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風聲4K(求月票推薦票求追訂)
“真沒想到,他能做到這個地步。
居然把太陽報打得節節敗退,讓默多克都拿他沒辦法。”
聽到英格漢姆彙報,鏡報已經成為事實上的通俗類報紙的第一,撒切爾不禁感慨不已。
在陳秉文收購大東電報局以後,撒切爾就對他的行動比較關注。
尤其是在陳秉文收購鏡報,這個工黨的傳統喉舌以後,更是讓撒切爾愈發留意陳秉文的舉動。
幸好鏡報的立場在陳秉文接受以後,倒沒有像以前那樣鮮明的工黨色採。
要不然就憑鏡報現在的發行量,如果火力全開幫著工黨宣傳,那影響力可就非同一般了。
想到這,撒切爾忽然覺得有必要找陳秉文談一談。
她看著站在辦公桌前的英格漢姆,緩緩說道:“鏡報既然有這麼大的讀者群,影響力又擺在這裡。
加上陳秉文又沒有明顯的工黨傾向,我覺得是不是可以讓它為我們也出出力。”
英格漢姆一聽,立刻明白撒切爾的意思。
這要是能夠把陳秉文爭取過來,以後鏡報這麼龐大的讀者群體,可就是保守黨這邊天然的票倉。
到時候不管是推行某一個政策,還是選舉的時候,推選某位候選人,影響力都不容小覷。
英格漢姆越想越覺得這件事大有可為。
“首相,您的想法我完全贊同。如果真能把鏡報拉過來,工黨以後在輿論宣傳上,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
“這樣,這件事我直接和他談不太好。
你先去探探他的口風,先請他幫著政府出把力,眼下礦工罷工已經投了兩個多月,還沒有任何一點收場的跡象。
礦工工會那邊態度也是非常強硬。
鏡報現在這麼多讀者,大多數都是藍領工人。
要是能夠在這件事上替政府說幾句公道話,讓礦工罷工早點結束,對大家都有好處。
如果陳秉文在這件事上願意出力,後面才好繼續談下去。”
英格漢姆思考幾秒後,提醒道,“鏡報畢竟是工黨的輿論陣地,雖然陳秉文收購以後,鏡報偏向工黨的傾向沒有原來強烈,但畢竟老底子還在。
如果真要請陳秉文幫忙,分寸就要把握好,不能被工黨抓住把柄。”
“你只管去談,陳秉文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
在撒切爾看來,只要能夠利用鏡報這個工黨的喉舌,幫著平息礦工罷工,就是最大的成功。
至於鏡報是不是旗幟鮮明地站對保守黨,現在這個時間段還真不是特別迫切。
當天下午,英格漢姆就撥通了陳秉文的電話。
預約了第二天的見面時間。
雖然在電話中英格漢姆沒說什麼,但他畢竟是撒切爾的新聞秘書。
所以陳秉文也沒推脫。
第二天上午,英格漢姆準時來到磐石集團歐洲分公司。
“英格漢姆先生,好久不見。”
剛一見面,陳秉文便笑著迎上前,伸出手。
英格漢姆熱情地握住陳秉文的手,笑著說道:“上次見面還是在首相辦公室,轉眼間又是四個多月沒見了。”
邀請英格漢姆坐下以後,陳秉文笑著和英格漢姆敘了幾句舊。
雖然不清楚英格漢姆來拜訪自己的原因,但是如果英格漢姆自己不主動說,陳秉文也不打算詢問。
不過英格漢姆倒是極有分寸,寒暄過後他也不兜圈子,直接說出他來拜訪陳秉文的原因。
“陳先生,實不相瞞,我這次來是請你幫忙來了。
您也清楚,眼下礦工罷工已經進行了兩個多月,而且一點要收場的跡象都沒有。
罷工一天不停,國家的經濟一直不能恢復正常執行。
鏡報現在是全國發行量第一的通俗類報紙,而且讀者有多數都是藍領,所以我想請您在鏡報上幫著呼籲一下,讓礦工工會的罷工儘快結束。”
英格漢姆把自己的來意說完,便靜靜地看著陳秉文,等著他表態。
聽到英格漢姆的請求,陳秉文情不自禁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他恨不得這場礦工罷工再拖上一整年時間。
罷工拖得越久,市場對英國的經濟就越悲觀,英鎊就跌得越狠。
那樣的話,磐石手中的幾十億英鎊的空頭頭寸就越值錢。
更直接一點,礦工罷工的時間長短,與他做空英鎊能賺多少是緊緊聯絡在一起的。
只有礦工罷工一直這麼僵持著,做空英鎊才能賺到最大的利潤。
不過,作為撒切爾的新聞秘書,既然英格漢姆已經開口,代表了什麼陳秉文自然非常清楚。
所以,直接拒絕是非常下乘的做法。
陳秉文臉色平靜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注視著英格漢姆緩緩說道:“英格拉姆先生。
鏡報是什麼底色,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你讓鏡報替政府去呼籲罷工結束,恐怕不太妥當吧。”
對於陳秉文的回答,英格漢姆絲毫沒有感到意外,他臉上笑容不減,對陳秉文說道“,陳先生,您誤會了,我絕對沒有要鏡報站隊的意思。
真要那樣,反倒弄巧成拙。
鏡報一直以來,都在替工人們說話。
對他們鏡報有著無與倫比的影響力,所以我想鏡報可以用比較溫柔的方式,勸礦工們結束罷工。
這樣既不會對鏡報造成實質性的影響,也能幫助政府儘早解決礦工罷工問題。”
陳炳文臉上露出一副沉吟之色。
他腦海中並不是在思考,英格漢姆說的軟辦法到底要能不能做。
他想的是英格漢姆背後站著的是撒切爾,是唐寧街十號。
今天,他帶著這份請託上門,自己若是一再回絕,表面上看是沒什麼問題,實際上是駁了撒切爾的面子。
而撒切爾在今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將執掌英國大權。
他不能不為未來考慮。
可要是直接答應下來也不行。
現在答應的太痛快,以後英格漢姆指不定還有什麼別的東西冒出來。
所以,沉吟片刻後,陳秉文開口說道:“英格漢姆先生,你的意思我明白,說白了就是讓鏡報為這場罷工降降溫。”
“就是這個意思,拜託了!”
英格漢姆再次請求道。
陳秉文點點頭,有些為難地說道:“我醜話說在前面,罷工這件事源頭在礦工工會和政府。
鏡報只是一份報紙,能起到的作用非常有限,礦工們能不能聽得進去我也不敢保證。
所以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見陳秉文答應。幫忙,英格漢姆連忙解釋:“陳先生多慮了。
只要鏡報願意出力,把輿論導向往好的方向引導,就已經是幫了大忙了。”
英格漢姆的話正中陳秉文的下懷。
既然如此,他也樂得順水推舟,接住這個人情。
既滿足了唐寧街的請求。又不耽誤他做空英鎊賺錢。
“既然這樣,那鏡報可以先試試,至於效果怎麼樣,我不做任何承諾。”
陳秉文嘆了口氣,答應下來。
英格漢姆臉上一喜,連連點頭道:“不用,不用,哪裡需要陳先生承諾什麼?只要您願意幫忙,已經是非常感謝了。”
……
送走英格漢姆,陳秉文回到辦公室。
此時他臉上的為難神色,早已不見了蹤影。
他走到辦公桌前,短暫停留了一會,伸手拿起電話撥通戴維斯的電話。
既然答應了英格漢姆的請求,那麼一些表面上的事,還是多少要做一做。
電話很快接通,聽到聽筒裡傳來戴維斯的聲音,陳秉文直接安排道:“戴維斯,找一兩個編劇,寫幾篇呼籲罷工儘早結束的報道。
注意,內容不要太直觀,側面呼籲一下就可以。
稿子寫好以後,交給我先審了以後,沒問題再刊登。”
雖然不清楚老闆這麼做的目的,但戴維斯還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董事長,您放心,稿子寫好以後,我第一時間報給您審批。”
陳秉文嗯了一聲,隨後結束通話電話。
誰知電話剛一結束通話,馬上又響了起來。
陳秉文還以為是戴維斯有什麼不清楚的地方,打電話回來詢問。
結果他拿起電話就聽到裡面傳來方文山的聲音。
“陳生,是我,方文山。”
陳秉文微微一愣,隨即問道:“文山?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有什麼急事嗎?”
畢竟在方文山回港島的時候,陳秉文交代過,如果那些老牌英資財團有什麼異常舉動,一定要第一時間打電話來通知他。
所以聽到是方文山的聲音。陳秉文第一時間就聯想到港島那些老牌的英資財團又搞出什麼么蛾子來。
“陳生,確實有一件事,我覺得要第一時間跟您通個氣。”
方文山非常鄭重地說道。
“你說。”
陳秉文聽出方文山聲音裡的凝重,開口說道。
“昨天我代表集團出席了港島商會舉辦的一個慈善晚宴,在晚宴上,我碰到了張氏家族的張玉良。”
聽到這個名字,陳秉文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關於張氏家族的記憶。
方文山說的張氏家族,就是張祝珊家族。
張祝珊這個人,早年間在港島只能算是小有家底的商戶。
平時做做糧食、雜貨、南北貨的生意。
雖然比尋常人家富裕,但卻算不上是富豪。
直到1950年前後,由於西方實行全面禁運。
張祝珊靠著關係,從港島黑市上搜羅了不少盤尼西林等抗生素,賣給當時急需這類藥物的內地。
由於當時局勢緊急,誰也沒工夫一箱一箱地去驗貨。
張祝珊就利用這樣的機會,真藥、假藥混在一起賣過去。
短短兩三年的光景,張祝珊家族就從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商戶,搖身一變成了港島排得上號的大富豪。
有了50年代賺的橫財,張家藉著港島地產起步的機會,買樓買地皮,到了六七十年代,張祝珊家族已經穩穩地成為港島華資豪門的第一梯隊。
或許是家底來的不乾淨。
張家在成為會德豐第一大股東以後,刻意選擇了隱身。
在董事會里只掛了個董事的名頭,就連董事會主席也讓給第二大股東,英籍的馬登家的人來做。
不清楚內情的人還以為,張家的人不喜歡拋頭露面。
可陳炳文非常清楚,那不過是害怕曝光過多,被人翻舊賬心虛而已。
想到這裡,陳秉文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張玉良跟你說了什麼?”他問道。
方文山說道:“宴會上人多,起初沒說什麼,只是簡單的客套了幾句。
可後來散場的時候,他特意叫住了我,說要單獨喝杯茶。”
陳秉文“嗯”了一聲,示意方文山繼續。
“喝茶的時候,他話裡話外都在說會德豐。
先是說會德豐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船務那一攤子債越滾越多。
又說起張家在董事局裡說不上話,跟馬登家早有嫌隙如今是進退兩難。
最後,他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跟我說要是有人識貨價錢合適,也不是不能把會德豐的股份放出去。”
聽到這裡,陳秉文的眼睛,慢慢眯了起來。
張玉良這話的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了。
他這是在放風。
他想賣會德豐的股票。
“陳生,您說他這是不是試探我們?”
電話裡,方文山問道。
“他這不是試探,他這是病急亂投醫。”
陳秉文冷笑道。
前世,張玉良發現港島迴歸已是不爭的事實以後,便開始想辦法從港島逃離。
可會德豐畢竟是張家投資最大的一部分,真要跑路的話,必須要先把這筆股票變現。
可會德豐畢竟是老牌的英資洋行,股權高度集中。而張家持有的會德豐股份想要順利的變現談何容易。
如果直接在市場上拋售,一是沒人能接得動,二是必然會把會德豐的股價砸穿。
所以,張玉良才要放風,尋找下家。
他這哪裡是試探,他根本就是病急亂投醫。
因為他必須要在港島迴歸之前跑路。
否則,萬一張家50年代的舊賬被翻出來。
那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病急亂投醫?”
陳秉文的話,讓電話那頭的方文山有些疑惑。
陳炳文沒有解釋這麼說的原因,而是直接安排道:“這件事我們後面再仔細聊。
你現在就聯絡張玉良,告訴他我們磐石可以接手張家的那部分會德豐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