顧問的名頭，可只是用於天水圍開發。
可沒說對華潤的發展也要我提建議吧。
而且華潤性質畢竟不一樣，我一個港島商人，不太好多說。”
張建華一聽，立刻懇求道：“陳生，磐石的業務不斷涉及的領域很多，還遍佈全球。
你見多識廣，經驗豐富。
你就當幫幫哥哥我，我實在是有些焦頭爛額了。”
陳秉文見張建華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兩人又是多年的交情，合作一直都非常愉快。
他要是再端著，就顯得有些疏遠了。
於是他想了想，開口說道：“既然張總你這麼說。那我就說幾句私底下的話，對與不對，你自己考慮。”
張建華連忙坐直身體，正色道：“你說，我洗耳恭聽。”
“華潤這些年在全球各地鋪了不少點吧，雖然這些網點開出去，華潤也走向了世界。
可真正要算起來，這些網點一年做的業務，恐怕連網點的執行費用都賺不回來。
到頭來，這些雜七雜八的業務反而拖累了主業。”
說到這裡，見張建華準備開口解釋，陳秉文擺了擺手制止了他，隨後繼續說道：“先聽我講完。
在我看來，華潤的根在香港。
只要華潤背靠內地，在香港把生意做大做強，沒有必要在海外親自上陣。”
聽完陳秉文的話，張建華眉頭微皺：“陳生，你說的非常有道理。不過，如果不往外走，國內的單子現在一天比一天少。
華潤總得找個出路才是。”
陳秉文笑了笑說道：“你剛才不是說超市開張了嗎，這條路我看就非常好嘛。”
張建華道：“可港島的超市和便利店數量，在我看來都已經接近飽和了。
華潤開超市其實主要是想積累開超市的經驗。
並沒有想在這方面做到多大規模。”
聽他這麼說，陳秉文搖了搖頭：“不是我說你，張總，你這是抱著金娃娃要飯吃。
為什麼非要把眼光放在港島呢？
超市這種民生產業，做的是老百姓吃穿用的生意，內地那麼大的市場。
難道還不夠華潤做的嗎？”
“內地？”
張建華愣了一下，說道：“陳生，你不是開玩笑吧？內地的老百姓現在才有幾個錢？
開超市賣什麼？賣油鹽醬醋茶，能賣幾個錢？再說了。內地現在的商業、批發，幾乎都是百貨公司、糖酒公司和供銷社壟斷的。
很多商品都還是按照計劃進行供應。
華潤要是把超市開回去，難道去和他們爭奪柴米油鹽醬醋茶的市場？”
看張建華完全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陳秉文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張總，我什麼時候說過，要你回內地跟供銷社、糖酒公司去搶柴米油鹽了？”
張建華一愣：“那你說的內地市場，是……”
“你是做貿易出身，應該比誰都清楚，做買賣不能只看眼前。
你剛才說內地的老百姓現在沒錢，可我想問你，內地的老百姓，以後永遠都是這幾個錢嗎？”
張建華被陳秉文一句話問得愣住了。
是啊，國家現在都在提倡改革開放，難道老百姓的收入一直就這麼點？
他若有所悟道：“可即便將來內地市場起來了，那也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後的事。
眼下華潤要養活這麼多張嘴，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做生意要看長遠。
眼下內地還沒有成規模的連鎖超市，華潤完全可以按照香港這套現代超市的標準，回內地建立連鎖超市。
這樣一來，華潤的定位就和百貨公司、糖酒公司、供銷社這些傳統的計劃經濟零售企業區分開了。
除此之外，華潤還有五豐行的三趟快車，這張別人沒有的王牌。
這套現成的供應鏈，恰恰是開超市最需要的東西。
可你們現在只拿它給香港供菜供肉，卻從沒想過讓它為自己在內地產業鋪路。
這不叫抱著金娃娃要飯吃，叫什麼？”
張建華身子不自覺地往前挪了挪，眼中若有所思。
陳秉文也不催他，端起茶慢慢啜了一口。
他知道，張建華是聰明人，響鼓不用重錘，話點到這個份上，剩下他自己能想明白。
“陳生，今天你可是把我心裡那層窗戶紙給捅破了。”
張建華自嘲道：“我在華潤幹了這些年，滿腦子都是代理。
三趟快車跑了這麼多年，我從沒想過利用這趟車供應鏈來做文章。
真是燈下黑啊。”
陳秉文淡淡道：“主要是代理這碗飯太香了。
可這碗飯是政策給的，隨時可能因為政策調整而失去它。”
張建華聽得連連點頭，可隨即又犯難道：“話雖如此，可華潤在香港這邊才開了一家超市，真要回內地開我心裡沒底啊。”
陳秉文聞言一笑：“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跟你說的正事了。”
張建華一怔：“正事？”
“我是說，超市這件事，華潤與其自己單打獨鬥，不如咱們兩家一起做。”
張建華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你的意思是……”
陳秉文不緊不慢地道：“華潤有華潤的優勢，可華潤也有華潤的短板。
連鎖超市門店的運營經驗欠缺，而這些，恰恰是磐石的強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