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比賽規則
“嗡——”
突然,一陣尖銳的麥克風嘯叫聲壓過了場內各種動物的嘶吼。
“安靜。”
一道威嚴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在場館內迴盪。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場館正前方的二樓鋼化玻璃觀察臺上,站著一名身穿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
他面容冷峻,法令紋極深,混身上下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鐵血氣場。
正是特調局的秦主任。
“各位,我是華國特調局總部的秦建軍,也是本次全球特殊醫藥聯合交流賽的聯合總指揮之一。”
秦主任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各國的精英代表,沒有半句客套的寒暄,直接切入了正題。
“沒有開幕式,也沒有繁文縟節。你們現在看到的,就是這次交流賽的考題。”
秦主任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指著下方那些被關在隔離艙裡、正瘋狂撞擊玻璃的變異動物:
“如你們所見,近期這片島嶼及周邊海域爆發了一種未知的超級疫病。
這些動物因為沾染了病源,正處於一種極其痛苦的狂躁變異階段,如果放任不管,它們最終都會因為氣血逆亂、臟器衰竭而死。”
“而這次的賽程規則很簡單。”
“第一,沒有時間限制。
直到結束的指令下達之前,你們要做的,就是儘可能多地去安撫這些狂躁的動物,利用你們各國的傳統醫學手段,梳理它們體內的病灶,讓它們的生命體徵恢復平穩。”
“每成功安撫一隻,個人及國家積分加一。”
“第二,比賽結束的條件有兩個:
要麼,是這座島內的病患被全部安撫完畢;
要麼,是有人能研發出一種可以普適性量產的特效藥——
一種不需要你們醫者親自上手、耗費心神去‘一對一’治療,只要喂下去就能讓它們安靜下來的藥物!”
秦主任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所有的選手,語氣中透出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本次交流賽,哪位選手的積分最高,他所在的國家代表團將直接獲得由聯合國特批的一千萬美金特別科研基金,其個人更將作為特聘專家,直接進入世界衛生組織最高核心智庫!
而最先研發出特效藥的國家,將獨享該項成果的全球唯一冠名權及後續所有的專利收益!”
“最後,有一點我必須提前宣告。”
“從今天起,每天早上八點,各國官方的聯合行動隊,會將在這座島嶼上捕獲的、正處於變異狂躁期的動物,按配額分配到你們各自的區域。”
“我們華國、美國這樣的大國代表團,每天的配額大概能保證每位選手分到一到兩隻。而那些小國……”秦主任的目光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停留,只是冷冷地一筆帶過,“或許整個團隊,一天也只能分到一隻。”
“所以,珍惜你們眼前的每一個病例。拿出你們的真本事來吧!”
秦主任說完,便放下了麥克風,轉身離開了玻璃牆。
走在戒備森嚴的走廊裡,秦主任聽著身後場館內傳來的壓抑不住的騷動聲,眼底閃過一絲深沉。
這些年輕人不知道,真正的戰場,根本不在這群年輕人待的大廳裡,而是在這座島嶼地下數百米深的絕密實驗室中。
在那裡,匯聚著全球各國最頂尖的醫學泰斗和基因學專家。
他們正紅著眼,幾天幾夜不合眼地死磕,試圖搶先一步研發出那種能夠量產的“特效藥”。
至於大廳裡這些所謂的比賽和獎勵……
秦主任推開了一間絕密會議室的門。
“秦,你們華國這次派來的這批年輕人,看起來似乎並沒有帶什麼重型醫療裝置啊。”一個金髮碧眼、穿著美國軍裝的中年男人攔住了秦主任的去路,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
“史密斯將軍,中醫治病,講究的是望聞問切和氣血調理,帶那麼多鐵疙瘩幹什麼?”秦主任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
“呵呵,也許吧。”史密斯將軍聳了聳肩,壓低了聲音,眼神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不過你們應該也很清楚,這次我們聚集在這裡的核心目的。
大家心照不宣的是,哪國選手安撫下來的動物,事後可是歸該國所有的。”
“安撫下來的動物越多,我們能獲取的實驗樣本和資料就越多,秦,這場實打實的資源掠奪戰,我們合眾國是絕對不會讓步的。”
“各憑本事罷了。”秦主任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推開會議室的門走了進去。
……
場館內,秦主任那番關於“配額有限”的言論,猶如一顆深水炸彈,在各國選手之間炸開了鍋。
季然站在華國區域,聽著周圍那些或急躁、或興奮的議論聲,眉頭微微一挑。
旁邊的唐小飛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賽制的險惡之處,他摸著下巴,眼神變得有些玩味:“季老闆,聽出這位秦主任的畫外音沒?”
季然點點頭:“僧多粥少,官方供不上飯。”
“不止是供不上飯那麼簡單。”唐小飛冷笑一聲,“對於咱們這些懂行的人來說,安撫這種暴亂的氣機,只要摸清了規律,一天處理個三五隻絕對不是問題。”
“但你看,官方每天只給一兩隻配額。這分明就是飢餓營銷。看著吧,等過了這前幾天的摸索期,一旦有人掌握了快速安撫的方法……”
唐小飛指了指場館外那片被濃霧籠罩的茂密叢林,“官方抓的配額不夠分,肯定會有人自己溜出去‘打野’的。甚至……如果打野嫌累,去別的國家區域裡‘借’幾隻現成的,也不是不可能。”
搶怪!
季然想了想。
這賽制,確實有點離譜。
官方擺明了就是把他們當苦力,讓他們在這裡內卷。
但也不是完全說不通。
既然大家都想搶這些變異動物,那說明這玩意兒肯定有研究價值。
算了,先看看再說。
季然嘆了口氣,目光再次掃過場館內那些已經被分配到各個玻璃隔離艙裡的變異動物。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那個安靜了一路的系統,突然響起了一聲極其深沉的鐘鳴。
【叮!檢測到海量失智生靈,天道紊亂,靈機外洩!】
【觸發大型宗門基建任務:廣納門徒!】
【任務描述:大劫與機緣並存,萬獸皆苦。此方天地正受界外無主靈氣沖刷,凡俗獸類肉胎難以承載,致使氣血逆亂、走火入魔!請宗主大展御獸仙尊之威儀,以無上造化之術,梳理靈機,度化這滿場迷途之生靈!將其納入我御獸宗之庇護!】
【任務獎勵:每成功梳理(安撫)一隻變異生靈,獎勵宗門聲望100點!】
季然看著視網膜上彈出的提示,尤其是“無主靈氣沖刷”和“肉胎難以承載”這幾個字眼,心頭一跳。
原來如此。
他之前就覺得那隻猞猁的狀態有點眼熟。
現在結合系統提示,他大概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病毒,這是因為突然接觸到了高濃度的不明能量,身體承受不住,撐得“走火入魔”了。
“界外無主靈氣……”
季然在心底嘀咕了一句。
這世界,好像真的在發生某種他看不懂的變化。
不過,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官方既然已經接手了,那自然有他們的考量。
他現在的注意力,更多的是放在了那行“每隻獎勵100點聲望”上。
雖然他現在手裡捏著上萬點聲望,跨界傳送的門票早就夠了。
但誰會嫌錢多呢?以後要用聲望的地方多了去了,有備無患,順手把這些聲望薅進腰包,百利而無一害。
季然緩緩卸下背在身上的那個碩大的帆布包。
“唐兄,既然官方不管飽,還拿咱們當免費勞動力,那這活兒咱們就只能按自己的規矩來了。”
季然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拉開了帆布包的拉鍊。
“季老闆,你有什麼妙招?這幫傢伙現在可六親不認,我這迷神香最多也就放倒三四隻,再多我真氣就得枯竭了。”唐小飛皺著眉頭,手裡捏著幾根淬了藥的金針。
“硬抗那是蠻幹。”
季然笑了笑,沒有掏銀針,也沒有掏羅盤。
在周圍幾名華國選手,甚至是不遠處一直盯著這邊看的別國選手錯愕的目光中,他極其自然地找為華國隊提供規則內允許幫助的人員手中找來了一個電磁爐。
然後從背來的包裡拿出被包裝成紫砂鍋的八卦紫銅爐,以及幾包提前配好的特製獸糧丹粉末。
他找了個牆角的插座,把電磁爐插上了。
“滴——”
清脆的啟動聲在略顯沉悶的場館裡顯得格外突兀。
“季老闆,你這……你掏個鍋出來幹嘛?”唐小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做飯啊。”
季然一邊說,一邊往紫砂鍋裡倒了點純淨水,然後丟進去幾株清心草,最後將幾顆獸糧丹捏碎撒了進去。
左手極其隱蔽地扣住電磁爐的電源線介面,體內練氣期的精純靈力順著指尖悄然湧出,佈下一層隔膜,將普通的電流轉化為帶有一絲純陽之火屬性的靈火熱源。
“既然它們是吸收了消化不了的暴躁能量導致虛不受補,那咱們就幫它們理理氣,把能量化開,弄點溫和好消化的藥膳順一順。”
季然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老家院子裡準備給煤球開小灶,“準備幹活吧唐兄,開飯了。”
……
電磁爐上的紫砂鍋發出輕微的“咕嘟”聲,水汽頂著鍋蓋,發出極有節奏的輕響。
季然站在角落裡,手裡拿著個長柄漏勺,時不時在鍋裡攪動兩下。
隨著水溫的升高,清心草那股特有的、帶著點清冷薄荷味的草木香氣,混合著特製獸糧丹被煮化後的醇厚肉香,順著隔離艙的通風系統,緩緩地在大廳的這一角彌散開來。
氣味,往往是動物最原始的本能觸發器。
那隻原本正在防爆玻璃前瘋狂撞擊、撞得滿頭是血的變異猞猁,動作突然頓了一下。
它那雙赤紅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短的掙扎。
對於這隻被界外狂暴能量強行撐得“走火入魔”的野獸來說,它體內的經絡就像是塞滿了烈性炸藥的管道,無時無刻不在經受著撕裂般的劇痛。
而此刻飄進鼻腔的這股藥膳味,在季然那絲純陽靈火的激發下,透著一股極其純粹、溫和的中和之力。
這是它那具快要崩潰的肉身,此刻最渴望的降溫劑。
“吼……”
猞猁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它放棄了撞擊玻璃,轉而焦躁地在艙室內來回踱步,碩大的鼻孔拼命抽動,最終,它將目光死死鎖定了季然所在的方向。
“火候差不多了。”
季然看了一眼鍋裡已經熬得濃稠的湯汁,關掉電磁爐。
他用漏勺撈出幾塊吸飽了藥液、被煮得軟爛的牛肉丁,裝在一個不鏽鋼小碗裡。
他端著碗,走到隔離艙的投食小窗前,將碗推了進去。
“吃點熱乎的,順順氣。”季然語氣平淡,就像是在老店裡安撫那些因為洗澡而炸毛的普通家貓。
變異猞猁死死盯著那個小碗,狂躁的本能和求生的本能短暫地交鋒了片刻。
最終,身體的極度渴望佔據了上風。
它猛地撲過去,甚至連嚼都沒嚼,直接將那一小碗藥膳舔了個乾乾淨淨。
藥丸入腹的瞬間,清心草的藥力配合著獸糧丹中溫和的靈韻,猶如一塊吸水海綿,迅速在它的胃部散開。
這股溫和的力量並沒有去強行鎮壓那些狂暴的能量,而是像一層潤滑劑,暫時包裹住了它那些快要斷裂的神經。
不到三分鐘。
猞猁身上那些炸立的毛髮和猙獰的骨刺微微軟化了下去。
它像是跑了一場漫長的馬拉松終於停下了一樣,四肢一軟,有些脫力地趴在了地板上,雖然眼睛依然半睜著,但那股子隨時要擇人而噬的瘋狂勁兒已經退去了一大半。
“唐兄,幫我看會兒火,我去給它‘推個拿’。”
季然把手裡的漏勺遞給旁邊已經看呆了的唐小飛,伸手拉開了隔離艙的安全門。
艙門開啟的瞬間,那股濃烈的腥臭和雜亂的能量波動撲面而來。
季然沒戴任何防護手套,他神色平靜地走進去,在猞猁身邊蹲下。
趴在季然肩頭的小黑鼻翼微動,那雙暗金色的豎瞳冷冷地瞥了猞猁一眼。
僅僅是這一眼,猞猁那剛剛抬起一點的腦袋,立刻極其順從地貼回了地面。
“乖。”
季然伸出右手,極其自然地覆在了猞猁寬闊的脊背上。
閉上眼,丹田內的靈氣氣旋緩緩轉動。
有了之前幫小黑梳理煞氣的經驗,季然對這種“理順亂毛線團”的工作其實並不陌生。
但這隻猞猁的情況和小黑不同,小黑是天生自帶煞氣,而這隻猞猁純粹是後天“虛不受補”被硬生生撐壞的。
季然沒有一上來就猛灌靈力。
他運轉起《小回春術》的法門,將自己那一絲極其精純、平穩的練氣期靈力,化作千百根細小的絲線,順著猞猁的皮毛,一點點地滲透進它那亂成一鍋粥的經絡裡。
這活兒極耗心神。
季然需要像個耐心的老鎖匠一樣,把猞猁體內那些互相沖撞、糾結在一起的界外狂暴能量一點點解開,然後引導著它們順著正確的經絡路線運轉,最後將那些無法吸收的暴戾雜質,透過汗腺和呼吸慢慢逼出體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隔離艙內安靜得只能聽到季然平穩的呼吸聲,和猞猁逐漸變得綿長的呼嚕聲。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
季然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臉色也稍微白了幾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緩緩收回了手。
“呼……這活兒確實比給狗洗澡累多了。”
季然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手腕,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
而此時,躺在地上的那隻變異猞猁,已經徹底大變樣了。
它體表那股灰黑色的渾濁氣息已經完全消散。
雖然身上那些變異長出的骨刺並沒有退去,體型也依然龐大,但它的眼神已經徹底恢復了清明。
它虛弱地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皮毛,然後邁著還有些踉蹌的步子走到季然腳邊,極其溫順地用碩大的腦袋蹭了蹭季然的褲腿。
【叮!檢測到迷途生靈已重歸清明,氣血平復!】
【成功度化變異猞猁一隻,獲得宗門聲望+100!】
腦海中那聲清脆的提示音,宣告了這次治療的圓滿成功。
季然拍了拍猞猁的腦袋,推開隔離艙的門,走了出來。
“臥槽……”
剛一出來,季然就對上了唐小飛那雙瞪得溜圓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