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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教室裡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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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子監,類似於老師辦公室的這麼一個地方,

一群執教,助教,聚在一塊神秘叨叨的議論著。

“聽說監丞大人遞辭呈了,嘖!不愧是監丞大人,我要是爬到這個位置,恨不得一輩子賴在那不下來。”

“你懂什麼,監丞大人時隔不到一個月,又突破了,鴻儒才是他的最終歸屬,比起成為名垂千古的鴻儒,區區一個監丞又算的了什麼。”

“再說了,將來監丞大人成為真正鴻儒之後,再回京都,莫說監丞,東宮太師絕對有他一席之地。”

“這麼短的一個時間,接連突破兩個境界,想來,監丞大人一定有莫大的機遇,辭去監丞一職,多半是閉關去了。”

“我大吳,好些年沒有出現鴻儒了,真叫人期待呀!”

眾人無不期待且渴望著。

鴻儒啊,那可是跨越時代都不會腐朽的名字,是每一個讀書人畢生的追求,誰不想成為那樣一個舉世矚目,令後世人崇拜敬仰的聖賢。

唯有江近清,臉色很難看。

因為吳有缺的關係,她水到渠成的和司馬家綁在一塊,整個國子監都知道她是司馬無間的人。

而今,司馬無間走了,扔下她這麼一個狗腿子,孤零零的,哎呀,這就很尷尬了呀!

所以這幫人提起司馬無間,江近清心裡就來氣,

你他媽了隔壁的!

你怎麼能說不幹就不幹呢?

你不幹了,我咋整啊?

擔心他們聊著聊著,然後話鋒一轉,說到自己頭上來了,

恐成為他人笑話的江近清,於是將話題轉移到其中一個老者身上。

“雲中月,你怎麼會想到要去廣業堂當值?”

“你就不怕……”

餘下的話,江近清沒說,只是臉上流露出來的戲謔和憐憫,已然補上後半句。

聽到江近清的話,眾人紛紛將目光定格在雲中月身上。

“對啊雲中月,你這麼想不開呢,去廣業堂任執教。”

“去哪個班不比去廣業堂強。”

“吳有缺那個刺頭可不是好惹的。”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

執教,也就是教書的先生,在當下,這可不單單只是一份職業,更是神聖的,崇高無上的恩師,受人尊重。

唯獨這個廣業堂執教,就跟廬江太守一樣,都是他孃的高危職業啊!

輕則被趕出國子監,嚴重點,恐怕會人頭落地。

“可不是我等危言聳聽呀!你自己想想,開學到現在才多久,廣業堂執教到你這,都更換了三個了。”

“學生死了七八個。”

這一切,都是吳有缺造成的,而這些執教,如今哪怕在他們的辦公室,說話也是相當隱晦,很少會將矛頭直指吳有缺。

萬一讓那小子知道了,誰知道會折騰出什麼么蛾子來。

雲中月微微一笑,

他們說的這些,雲中月何嘗不知,“偏是有困境,老夫偏要迎難而上。”

“吳有缺……此子頗有才華,只是有些頑劣罷了,老夫想挑戰一下。”

雲中月信心滿滿,且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雖然吳有缺出身卑微,但他的確才華橫溢,確是天縱奇才。

一次普普通通的曲水流觴,能作出水調歌頭和將進酒這樣的篇章。

雲中月堅信,除非漢人亡族滅種,否則,只要漢人還能延續下去,無論怎麼改朝換代,吳有缺憑藉他的幾首詩,一定會為後世人所傳頌。

作為吳有缺的執教,他的先生,雲中月自然也能在青竹上留下一筆。

“時間不早了,諸位慢聊,我去準備準備課程,一會兒該去廣業堂執教了。”

說罷,雲中月抱著一卷書離開。

此時的廣業堂,也是一片嘈雜,諸多學子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塊交頭接耳的聊著。

話題無外乎兩件事,

一個是司馬無間辭去監丞一事,

還有一件事,便是吳有缺死裡逃生,連安靖帝都沒能砍掉他的腦袋。

“你們說,司馬無間辭去監丞一職,會不會與吳有缺有關啊?”

“誰知道呢,那小子真特娘命硬啊!這都沒死。”

“你他媽說話最好過下腦子,別坑到老子頭上了,我可是聽說,有人在國子監見到吳有缺,估計,他又回來讀書了。”

“什麼?”

“嘶!”

“真的假的,呵呵!吳有缺真要回來讀書……恐怕有人要倒黴咯!”

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王九淵。

前幾天吳有缺下了監牢,說是陛下要砍他腦袋的時候,有些人高興的手舞足蹈,還揚言等吳有缺人頭落地了,要請大家去怡紅樓痛飲千杯。

“等吳有缺來了,這些話傳到他耳朵裡……嘖嘖!”

王九淵坐在學堂最前排的位置,在他左右,有好幾張桌子都空了出來。

彷彿王九淵身染瘟疫,沒人願意靠近他。

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那,背影好不寂寥。

察覺到眾人投來不懷好意的目光,王九淵的臉色愈發難看。

索性,司馬恪和他一樣慘,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也是‘孤苦伶仃’的一個人坐在角落裡。

因為吳有缺要回來讀書,求生本能使得廣業堂的學子,選擇性的疏遠他們兩人。

於是,司馬恪和王九淵生平第一次遭到了排擠,以他們的身份竟淪為學校裡的邊緣人物。

“呵呵!”司馬恪忍不住搖頭苦笑了起來。

這時,

嘈雜的監生突然毫無徵兆的安靜下來,

教室裡一片寂靜。

司馬恪察覺到不對勁,下意識的抬頭望去,就見吳有缺滿面笑容的走了進來。

司馬恪臉上的笑容立刻凝固,連忙低下頭來。

而坐在最前排的王九淵,更是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去,生怕吳有缺會注意到自己。

聽人說啊,拿將進酒作文章迫害吳有缺的,正是國子監的監丞司馬無間。

現在,吳有缺回來了,而司馬無間卻辭去監丞……

學生們展開聯想,特別自然地把司馬無間離開國子監這件事,和吳有缺聯絡一塊。

誤以為,吳有缺有這麼大的能量,讓司馬無間都不得不暫避三舍。

司馬無間究竟為什麼突然選擇離開國子監,甭說王九淵他們這幫監生了,連司馬無間的親孫子司馬恪都不知道。

突然間就走了,仍是一句話沒留下。

“大家好啊!”

吳有缺微笑著朝眾人揮了揮手,“好些天沒見,怪想你們的。”

說話間,望著教室裡空出來的六七張桌子,吳有缺好不慚愧。

走進廣業堂的第一天,吳有缺就覺得,這間教室裡的同窗啊,搞不好有一批人要死自己手裡。

果不其然……

曹天開,盧俊英……還有幾個連名字都不知道叫什麼。

搖了搖頭,甩去那些爛七八糟的想法,吳有缺笑容滿面的來到講臺上。

望著臺下同窗,目光掃過王九淵,司馬恪兩人,

吳有缺嘴角勾起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說:“記得上次來的時候,忘了做自我介紹。”

“那麼,這次就給補上吧!”

“逼人叫吳有缺,乃是廬江鄉下一佃戶,後入贅侯府,是一個狗屁不如,為世人所不齒的贅婿。”

“今日能走進這間教室,與諸位同窗共讀聖賢書,鄙人深感榮幸!”

“往後,還請大家多多指教!”

“若有不到之處,冒犯了諸位,也請諸位同窗多多包涵!”

吳有缺話落,

啪啪啪!

掌聲雷動。

在場的監生,包括司馬恪,王九淵他們都高舉雙手,為吳有缺鼓掌。

“有缺兄臺,說這話可就見外了,能與你有同窗之誼,才是我等畢生之幸事!”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說的極是,與兄臺同窗,我等與有榮焉,榮幸之至!”

“兄臺幾首詩,早已名動天下,尤其那首將進酒,我爹更是愛不釋手,說是如能得到兄臺親筆所書,必留存起來,作為家傳寶,世世代代傳下去呢!”

“有缺兄弟,來這裡坐吧!這裡靠窗,我早就幫你佔著位置了。”

世事無常啊!

上回來的時候,這幫人要多冷漠有多冷漠,彷彿吳有缺是剛呱呱墜地的小羊羔,而他們則是飢餓的鬣狗。

別叫他們逮著機會,逮著機會,他們肯定要會把吳有缺撕成碎片。

時隔數日,再次回到廣業堂,很明顯同學們要熱情的多啊!

這邊吳有缺剛坐下,立刻一幫監生嬉皮笑臉的擁了上來,

裡三層外三層,如眾星拱月般將吳有缺簇擁起來。

“有缺兄弟,這是我母親親自做的糯米糕,知道你今日來學校,我特地放在胸口捂著,這會兒還熱乎著呢,您嚐嚐?”

“兄弟,你這幾天沒來上課,錯過了不少課程,這是我給你做的筆記。”

“聽聞兄弟幾日前因奸人所害,而去了天牢,不如,今夜我們宴請兄弟,好好祛除一下晦氣。”

同學們,非常熱情啊!

凡事講究個禮尚往來,收下他們的東西后,吳有缺也從包裡拿出了一副副嶄新的撲克牌,放在桌子上。

來富春這麼些天,還沒見著京都有人打撲克呢!

為了儘快把撲克牌推廣到全國,多掙點錢,於是,吳有缺今天特地帶來了足足五十多副撲克牌,都是上回老六來富春那會兒帶來的。

廬江在三國交界處,如今這形勢,沒準什麼時候就要幹仗,

這打仗打的可都是錢,

雖然侯府當下不差錢,可錢這東西,沒有嫌多的。

趕明兒一旦打起來了,再多錢都不夠花的。

“沒見過吧?”

“這可是我們廬江特產,天底下獨一無二的好東西。”

“來來來,一人一副。”

“白送,不要錢。”

還讀什麼書啊!

玩撲克多爽。

何況這可是精品的撲克牌,牌面繪有徐美麗曼妙的身姿,背後配上簡短刺激的小故事。

光是這栩栩如生、令人充血的畫面,就讓人愛不釋手了。

沒看到這幫癟三,拆開撲克牌的那一刻,頓時一個個眼睛都亮了嘛!

“來兩個人,我教你們這東西怎麼玩。”

說話間,吳有缺拆開一副撲克牌,叫上兩個人,玩起了鬥地主,接著又玩了幾把五十K。

什麼比大小,同花順,

當雲中月走進教室裡的那一刻,吳有缺面前的桌子上,已經堆滿了一大摞雪花銀。

舉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吳有缺幾乎把廣業堂監生這個月的開銷,伙食費什麼的,橫掃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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