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安排4K(求月票推薦票求追訂)
“張生,你既然說到樓市和地產,那眼下港島樓市地產是個什麼行情,自然不需要我再重複。
前兩年搶著要進場的資金,現在跑得比誰都快。
中環的寫字樓空置率有多高,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現在這個行情,地產和樓市真不值錢了。”
方文山嘴上雖然貶低港島的地產樓市。
事實上,私底下他和陳秉文預測,港島的地產和樓市很快又會迎來一個長期的上漲。
畢竟港島的地理位置和人口決定。
供需關係擺在那裡,樓價早晚還是會漲。
只不過原本去年在聯席匯率實施以後。
地價下跌的趨勢得到遏制,並有輕微回暖的跡象。
結果怡和這次沒有任何徵兆的突然宣佈遷冊,再一次給剛剛回暖的地價迎頭一棒。
不過,他和陳秉文認為樓市會漲。
並不代表張玉良會這麼認為。
自從怡和宣佈遷冊,這些日子,張玉良幾乎沒睡過一個好覺。
整個家族,所有的重擔現在都壓在他身上。
怎麼能讓家族資產儘量不縮水的轉移到境外,是他目前最頭疼的事。
他曾經考慮過,觀望一段時間以後,再賣掉張家持有的地皮和樓房。
可看著現在的樓市,他心裡對未來還能不能再漲回去,沒有一絲一毫的信心。
因為他就相信一件事。
港島如果是英國人管著,那這個地方的地就只會越來越值錢。
可現如今,連怡和都拍拍屁股跑了,他怎麼可能不清楚這背後意味著什麼。
張家名下的那些物業,這兩年都貶值接近五層了。
不過,既然是談生意,自然不能順著方文山的話走,否則價格會被越壓越低。
所以,張玉良強撐著笑了笑,有些心虛地辯解道:
“方生,樓市嘛,漲漲跌跌都是正常行情,早晚能漲回來的,不能只看眼前啊。”
聽到他這麼說,方文山嗤笑一聲:“拿什麼漲?
英資財團裡面,資格最老的怡和,說遷冊就遷冊。
那就說明他對港島的未來是非常不看好,連這些老牌的財團都不看好的地方,這樓價拿什麼漲回來?”
張玉良嘴角抽動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
過了良久,張玉良重重嘆了口氣,像是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緩緩開口道:
“方生,你說的對,港島這地界往後是什麼樣的情況,大家心裡都沒底。”
方文山點點頭:“所以機會難得,盤石確實對張生持有的會德豐股份有興趣。
如果張生確定要賣,那就請說個章程出來。”
張玉良猶豫了幾秒鐘後,緩緩伸出兩根手指朝方文山比了比:“實不相瞞,會德豐這34%的股份,我要這個數。”
“二十億?”
“是的,二十億港幣!”
張玉良點點頭,隨後說道:“這個價真不高,會德豐是什麼家底?方文山你心裡有數。
光是港島的這些地皮物業,隨便算算都不止這個數。”
聽到張玉良喊出二十億港幣的價格,方文山心裡忍不住冷笑起來。
這老頭怕是把現在的會德豐當成全盛時期的會德豐了吧。
“張生,這個價格,你會是把會德豐當成全盛時期來賣了。
會德豐船務20多個億的負債,從你這個報價裡面,我沒有看到任何體現。”
這20多個億的債務總得有人背,難道要我磐石來替你背?”
張玉良的臉瞬間漲紅,“方生,話不能這麼說。
價錢嘛,好商量。
我張某人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咱們談生意哪有一步到位的。
你嫌高,總要還個價不是?”
方文山似笑非笑地看著張玉良說道:“張兄,這種大事肯定要陳生回來了做主,不過我覺得你這個價格,我給陳生彙報都有些張不開口。”
張玉良尷尬地笑了笑,他剛才報出20億港幣的價格,本身就是獅子大開口,想著先抬個高價,留出討價還價的餘地。
可沒想到方文山連還價的興致都沒有,一句話就把他頂回來了。
正當他準備開口再說的時候,方文山卻繼續說道,“張生,回到之前的問題。
張家這34%的股份裡,A股有多少?B股有多少?
B股的價格是A股的十分之一,如果這34%的股份裡,若是大半都是B股,那麼按市場價算下來,值多少錢你我都清楚。
在我看來,這20億的報價,是拿B股當A股在賣,而且還有溢價。
這價格別說磐石,換成別的任何一家,都不會接。”
張玉良被方文山噎得不輕。
他的報價裡確實把B股算成了A股的價格。
這也恰恰是他一直不說明AB股比例的原因。
“方生,那依你看,磐石集團能出多少錢收購這34%的股份?”
見方文山一直不說報價,張玉良只好直接問他。
“張生,這個價,是我現在給不了你。
陳生很快就回來了,等他回來了你當面和他交流,不過我覺得價格肯定要合適。
否則,我怕陳生真的會沒興趣收購一個爛攤子。”
“好吧,那就按照方生的建議。
我回去,讓人詳細核算一下。”
說完,張玉良又追問道,“那陳生什麼時候回來?”
“快了,陳生最近幾日就該回來了。”
得到方文山明確的答覆,張玉良的臉色這才緩和了幾分。
……
六月三日,上午。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飛行,磐石號終於飛抵港島啟德機場。
方文山和霍建寧以及凌佩儀,早就候在停機坪旁。
看到磐石號停穩,三人快步迎了上去。
陳秉文剛從機艙出來,就看到自己的三個得力助手。
見三人都來迎接自己,陳秉文心裡雖然挺高興,但還是提醒三人:“今天大家都在,我立個規矩。
以後集團高層,不管是你們三個還是我自己,不用搞這些迎來送往。
今天就算了,以後下不為例。”
陳秉文說這個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意,語氣卻是不容置疑。
方文山、凌佩儀、霍建寧三人相互看了看,一起點頭應是。
他們跟著陳秉文,短的兩三年。長的五六年,對於老闆的脾氣他們也非常瞭解,知道他不講虛禮。
“陳生說的是我考慮不周,下次絕不會再有這種情況。”
方文山笑著上前一步,打著圓場。
陳秉文擺了擺手:“行了,大家上車說。”
此時,車隊早已等候在停機坪旁,陳秉文當先坐進了中間那輛自己的座駕,方文山、霍建寧跟著坐了上來。
凌佩儀則帶著阿麗等人坐上了後面的車。
車隊駛出啟德機場後,陳秉文開口問道:“文山,你和張玉良談得怎麼樣?”
方文山一聽,立刻神情一肅,把與張玉良見面的詳情,原原本本地對陳秉文說了一遍。
聽到方文山說,張玉良居然報了個20億港幣的價格。
陳秉文失聲笑道。
“這老頭怕是把我們當日本人打整了?”
方文山笑道:“他最後鬆了口,說回去讓人核算。”
“能管理張家那麼大的家業,這老頭精著呢。”
方文山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張玉良這次報價20億,也擺明了是想先抬個高價,留出還價的餘地。
不過,我倒是核算過,34%的匯德豐股份價格在13億到15億區間划算。”
陳秉文點點頭:“這件事情不能拖太久,港島迴歸的談判隨時都有可能。達成最終協議。
一旦有了最終結果,人心一定,之前還在觀望的資本,必然會殺回來。到那個時候,會德豐這種企業,搶的人可就多了。
到時候找張玉良的,可就不止我們一個買家了。”
方文山臉色微變,“陳生,你是說談判快有結果了?”
“八九不離十。”
陳秉文沒有把話說死,但是他語氣中的自信,還是讓方文山和霍建寧心頭一凜。
“所以張玉良這邊,吊一吊他就可以了,不能拖得太久,必須要快刀斬亂麻。”
說著,陳秉文看向方文山,安排道,“文山,等張玉良把核算的結果算出來以後,你和他再見一次面。
問問他到底想賣多少?到底能接受多少?問出來以後,咱們再對症下藥。”
方文山重重地點了點頭道:“好的,我來安排。”
陳秉文嗯了一聲,又看向坐在副駕駛的霍建寧:“建寧,你這邊主要有兩件事。
一是接觸一下現在管理會德豐集團的馬登家族。
試探一下他們對於手中持有的會德豐股份是什麼樣的態度?
第二件事就是把這段時間的吸籌目標全部放在會德豐的流通股上。
哪怕我們買不成會德豐,現在吸收它的流通股,對我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霍建寧聽的連連點頭,“陳生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
……
另一邊。隨著磐石號降落在啟德機場,首富陳秉文回到港島的訊息,也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港島的各個角落。
張家老宅,書房裡,張玉良坐在桌子後面,眉頭緊皺。
他已經在書房裡坐了大半天了。
對於如何定價才能讓磐石集團痛快地收購會德豐的股份,張玉良幾乎絞盡了腦汁。
這個問題已經摺磨他大半天了。
報高了,磐石集團不買。
報低了,他又不甘心。
會德豐在港島的那些地皮和物業,真要是按照賬面價值來算,20億都算少的。
關鍵是現在港島的地產業總體都不景氣,有價無市。
哪怕這些物業價值再高,賣不出去也是一堆死物。。
聯想到張家自己的物業和地皮,張玉良越想,心裡越發涼。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
在得到張玉良同意後,門被推開,他的長子張啟恆走了進來。
“父親,您都坐了大半天了,先喝口湯歇一歇吧。”
張啟恆一邊說,一邊把手裡端著的一盅燉盅輕輕放在書桌上。
張玉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沉聲道:“外面有什麼動靜沒有?”
張啟恆知道他想問什麼,彙報道:“剛剛得到訊息。磐石集團的陳秉文回來了。”
張玉良臉色頓時一變,他看著張啟恆確認道:“真的?”
“確實是回來了,有人看到磐石號降落在啟德機場。
陳秉文的三員大將方文山、霍建寧、凌佩儀同時出現在那裡。
這種陣仗,除了陳秉文回來,還能有誰。”
得到兒子的確認,張玉良忍不住嘆了口氣。
陳秉文沒回來之前,他和方文山之間多少還有點轉圜的餘地。
可現在陳秉文回來了。
以陳秉文的手段和魄力,又怎麼可能給他討價還價的空間。
“父親,陳秉文回來了。那咱們出售會德豐股份這件事是不是更難談了?”
張啟恆見張玉良臉色難看,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張玉良看了兒子一眼,想了想反問道:“啟恆,依你看會德豐股份我們報價多少比較好?”
“我計算過,咱們持有的這34%的會德豐股份,要是A股、B股都按照市場價計算,撐死了也就值個十二三億。
依我看,眼下的局勢,我們拖不起。
陳秉文既然回來了,您乾脆按照成本價報給他。
這樣一來既顯得咱們有誠意,又能讓他們覺得這筆交易確實值得做。
這樣我們才能在短時間內賣掉會德豐的股份。
否則來來回回談價。談得攏還好,如果談不攏,我們只有再找一家。到時候等時間耽擱了,萬一這其中又有什麼變故……”
說到這,張啟恆用手往北方示意了一下。
張玉良瞬間秒懂,他眼神複雜地看了兒子一眼。
“那你說我們報多少?”
“13億。
這個價格比市場價略微高一點,比您之前報的20億又低了足足7個億。既給足了磐石的面子,又在合理區間範圍。”
張啟恆明顯之前做過充分準備,所以張玉良一問。
他就迅速把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