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說了,一個不留!(求訂閱)
一縷紅光破曉,火紅太陽透過淡淡水霧,光芒照射在水面上。
一艘艘戰船,船帆張開,在風力吹動下,帶著戰,在水面上破浪前行。
船上立著一面面戰旗,大風吹拂,大大的明字醒目刺眼。
快速行進的船上,站滿了武裝到牙齒的明軍,一個個弓弩張開,正在追殺著逃竄的叛軍船隻。
“轟轟轟!”
幾艘略大一些的大明軍戰船,船頭響起炮聲,一發發彈丸砸向前方。
落在水面,濺起巨大水花,落在叛軍的小船上,當場砸出一個大缺口,水洶湧灌入其中,在船上叛軍驚呼中,快速沉入水面。
追上的明軍戰船,面對落水的叛軍毫不留情。
手中弓弩齊發,鋒利長槍毫不留情地捅出,掙扎的叛軍哀嚎幾聲,沉入水中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片被鮮血染紅的水域。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簡定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他想不明白,明軍哪來的這麼多戰船?
他下意識看向高地下的水面,心中升起了一個讓他都不敢相信的想法。
“難道這一切,明軍早就預料到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瘋狂的搖頭,想要否定這個想法,可眼前的一切,他卻找不到合理的理由。
“嗚嗚嗚……”
連綿號角聲響起,正在洶湧前進的明軍戰船,立刻成隊形分散而開,向叛軍包圍而去。
明軍營地,看到這一幕的沐晟等人也陷入了沉默。
朱瞻坤帶領部隊按時到來,他們很高興,同樣很興奮。
突然升起的水面,讓原本劣勢的明軍,瞬間情況反轉,從不利一方變成了絕對優勢。
原本計劃重創叛軍,如今可以直接將這夥叛軍全部殲滅。
可同樣他們心中也疑惑。
這些戰船是從哪裡來的?
朱瞻坤為什麼要讓埋伏計程車兵準備好木筏和竹筏。
種種現象表明,這位皇孫殿下,好像知道今日會發生的情況,知道會有大雨降臨,讓水面漲起來。
想到這個可能。
沐晟心中駭然。
連天象都能算無遺策,這位小皇孫是何等的恐怖。
“命令各部竹筏,將此處全部包圍,戰船出擊清剿叛軍,除首領外,一個不留!”
站在指揮船頭的朱瞻坤,看著已經陷入驚恐,甚至有不少已經跳入水中,準備逃命的叛賊,平靜下達了命令。
“遵命!”
同樣心中也驚駭的李景隆,聽到命令,立刻抱拳領命。
這一刻的他,對這位小殿下,也是發自內心的敬畏。
眼前這小傢伙,所做出的每一步安排,好像都是為了在水面上殲敵。
能打勝仗的人多的是,但能將天象水域地形算到如此一步的人,也只有傳說中那神仙般的人物才能做到。
當時他還好奇,這片水域確實廣,但不代表著敵人都會從水面上跑。
剛才各部隊集結,他從別的將領那裡得知,朱瞻坤下令造大量竹筏木筏的訊息,他心中也出現了與沐晟同樣的想法。
難道眼前發生的一切,早在半月之前,就被這小傢伙給算到了。
李景隆轉過身來,開始下達一個個命令。
站在高處的旗手號手,揮舞旗幟,吹響號角,提醒各部軍團按命令列事。
“快快快,不用咱們上前,封鎖住外圍所有水域,誰放跑一個,老子剮了他。”
“陸天澤,你他孃的會不會撐竹筏,再亂搞,老子把你捅水裡去。”
在軍官的咒罵和吆喝下,跟在戰船後面的竹筏部隊,分散而開,封鎖整個水面外圍。
船上的弓弩手,箭矢搭在弓上靜靜等待,一旦有漏網之魚,就毫不猶豫射殺。
每個士兵都非常興奮。
原本他們還想著,這是一場艱難的戰爭,沒想到竟然如此摧枯拉朽。
全殲叛賊,這是一場大功勞啊,要是能殺幾個,搞不好能連升數級。
要不是他們竹筏沒有戰船快,他們都恨不得駕著竹筏,衝入中心戰場,多砍幾個敵人腦袋。
“殺啊!”
得到全殲命令的艦隊,在還未停止的風力帶動下,速度達到了極致。
一艘戰船,追上了一艘叛軍的船隻。
一輪箭雨飛過,叛軍戰船上一片哀嚎。
咚!
兩艘戰船撞在了一起,早就急不可耐計程車兵,揮舞著兵器衝上叛軍戰船,對著叛賊就是一陣砍殺。
一個個叛軍被砍倒,屍體被扔進水中,水面被染紅一大片。
站在高處的簡定眼珠子都紅了。
作為統帥,在手下被瘋狂屠戮時,他竟然做不了任何改變。
發號施令反擊。
他倒是想,可問題是水的深度已經有一人半,手下為了逃減輕負重,把該扔的都扔了。
沒有武器裝備,又沒有戰船木筏,讓他手下拿什麼與明軍的戰船碰撞?拿腦袋去碰嗎?。
“大王,不能再等了,能跑多少是多少吧。”
見大勢已去,一個將領苦苦哀勸。
看著被屠戮的手下,簡定緊捏著拳頭。
“啊,大明,我陳簡定與你不死不休。”
憤怒的發出一聲嘶吼,宣洩出心中的憋悶,簡定慢慢恢復冷靜,下令讓各部隊分散突圍。
然而他卻忘了。
他手下不是精銳的部隊,而是一群剛放下鋤頭農具,拿起武器的百姓。
作戰失敗,又逢大水,敵人戰船來襲,士氣早已經降到了冰點。
要不是沒地方跑,估計早就全軍崩潰了。
簡定一句分散突圍,讓這支本就沒士氣的軍團,徹底地崩盤。
也沒人管軍官命令了,人群跟落水蛤蟆一樣,大片往水裡蹦。
有人搶到一節木頭,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其他沒有東西的人一陣拳打腳踢,有的甚至直接動兵器劈砍。
水面亂成一片,已經毫無秩序可言。
“命令各部,向敵發動攻擊。”
在大營看著明軍戰船的沐晟,見到叛軍徹底地崩潰混亂,立刻大聲下達命令。
早就等得急不可耐的明軍士兵們,在各部軍官的指揮下,手持弓弩衝出了營地。
他們沒下水,站在高處,對著水面亂糟糟的叛軍發動了攻擊。
“嗖嗖嗖嗖嗖……”
“砰砰砰砰砰……”
箭矢火銃連綿響起,跟煮餃子一樣混亂的叛軍,慘叫著沉入水中,鮮血洶湧而出。
很快,整個水面鮮紅一片,一具具屍體在水中起起伏伏。
“兄弟們,大魚在那裡,別讓他跑了。”
章珣揮舞著開山刀,指揮著手下護衛營,駕駛著戰船橫衝直撞。
沒管那些在水面上的叛軍,直奔陳簡定所在的位置。
老陳這傢伙也夠傻的,在下令分散突圍之前,帥旗還頂在腦門上。
再加上水面混亂,一時間他和手下將領也沒逃出去,被擠在了一處高地。
章珣早就盯著他了。
見對方一時間逃離不了,頓時興奮不已,領著護衛隊的戰船,直奔這條大魚。
一路橫衝直撞,戰船壓著一個個腦袋,衝到了陳簡定所在的高地之下。
“放箭,開火!”
章珣戰刀一揮,早就待命的護衛們,張弓搭箭一陣拋射,手持燧發手槍的護衛,也從專門的防水皮囊裡抽出燧發槍,對著敵人扣動了扳機。
一輪攻擊落下,章珣舉著長柄開山刀,還想下令繼續攻擊,餘光發現數艘明軍戰船,從其他地方衝向了這片高地。
“小崽子,想跟老子搶功,吃屁去吧。”
“兄弟們,隨我殺上去,咱們不能給殿下丟臉,捉了這條大魚,回金陵老子請你們喝花酒。”
“殺!”
一聲怒吼,他率先跳上了高地。
“殺啊,抓大魚!”
近戰護衛也緊跟而上。
章珣那高大的身影,一下子就吸引了叛軍的眼球。
“攔下他們,快攔下他們。”
簡定看到明軍衝上來,慌亂地下達命令。
他的親衛隊比其他叛軍要好許多,此時還保持著一定的武裝和秩序。
在護衛統領帶領下,揮舞著短刀等各類兵器,殺向章珣等護衛,想要給陳簡定爭取逃跑的時機。
可沒有重兵器和鎧甲防護,面對全副武裝的護衛隊,無疑就是以卵擊石。
章珣更是霸道,一馬當先,手持長柄開山刀,每一次揮舞都能取走一條性命。
被他開山刀劈砍過的敵人,最輕就是斷成兩截,還留著一層皮連線著。
“殺!”
章珣雙手大刀舞得飛起,十幾個衝過來的叛軍,不但沒有取得優勢,反而被他一個人壓著打。
“惡魔,他是惡魔!”
連續的死傷,和那不成形的屍體,帶來了極大的衝擊,渾身被鮮血染紅的章珣,高大身影宛如一尊魔神。
陳簡定的護衛心中防線漸漸崩潰,隨著護衛統領被章珣一刀從頭到尾劈成兩段。
沒有指揮的叛軍護衛隊,再也沒有了戰鬥的心思,丟掉兵器往其他方向撒腿就跑。
見到護衛隊崩潰,陳簡定絕望地坐在了泥水中。
他不是不想跑,而是沒地方跑了。
高地周圍被六七艘明軍戰船包圍。
明軍的弓弩手,對著岸上瘋狂輸出,收割著叛軍的生命。
全副武裝的近戰明軍,手持兵刃列隊衝殺,已經將高地徹底地包圍。
此時的他,已經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蒼天不公!蒼天不公啊!”
癱坐在泥水中的簡定,憤怒地捶著地面,口中發出如野獸般的嘶吼。
“啊!”
一聲慘叫響起,一具兩段的屍體,砸在了他的面前。
因為慣性拋灑而出的內臟,灑了他一身,惡臭血腥,瘋狂的往他鼻子裡湧。
然而如此狼狽,陳簡定卻沒有任何反應。
他癱坐在泥水中,仰頭看著走到他面前的身影。
唰!
還在滴著血水的開山刀刃,架在了陳簡定的脖子上,一道冰冷的詢問響起。
“你就是陳簡定?”
陳簡定沒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看著章珣。
沒有得到答案,章珣也沒在意,剛才他看得清楚,這傢伙被好多人護衛在其中。
就算不是陳簡定,身份也絕對不一般。
抬起一腳,踢在陳簡定的腦袋上,將其踢昏了過去。
章珣伸手如提小雞一般,將對方提了起來高高舉起,護衛副統領衝過來,把丟在地上,被踩了無數腳滿是泥巴的帥旗高高舉起。
“叛賊陳簡定已被拿下,爾等還不快快束手投降。”
他話音剛落,另外一邊也響起了一聲高喊。
“陳季擴已被拿下,爾等還不快束手就擒!”
早就被安排好的翻譯,用著本地語言大聲呼喊。
掙扎逃命的叛軍,聽到呼喊看向了高地,絕望的放棄了抵抗。
“殿下,我們要不要抓俘?”
收到叛軍已投降的訊息,李景隆轉身詢問朱瞻坤。
一夜沒睡,正閉目養神的朱瞻坤,眼皮都沒抬,冷冷回道:“我說過,除了賊首,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