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迴歸清溪縣
省城的清晨，空氣中透著幾分沁人的涼。
季然開著那輛新提的深灰色越野車，平穩地穿行在寬闊的馬路上。
突破練氣期後，他的感知力越發敏銳，即便隔著厚厚的車窗玻璃，他也能捕捉到路邊行人匆忙的腳步聲和遠處樹葉落地的微響。
也讓他在這個清晨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了屬於大城市的快節奏。
今天他特意起了個大早，再次登門拜訪蘇宏偉。
既然系統已經解鎖了廣開山門的模組，在此刻他已經突破到練氣後，那麼在省城開一家真正意義上的“然然寵物生活館”分店，便成了眼下的頭等大事。
而論起在省城尋覓合適店面、打通各種商業關節，沒有人比蘇宏偉這位深耕地產多年的老狐狸更合適。
抵達蘇家別墅時，蘇悅正坐在落地窗邊的餐桌旁，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燕麥奶，面前攤著一份剛送來的報紙。
看到季然走進來，她抬起眼皮，眼底閃過一抹微光。
“季大老闆，怎麼有空又來我這裡了？”蘇悅放下杯子，語氣裡帶著幾分熟悉的調侃，卻很自然地起身給季然拉開了旁邊的椅子。
“你這話說的，難道我沒事就不能來看看蘇叔叔了？”季然坐下，笑了笑，開門見山道，“不過我這次來確實有事，我打算在省城開分店，過來找蘇叔叔取取經。你是股東，這事兒自然也要跟你通個氣。”
蘇悅聽完，並沒露出驚訝的神色。
前兩天她路過青溪縣老街，可是親眼見過那間擴建後的老店是何等繁華。
以季然現在杏林杯冠軍的名頭，加上那神乎其技的針灸手藝，哪怕是在省城最貴的商業區開店，客流量也絕對不是問題。
“我沒意見。”
蘇悅重新坐回位子上，交疊起修長的雙腿，圓潤的腳趾在輕薄的真絲睡裙下微微晃動。
“以你現在的名氣，那是自帶流量。不過省城不比縣城，選址、裝修、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審批流程，水深著呢。你找我爸，算是找對人了。”
正說著，蘇宏偉也從二樓走了下來，換上了一身利落的唐裝，整個人看起來比前幾天肅清內鬼時要鬆快許多。
“小季，想在省城開分店？”
蘇宏偉坐到主位上，聽完季然的想法後，並沒有急著打包票，而是拿出隨身的鋼筆，在白紙上草草畫了幾筆。
“選址不是問題。我手裡在老城區和新CBD那邊都有幾處臨街的商鋪，位置絕對是一流。但小季，你想搞的是那種生活館概念吧？集醫療、理療、美容、定製獸糧於一體。”
蘇宏偉推了推眼鏡，神色變得專業起來：“我粗略給你算一筆賬。省城的租金、這種高規格的裝修要求、頂級的手術裝置，再加上前期的運營成本……起步資金，至少得在這個數。”
他在紙上寫下一個數字：一百五十萬。
季然看著那個數字，眉頭微微一挑。
哪怕算上他卡里現在雖然躺著的五十萬獎金，加上這段時間寵物店的火爆利潤，滿打滿算也就不到一百萬。
在這一百五十萬的缺口面前，確實還有些捉襟見肘。
蘇宏偉是個活成了精的人物，他一眼就看出了季然的難處。
他知道季然傲氣，若是直接說這錢他出了，或者乾脆送季然一個商鋪，這年輕人多半會婉拒。
“小季，我有個想法。”
蘇宏偉放下筆，身體前傾，語氣誠懇，“這分店，我也想入一股。就像悅悅一樣，作為財務投資人。我不參與你的任何醫療和日常管理決策，你還是絕對的大股東和唯一話事人。我出地、出資金，只拿年底的分紅。怎麼樣？”
季然沉思片刻。
這確實是目前最穩妥也最快捷的方案。
有了蘇氏集團的資金支援，分店的規模和檔次能直接拉滿，省去了他一點點攢錢的時間成本。
“成。蘇叔叔既然這麼看好我，那這合同咱們隨時可以籤。”
兩人握手言歡，效率極高。
等季然告辭離開後，屋裡的氣氛卻微妙地變了變。
蘇悅有些不樂意地把報紙拍在桌上，俏臉微沉：“爸，你這是幹嘛呀？當初說好了寵物店是我投資的事業，你現在插一手進來，是不是還不放心我的眼光？還是想在中間橫插一腳，好顯擺你蘇大董事長的威風？”
蘇宏偉看著女兒鬧脾氣的小模樣，忍不住樂了。
他並沒有生氣，只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普洱茶，深邃的目光透過窗戶，望向季然開車遠去的背影，嘴角掛起一抹極其隱秘且意味深長的笑容。
“悅悅啊，你還是太年輕。”
蘇宏偉輕笑一聲，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我入股，可不只是為了那點分紅。小季這孩子，他以後能帶來的東西，可比這一兩百萬的錢財要有價值得多。”
“至於是什麼計劃……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你只管跟著他好好學，有些東西，只有在實踐中才看得清。”
蘇悅輕哼了一聲，雖然還是有些狐疑，但見父親不願多說，也只能作罷。
……
另一邊，季然駕車穿過鬧市區，來到了沈曼臨時居住的公寓樓下。
省城開分店的事宜既然有蘇宏偉幫忙操辦了，他自然不用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也正好趁這個空檔，帶沈曼回縣城熟悉一下環境。
推開公寓大門，迎面而來的便是一股淡淡的清雅香氣。
客廳裡，沈曼正穿著一身簡單的家居服，蹲在地上整理著行李箱。
而坐在窗邊輪椅上的沈念，看到推門進來的季然，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抑制不住的好奇與驚愕。
在姐姐這幾天的描述裡，這位季醫生幾乎成了無所不能的傳奇人物——
不僅能從白董那樣強勢的女人手裡把人搶出來，更是能請得動那位叱吒江湖多年的蘇老爺子。
沈念本以為會見到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中醫，或者是古板的中年專家，可眼前這位……
“姐，這就是……”
沈念忍不住出聲，聲音清脆動聽，但還沒說完就被沈曼上前捂住了嘴，也不知道是怕沈念說出什麼秘密。
沈曼有些侷促地看向季然，那雙明豔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羞惱，然後才開口給沈念介紹。
“你不記得了嗎？上次在甜品店，你們見過面的，這位就是季醫生。”
沈念眨了眨眼，這才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乖乖喊了一聲：“季醫生好。”
沈曼見季然並沒有生氣，這才鬆了口氣，嗔怪地瞪了妹妹一眼。
季然倒是一點都不介意，他這種通透的心境，哪裡會跟個剛大病初癒的小姑娘計較這些。
他從身後拎出一個精緻的盒子遞過去。
“剛路過那家甜品店順手買的，還是上次那個草莓慕斯。多吃點甜的，心情好得快。”
“謝謝季醫生……”沈念禮貌朝季然微微鞠躬，雙手接過盒子，不過她的目光卻一直放在季然的身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接下來，季然也沒閒著，主動幫著沈曼把那幾個沉甸甸的行李箱往越野車上搬。
突破練氣期後，這種程度的重體力活對他來說簡直易如反掌，輕輕鬆鬆就塞滿了後備箱。
最後，只剩下還坐在輪椅上的沈念。
沈念雖然身子單薄，但顯然沈家的基因不錯，哪怕是她這個半大姑娘發育得也是極好，已經隱約有了幾分沈曼那種曼妙的窈窕之姿。
季然並沒有冒失地直接上手，而是很紳士地退到一旁，將目光投向沈曼。
沈曼抹了把額頭上的細汗，走到輪椅邊，張開雙臂準備像往常那樣把妹妹抱到後座。
“那個……姐姐，你腰不是不舒服嗎？””
沈念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圈，看了眼站在身旁的沈念，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頗具規模的胸懷，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季然一眼，小聲說道：“可不可以……請季醫生抱我上去呀？”
這話一出，屋裡瞬間安靜了。
沈曼的動作僵在半空，臉色微微一變，有些尷尬地訓斥道：“胡鬧什麼呢！季醫生可是咱們的恩人又是老闆，哪能讓你這麼使喚！”
季然倒是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
他看著沈念那雙寫滿了狡黠和懂事的小眼睛，心裡倒也沒多想，只以為大概是這丫頭心疼她姐姐太累了，想找個免費的壯勞力使喚使喚。
“沒事，我來吧。”
季然大方地走上前，為了緩解沈曼的尷尬，故意打趣了一句：“沈醫生，別看我這身板看著單薄，其實我是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型別，力氣大著呢。”
他說的是實話。
練氣一層的修為，別說是一個不到一百斤的少女，就是趙鐵柱那個體型的，他也能穩穩當當地拎起來。
沈曼見他沒有在意沈唸的無禮，而且並沒有什麼異樣的心思，這才有些不自然地讓開了位置。
季然微微彎下腰。
他的動作非常規矩，一手穿過沈唸的膝彎，一手穩穩地托住她的後背。
在發力抱起的瞬間，沈念那輕盈柔韌的身體自然而然地靠向了他的胸膛。
季然並沒有藉機去感受那股少女特有的幽香或是柔軟，反而非常有意識地挺直了脊背，利用手臂的力量儘量撐開了一塊空間，保持著一種剋制而禮貌的距離。
他的雙臂穩得就像兩根鋼筋，沒有任何多餘的晃動。
隨著季然雙臂發力，沈念只覺得一陣清爽的草木香氣撲面而來。
那個懷抱並不像想象中那樣硬邦邦的，反而帶著一種讓她覺得無比安心的溫熱感，動作輕柔得像是托起了一片雲。
等她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被穩穩地放進了越野車寬敞的後座裡。
那種從未體驗過的厚實與安全感，讓小姑娘原本的小心思都停滯了一秒。
“謝謝季醫生……力氣果然很大。”
沈念坐好後，回味著季然這副毫不覬覦她美色的動作後，這才抬起頭，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臉。
“客氣了，舉手之勞。”
季然順手幫她繫好安全帶，隨後關上車門，轉頭對沈曼招了招手：
“走吧，沈醫生。咱們出城。”
車子平穩地駛出了市區，上了通往縣城的高速。
車廂裡很安靜，只有空調吹出的暖氣在緩緩流動。
後座上，沈曼正在小聲教訓著妹妹，讓她以後不要隨便麻煩別人，言語間全是作為一個姐姐的叮囑。
而沈念則是笑嘻嘻地聽著，也不反駁，偶爾還偷偷從後視鏡裡瞅一眼正在專注開車的季然：
要是他的話，或許姐姐真的可以不用那麼累了……
季然聽著身後那些瑣碎的對話，心裡卻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溫馨。
他是家裡的獨生子，從小到大沒體會過這種姐妹、兄妹間的互動。
照顧沈唸的時候，那種被依賴的感覺，讓他莫名生出一種自己真有個妹妹需要呵護的錯覺。
這種感覺，比在省城那些酒桌上推杯換盞要真實得多。
......
車子駛入青溪縣老街時，夕陽正紅得發燙，只剩下半個圓弧還在遠山的輪廓上徘徊。
橘紅色的餘暉拉長了街道上每一個行人的影子。
越野車在“然然寵物生活館”門口停穩，引擎的轟鳴聲吸引了店裡人的注意。
趙鐵柱第一個衝了出來，像座黑鐵塔一樣護在車旁：“老闆！你可算回來了，俺跟你說……”
林曉曉也穿著粉色的工作服跑了出來，正想炫耀一下今天的營業額，卻在看到從車上下來的兩個陌生女性時，話語戛然而止。
而在人群后方，徐琳正提著一袋剛買好的鳥糧走出來。
她原本因為見到季然歸來而微微上揚的嘴角，在看清季然身邊跟著一位成熟美豔的御姐以及一位乖巧少女時，那抹笑意變得有些僵硬。
徐琳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維持住那種得體而知性的微笑，但攥著鳥糧袋子的手指卻下意識地收緊了幾分。
季然倒是沒察覺到這微妙的氣氛，他正忙著指揮鐵柱卸貨，順便向大家介紹這兩位新加入的夥伴。
“這位是沈曼醫生，以後咱們診療室的主力。那是她妹妹，沈念。”
老街的晚風吹過，在這個夕陽如火的傍晚，然然寵物生活館的成員們，以一種有些奇妙且火藥味若隱若現的方式，湊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