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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佔便宜4K(求月票推薦票求追訂)

……

你現在就聯絡張玉良,告訴他我們盤石可以接手張家的那部分會德豐股份……”

陳秉文剛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張玉良現在是急於將家族的資產脫手,然後離開港島遠遁澳洲。

這種時候完全是最好的壓價機會,沒有必要把話說得太滿。

而且會德豐股份只是張家出售的一部分資產。

在他的記憶裡,張玉良陸續還會把中環的聯邦大廈、國際大廈,銅鑼灣的幾棟大廈陸續出售。

陳秉文雖然投資地產熱情度不高,但這個時候撿張家的便宜,他還是非常有興趣的。

於是,他改口道:“這樣,你約張玉良見一面,不過別把話說得太死。

可以告訴他,我們對會德豐的股份有興趣。

但是要綜合考量以後才能最終決定。”

“您的意思是先吊著他?”

方文山立刻明白陳秉文的意思,笑著回應道。

“對,吊著他一點,但是也別讓他失去信心,轉頭找別人。”

“您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結束通話電話,陳秉文把聽筒放回電話機上,面露沉思之色。

鏡報已經坐穩了通俗報紙第一的位置。

對於太陽報的壓制,已經有了非常顯著的效果。

接下來,只要按照現在的辦報思路,繼續堅持下去,只要不出現重大的失誤,太陽報想要在鏡報的壓制下翻身的話,幾乎不太可能。

暫時來看默多克,也沒有更好的反擊手段,一時半會玩不出新花樣來。

眼下當務之急是儘快回港島。

如果張玉良真的鐵了心要出售會德豐股份,順帶著把張家在港島的家底一併脫手。

這種撿便宜的機會,可是非常難得。

他在倫敦這邊雖然可以遙控指揮,但始終隔了一層,拿捏不了火候。

只有親自回到港島,才能讓這件事既控制在一定的範圍,又能達到最佳效果。

陳秉文在心裡把倫敦這邊的幾件事過了一遍。

當即有了決斷。

第二天,戴維斯就把編輯們連夜寫的關於罷工的報道,送到陳秉文這裡。

陳秉文看了一遍以後,對報道的內容非常滿意。

這些編輯不愧是玩文字的。

關於礦工罷工的幾篇報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看上去是替政府說了話,實際上不痛不癢,既不會得罪眾多的藍領讀者,也讓陳秉文對撒切爾那邊有了個交代。

這樣一來,只有與戴安娜合作成立慈善基金會,還沒完成。

不過這件事做起來也快,有之前兒童醫院專案打底,陳秉文又追加了1000萬英鎊,成立了星火慈善基金會。

由戴安娜王妃出任會長。

訊息一放出去,倫敦上流社會頓時聞風而動。

戴安娜王妃雖然平常熱衷慈善,但多是以王室的資金在運作。

現在直接破例接下星火慈善基金會會長的身份,本身就透著不尋常。

1000萬英鎊,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可配上戴安娜親自出任會長,星火慈善基金會的分量就截然不同了。

因此,基金會的成立儀式,吸引來不少各界人士和媒體記者。

金融富豪、政界名流、文藝界人士,濟濟一堂。

陳秉文作為出資人,在這個時候反而不搶半分風頭。

把風頭全部留給戴安娜。

不過,他越是低調,反而越讓人覺得他深不可測。

能將英國王妃請來擔任基金會會長,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六月二日,倫敦希思羅機場。

臨登機前,陳秉文對前來送別的麥理斯吩咐道:“倫敦這邊就交給你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默多克和太陽報你一定要盯緊了,但凡有點不對勁的地方,立刻向港島總部彙報。

至於星火慈善基金會,先讓戴安娜王妃執行一段時間,我們的人做好日常工作就可以了,別的暫時不要插手。

這個分寸你要把握好。”

麥理斯重重一點頭:“陳生,我都記下了。”

陳秉文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踏上舷梯。

片刻之後,磐石號在引擎的轟鳴聲中,沖天而起朝著東方飛去。

與此同時,灣仔一處私人會所內,方文山正在與張玉良見面。

有了陳秉文的授意,方文山拖了三天才給張玉良回信。

所以在接到方文山的電話以後,張玉良那邊非常乾脆地確定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方生,今天沒有別人,就我們兩個,有些話我就直說了。”

見面以後,兩人聊了半天閒話,張玉良這才將談話內容引到正題上。

方文山抬抬手,做了個請講的手勢,點點頭道:“張生,請講。”

“這兩年,港島是什麼樣的形勢,你我都非常清楚。

在這種時局下,陳生年紀輕輕,卻能夠在航運、地產、飲料、銀行等行業做的風生水起。

這份能力和魄力,讓我非常佩服。”

“張生過獎了。”

雖然張玉良誇的是陳秉文,作為代表的方文山還是略微謙遜了一句。

張玉良搖搖頭,繼續說道:“我這個人不喜歡說場面話。

剛才說的,也確實是我心裡的真實想法。

也正因為如此,我才想跟陳生做這筆買賣。”

張玉良一邊說,一邊注意方文山臉上的表情。

見方文山臉色平靜,看不出半點情緒。。

張玉良心裡多少有些緊張。

如果不是怡和突然宣佈遷冊,他根本不會這麼急把張家持有的會德豐股份賣出去。

可現在作為英資第一財團的怡和宣佈遷冊百慕大,這讓張玉良意識到現在不走,恐怕越到後面越不好走。

所以他才在上次見到方文山的時候,特意問了一句。

畢竟以港島現在的情況,能夠輕輕鬆鬆拿出大筆資金的公司,恐怕除了磐石還真找不出第二個。

“我能問一下,張家現在持有多少會德豐股份?”

放下手裡的茶杯,方文山好整以暇地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張玉良非常自信地說道:“雖然在會德豐董事會中,我們張家只派出了一個董事。

但實際上,我們張家才是會德豐第一大股東,到目前為止,我們共持有會德豐34%的股份。

而且這部分股份還是以AB股的形式存在。”

聽到張家持有34%的股份,而且是以AB股的形式,方文山這下真的震驚了。

他完全沒想到張家居然藏得這麼深。

像會德豐這種老牌的上市公司,別說是34%,就是25%的股份,在董事會里都已經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正常來說持股超過三成的大股東,基本上董事局主席這個位置跑不了的。

除此之外,至少還能再派兩名董事進入董事局。

也就是說,按照張家持有的股份。

他們在會德豐董事會至少應該佔三個席位。

可現在居然只派了一個董事進去,這讓他實在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而且讓他沒想到的是,張家持有的股份居然是以AB股的形式存在。

要知道,此時港島上市的公司裡,有AB股的總共也沒有幾家。

見方文山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張玉良得意地笑道:“外面很多人都以為會德豐的大股東是馬登家族。

實際上真正的大股東應該是我們張家,不過由於我們家規限制,所以才把會德豐的日常管理交給馬登家族。”

聽到張玉良的解釋,方文山忍不住暗自腹誹。

什麼家規?

說白了不就是張家當年起家的底子不乾淨,怕太出風頭被人翻舊賬嗎?

這張玉良倒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用家規來強行解釋。

方文山笑了笑,點點頭岔開話題:“張生,這可真是讓我有些意外。能具體說說AB股的具體情況嗎?”

張玉良似乎早料到他會這麼問,不緊不慢地說道:“會德豐早年發行股票的時候,就分了兩類。

一類是A股,主要是在市面上流通,價格比較高。

另一類是B股,價格比較低低,大概只有A股的一成。

但和A股一樣,每股都享有一票的投票權。”

“那張生手裡這34%會德豐股份,A股和b股各佔多少?”

“方生,如果磐石確實有意收購,屆時不需您問,我自然會親自把持股比例,AB股比例等詳細資料,一一列成清單交給你們。

可如果磐石無意收購……”。

張玉良笑著搖了搖,沒有把話說完,不過他想要表達什麼意思,方文山再明白不過。

方文山知道他這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在沒有得到磐石明確答覆之前,故意用AB股的事情來吊人胃口。

同樣是買股份,A股和B股的區別實在太大了,如果張家持有的會德豐股份中,B股佔了大部分,只需要花費很小的代價,就能控制會德豐集團。

想到這裡,方文山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不過陳秉文交代得狠清楚,對張玉良既要吊著,又不能讓他徹底寒了心。

所以方文山覺得有必要先給張玉良一顆定心丸。

“張生多慮了。

我既然來了,自然抱著誠意而來。

我們磐石集團對會德豐,是有興趣的,這你大可放心。”

張玉良聽了,臉上的笑容立刻舒展了幾分,“方生,我不是不放心。

恰恰相反,正是因為陳生的實力,我才願意把這樁買賣,頭一個找上磐石。“

只是這股份我張家拿了這麼多年,真要出手,總得知道買家的誠意到哪一步。

方生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方文山點點頭,不再糾纏AB股的比例。

“張生,AB股的事,我們可以緩一步再談。

不過有些事,我得先替陳生問清楚。”

“請講。”

“會德豐的船務,這兩年的虧損,到底有多大?”

方文山盯著張玉良的眼睛,認真問道。

張玉良聞言,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方生,這個問題有些不好答啊。”

張玉良先嘆了口氣,然後才繼續說道:“會德豐的船務虧損是有的。

這幾年航運不景氣,全球的船東誰的日子都不好過。

哪個不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會德豐的船隊又老,運費又跌,賬面上確實不好看。”

說到這,張玉良頓了頓,強調道:“方生,你要知道,會德豐值錢的從來就不是那幾條船。

船務虧,不代表會德豐其它業務不行。”

方文山點點頭,不動聲色地說:“張生,你說得沒錯。

會德豐的底子,我是知道的。

可底子是底子,現實是現實。

我聽說,到去年年底,會德豐的負債已經滾到二十多個億了。”

張玉良僵了一下,勉強笑道:“是有一些負債。

可做航運的,哪家沒有負債,

買船,日常維護,碼頭維護,都是大筆的開支。

大家不都這樣嗎。”

方文山淡然一笑,也不接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張玉良。

確實,全球航運業整體不景氣,船公司確實都這樣。

就連東方航運現在還是負債經營。

但是,正常運營和出售股份肯定不一定,出售股份的時候債務是必須要考慮的。

張玉良被方文山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張生,”方文山慢悠悠地開口說道,“二十多個億的負債,不管哪家公司,都不是一個小數目。

會德豐的船隊我很清楚,老船多新船少,這幾年運費又一路往下掉,如果僅僅靠航運這一塊,怕是連利息都背不動。”

他頓了頓,正色說道:“做買賣,講究個明明白白。

你張家要是誠心想賣,這筆賬遲早得攤到檯面上來。

現在藏著掖著,對大家都不好。”

聽完方文山的話,張玉良的臉色陰沉了許多。

他心裡清楚,方文山說的句句戳在會德豐的軟肋上。

會德豐船務的窟窿,何止二十多個億。

可越是清楚,他就越不能承認。

“方生,”張玉良嘆了口氣,“你是明白人,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

會德豐船務經營上確實有些問題,這幾年也賠了不少錢。

可會德豐集團麾下有兩百多家下屬公司,有賠錢的自然也有賺錢的。

會德豐在港島這麼多的地和物業,不都是很值錢的嘛。

船務虧的那點錢,跟這些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

這些地和這些樓,才是會德豐真正值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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