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告御狀,來啊,看誰告過誰
東宮這一場談話,朱胖胖沒有再管這件事。
不管兒子的選擇是對是錯,既然兒子已經堅定了態度,那他作為父親,自然要絕對的支援。
當然,也並不是站出來,支援日報上說的事情,那樣就徹底的沒有緩和餘地了。
東宮這邊不發話,保持沉默,就是最強大的支援。
頭一天的日報沸沸揚揚,第二天刊發的第二期,更是直接轟爆了整個金陵城。
頭版頭條還是孔家,標題更是驚爆眼球。
搶奪嫡系的一切,自己當婊子立牌坊,到底誰最無恥?
這標題一出,整個金陵城都爆了。
這篇文章,講述了大宋南遷,孔家一分為二,老大去了南方,留下堅守孔家。
結果後來時勢承平,北方霸佔的位置不放,把南方的嫡長忘得一乾二淨,順理成章毫無廉恥接手了衍聖公的爵位。
在最後,這位匿名編輯,更是不屑的評論:“一群見敵就敗的投降老二,不把自己的屁股洗乾淨,反而恬不知恥的指責別人。”
“一個大明兩個孔家,難道這不是對孔聖人的背叛嗎?”
這文章一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普通百姓得知了這件事,也紛紛覺得非常有道理。
你自己都是老二上位,而且還搶佔了老大的一切,自己不知道低調行事,反而對皇家的事情指手劃腳,口上說著禮法,自己卻一點都不遵守。
特別是文章中犀利點評,說孔家的人腿軟的跟麵條一樣,只要外地來給予好處,就直接納頭便拜,更是讓知道的百姓極度鄙視。
在其他篇幅,還列出了一些孔家子弟所犯的罪證,每一個都有時間,有地點,有人物,有證據,讓人無從辯駁。
更有勁爆訊息,說不少家族子弟,還有龍陽之好,書童經常互相更換,還時不時舉行一場論童大會。
至於內容是什麼,文章上沒寫的太清楚,但那留白都足夠讓人無限聯想。
而恰好這幾日來到金陵的孔公鏜,看到日報上的報道,臉都黑成鍋底了。
當今衍聖公才10歲,無法管理家族一切,其實孔家的所有事情都由他來負責。
這一次對二皇孫的抨擊,除了上一次商會的事情外,也是想展現他個人的能力。
結果倒好,好處沒有得到半點,反而招了一大堆麻煩。
“混賬,這個二皇孫是瘋狗嗎,為何逮著我孔家咬著不放。”
禮部大堂孔公鏜憤怒的一拍桌子,臉黑的都能刮下一斤墨了。
坐在他對面的呂震,反倒是表情平靜了許多。
他跟對方也算交好,對孔家的一些事情也瞭解一些。
實話實說,連他都覺得這些人做的過分。
大明日報上講的那些,只是九牛一毛,更多的事情是在孔家內部流通,幾乎沒傳出來。
真要是摸清楚了,真的驚掉一大堆下巴。
“公鏜兄,這些事情我已經查清楚了。”
“大明日報是由二皇孫提議創辦,上面的內容有不少都是二皇孫和錦衣衛提供的。”
“其目的也很簡單,就是逼著孔家退出這場事端,不許再參與皇家內部事情。”
“他做夢!”呂震話還未說完,孔公鏜就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現在的孔家是他當家作主,雖然沒有衍聖公的名頭,但他已經在孔家隻手遮天。
他甚至都已經想好,讓那個小娃娃成為一個傀儡,他暗地裡掌握整個孔家。
等將來有機會,把那個小傢伙踢下去,把衍聖公的爵位拉到他這一脈。
原本他以為這個機會要以後才有。
看到皇孫的爭奪,大皇孫不幸落敗,讓他心裡起了個心思。
他猜測大皇孫朱瞻基一定不甘心,如果他能幫助大皇孫奪回這一切,將來論功行賞下,家裡那個小傢伙在意外離世,對方沒有子嗣,衍聖公的位置還不是落到他的手中。
然而他計劃的很好,可是事情卻沒有按照他想的那般走。
朱瞻坤真是陰險,不像以往那些奪嫡成功的,老實在家裡等著,反而還果斷出擊。
用的還是如此上不了檯面的手段,揭對方的短,給敵人身上抹汙點。
雖然這手段上不了檯面,陰損了些,但不得不說真的很有用。
別看那些讀書人,嘴上喊著支援他們孔家,說二皇孫是對他們孔家的汙衊。
但心裡估計都在期待著明天會爆料出什麼樣的內容。
他們支援孔家,不代表著他們不願意看孔家的熱鬧。
孔公鏜黑著臉,“如此對我聖人家族的汙衊,我孔家要是就這樣退了,還有何顏面可言。”
他憤怒的在屋中一陣徘徊,隨即轉過身怒吼道:“老夫要告御狀,如果陛下不給我孔家一個交代,我就撞死在奉天殿上。”
說完,氣呼呼的直接離去。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原本露出為其擔憂表情的呂震,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自打得知皇帝要選擇朱瞻坤成為皇太孫,呂震明白了,以他一個禮部很難壓下去二皇孫,而且禮部還不是所有人跟他一條心,他需要一個重要人物,出頭衝鋒陷陣。
所以他早在此之前,就送信到衍聖公家族,請這位聖人家族當代的當家人過來幫他一把。
原本他想,對方只要微微表個態,露出孔家的想法就行了。
沒想到那位二皇孫這麼猛,直接一杆子捅在了孔家身上,把這位孔家當家人給惹毛了,要與這位二皇孫魚死網破。
“如此也好,他們拼個兩敗俱傷,老夫在順勢推動,二皇孫就在劫難逃了。”
想到兩人打得兩敗俱傷的場景,呂震忍不住笑了出來,端起茶碗,悠哉悠哉的喝起了茶水,絲毫沒有了前兩天的急迫。
然而他卻沒注意到,在一旁陪著他的禮部左侍郎,看了一眼微笑喝茶的呂震,又看了看孔公鏜離去的方向,低頭思索了起來。
不一會,見呂震沒有吩咐,他便告辭離去。
假裝辦了會公,隨便找了個由頭,離開了禮部衙門。
他沒有直接去找二皇孫,也沒有去東宮,去了戶部衙門,以申請批款為理由,找到了夏原吉。
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算帳的夏原吉,見對方走進來,黑著臉道:“老夫前兩天不是剛給你們批了5000兩銀子嗎?怎麼還要錢?”
左侍郎呵呵一笑,將手中申請的檔案放到了夏原吉的桌子上。
申請檔案是這兩年才流行的,聽說是從日月商行學的。
各部門想要申請資金,都需要提前遞交申請檔案,要把用錢的理由,用錢的地方,需要花銷多少,都寫得明明白白。
除非緊急情況,都需要戶部親自審查完以後才會批款。
因為戶部多了一個審查的專案,讓原本權力較大的戶部,地位又上升了一分。
戶部為此還多了一個衙門,稱為財政審查部,專有一個員外郎負責。
“夏尚書先看看,看完以後再說批不批的事。”
夏原吉皺眉看了他一眼,見對方眼神不斷示意,翻開了申請書。
入眼就只有一行字。
“孔家孔公鏜,準備以死告御狀,狀告二皇孫,汙衊孔家,汙衊聖人。”
看完內容,夏原吉啪一下合上了本子,原本難看的表情放鬆了許多。
“這個申請本尚書需要考慮一下,許侍郎先回去等著,等有訊息了,我會第一時間派人通知你。”
姓許的侍郎拱了拱手,“事情緊急,還望夏尚書,多多費心。”
夏原吉點了點頭,微微起身道:“我還有事,就不遠送了。”
許侍郎擺了擺手,“不敢勞夏尚書,下官先告退了。”
等對方離去,夏原吉伸手拉了拉旁邊的繩子,外面響起了一陣叮噹的聲響。
很快,門被推開,一個主事走了進來。
“尚書,您有何吩咐?”
夏原吉將許侍郎的申請書交給了他,“送到日月商行裝修的管事手裡,他看完以後知道怎麼辦。”
主事拿著東西走了出去,找到了正在指揮工人給戶部換窗戶裝修的日月商行管事。
那管事看完上面的內容,表情微微一變,將本子合上,快速地離開了戶部衙門。
很快,這個申請本子,就出現在了朱瞻坤的面前。
“告御狀,有意思。”
朱瞻坤將本子遞給了楊文玉,“收集的怎麼樣了?”
楊文玉看了一眼申請本,合好放到一邊,起身拱手道:“已經收集得差不多了,物證口供有上千份,涉及人員60餘人,皆是與其有生死大仇,為了報仇,願以死搏命。”
朱瞻坤點了點頭,略微沉吟開口道:“先去查清楚他打算什麼時候告御狀,另外告訴羅彪,我最近要用到登聞鼓,讓他安排一些咱們的人,別影響了我的事。”
“那些收集的物證,口供,人員都準備好,告訴他們,這個大明姓朱,不是姓孔,別說是聖人之後,就算是聖人親自來了,犯了罪,該砍頭也得砍頭。”
“讓他們做好準備,能不能為親人復仇,能不能報仇雪恨,就看他們敢不敢拼了。”
“並且告訴他們,不管輸贏,本殿下都保他們不死,讓他們往死裡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