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震驚,司馬無間又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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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闊的湖面,陣陣強風席來,屋脊上的少年衣袍吹的獵獵作響。
吳有缺嘴角綻放出陽光絢爛的笑容,
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
生命中總有一些人一些事,讓人無可奈何。
而人生最大的從容,就是看透人生以後依然不忘初心,熱愛生活。
“我這一世,要是能成為霍驃姚,嶽武穆那樣的人,也不枉來此間一遭。”
“希望能始終如一,不改初心!”
吳有缺一改頹喪,
人還是那個人,精神面貌卻是煥然一新,猶如出淤泥的蓮花,迸發出聖潔光輝。
清氣灌注之後,少年周身散發著一股子沁人心脾的淡淡清香,嘴角勾起的迷人笑容,更顯隨和親切。
司馬有田踩著鋤頭踏空而來,臉上喜色難掩,藏不住的驚異。
“師父,你……你找到我了?”
吳有缺挑了挑眉頭,面露不解,
司馬有田道:“就是,我啊!”
“我的天,你才一品境界,竟然找到我了。”
確切的說吳有缺是二品境頓悟,引來清氣灌注,剛突破,修為螓至一品。
“他說的是本我。”隔著三百米的距離,姜青魚的聲音卻彷彿在耳邊呢喃般,很清晰。
知道吳有缺不解,姜青魚解釋道:“一般情況下,大多數武者修為螓至陸地神仙大圓滿境界,經過一段時間沉澱,找不到上升的渠道之後,這個時候,他們才能沉下心來,開始找尋本我。”
天地間從來不乏一些骨骼驚奇的天縱奇才,然而很多天才在突破陸地神仙大圓滿境界之後,終其一生都很難再向前邁出一步。
到了這個境界,以他們的實力去到任何門派,國家,都可以受到優渥的待遇。
很多人沉迷於其中而不能自拔,
“只有極少數一部分人能找到本我,”
“那個本我,就是你的初心。”
“每個人的初心迥然不同。”
姜青魚的本我就是垂釣,因為在作釣的時候,可以讓他忘卻一切煩惱,甚至忘卻整個世界和時間。
漣漪輕輕盪開的水面上,那一根浮浮沉沉的魚漂,就是他姜青魚。
司馬有田的本我是耕耘,他是司馬家的奴僕,從小寄人籬下,受盡冷眼與嘲笑的他,無數次幻想著能擁有一間屬於自己的庭院和幾畝良田,逃離司馬府這個巨大的牢籠。
司馬無間的本我是成為一個純粹的讀書人,一個品德高尚的鴻儒。
可惜,在世俗的羈絆下,司馬無間不知何時丟了初心,
直到今日,吳有缺用來告誡自己的橫渠四句,令司馬無間猛然驚醒,恍然間回到了那個扎著髮髻,抱著書本走進私塾的稚童,耳邊響起了朗朗讀書聲……
“老夫白髮一期頤,從未見過二品境找到本我的武者,你是第一個。”
隨後姜青魚話鋒一轉,笑容曖昧的說道:“不過,你先別忙著高興。”
“見到本我只是剛剛開始,最難的是斬斷一切虛妄,時刻保持初心,傾盡一生去完成你的夢想。”
“一旦行將踏錯,等待你的會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何況你的本我……”
姜青魚搖了搖頭,道:“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不易呀!”
他姜青魚釣釣魚就好了,
司馬有田種種田就好了,
吳有缺的本我,太大,太大了。
當一個人的成就達到某一個程度的時候,很容易被虛假的名望和金錢名利權欲美色所動搖、所迷惑。
司馬無間就是很好的例子。
前路坎坷啊!
尤其像吳有缺這個年紀的小夥子,三分鐘熱度一過,什麼志向,理想,很快就拋諸腦後了。
吳有缺恬靜淡然的一笑,道:“或許吧!至少這一刻,我是我。”
定下目標之後,自然就會有信念。
想想,王珊珊那個小丫頭片子,小小年紀,且又手無縛雞之力,孑然一人把小王子從天南送到京都。
這一路豺狼虎豹,土匪流寇猖獗,她一個小女孩都能做到,自己有何不可?-
這一刻站在屋脊上的不只吳有缺,還有陸令丞。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躍上皇宮的屋脊了。
遙望著將軍府所在方向,那一柱浩然清氣直擊雲霄……這一刻,陸令丞都忍不住怦然心動啊!
“司馬無間竟,又一次突破了。”
沉寂了幾十年一直沒個響,如今這境界突破之快,跟特孃的雙響屁似的,一次接著一次,一個接著一個。
搞的陸令丞都想拜吳有缺為師了,
很不可思議呀!
“那小子,究竟什麼來頭?”
“啊!”
陸令丞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啊!
一個……
是吧!
一個賤籍佃戶,一個連太監都恥與為伍的贅婿,居然,天下第一的姜青魚,和那個誰,天下第三的司馬有田,先後都拜入他門下。
你說,單單一個姜青魚腦子壞掉了,勉勉強強還能理解。
難道司馬有田腦子也壞掉了?
更氣人的是,近來啊,連國子監監丞司馬無間這個老匹夫,也是因為吳有缺,因為他的一首詩,老木逢春啊!
又他媽的重新煥發出新枝啦!
在去天牢探望吳有缺時,突破了。
這才過去多久啊,司馬無間又突破了。
方向是西子湖那邊,顯然司馬無間這個不要臉的老東西,在嚐到甜頭之後,隔三差五的就往人家府上跑了。
國子監都不待不住了。
漫說陸令丞了,皇宮深處的那兩個老東西,此時也站在了雲端。
大概其,這是幾十年來,這兩個老妖怪第一次走出深宮吧!
近來,陸令丞,司馬無間他們突破的速度太快了,正常情況下,對吧,像他們這個層次的人,可能幾十年,上百年都很難再往前邁出一步。
而今,幾個人跟鬧著玩似的,接二連三的突破境界,很難不引起這兩個老妖怪的注意呀!
“又是司馬無間……”
“看來,他真的要成為一個名副其實的大儒了。”
另外一邊,乾清宮門口一身黃袍的安靖帝,眉頭皺成一團。
不日前他在朝堂之上與司馬叟爭鋒相對,距離撕破臉,就差直接動手了。
而今,司馬無間卻連著突破兩個境界,這讓安靖帝倍感壓力。
每個陸地神仙境的修者,境界突破時所牽動的天地異象截然不同。
清氣沖霄,雲天鼓動,這種綺麗壯觀,震撼人心的天垂象,只有司馬無間那樣頂尖的大儒,才有可能出現。
除了姜青魚,司馬無間,司馬有田幾人外,沒人會想到,這一次的清氣沖霄,會是國子監廣業堂的一個二品境監生所引發。
當然,吳憂壓根不關心這些,只是遙望著將軍府所在方向,臉蛋肥嫩的女孩,撅著小嘴,腮幫子氣鼓鼓的。
明明在生氣,卻更顯得可愛。
女孩昂起頭,眉目中噙著一層水霧,細看之下,會發現女孩兒細長白潤的脖子上,隱隱約約露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勒痕。
“哼!”
吳憂順手摺斷一枝桂花,一邊負氣的將枝丫上橘黃花瓣折下,一邊嘟囔道:“都已經過去這麼些天了,就算不能來宮中見我,也不知道託人送一封信來嗎?”
“人家為了你,差點命都沒了,你就……”
“混蛋!”
隨侍左右的丫鬟萬福,唯恐吳憂再出宮去找吳有缺,怯怯的說句:“公主,何故掛念一個負心漢,我看吶,那個男人,壓根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吳憂面色慍怒的瞪著萬福,“就你話最多。”
吳憂可以自己罵吳有缺一整天,卻容不得別人說吳有缺半點不好。
將軍府這邊,
吳有缺和司馬有田一前一後來到大棚,
對大棚裡栽種的那些西瓜,香瓜什麼的,吳有缺還挺上心來著。
一個是因為關乎著司馬有田的境界,
再一個,吳有缺已經大半年沒有吃到清甜的西瓜,香瓜了。
撩開篷布,走進大棚,裡邊的溫度明顯高於外面很多。
去坐了幾天牢,然後又發生了這麼多破事,吳有缺大概有個六七天沒有來看看了。
嚯!
好傢伙,撩開篷布的那一剎,蔥翠的藤蔓爬滿了整個大棚。
透過那些手掌大小嫩綠的葉子,依稀可以看到一片片色彩鮮豔的花朵。
“都開花了,”
吳有缺眼前一亮,
好快啊!
算算栽種的時間,預計應該還有十天半個月才會開花來的。
這麼快就開花了……想來,多半是西子湖畔這邊靈氣更充沛,所以花期更早吧?
司馬有田卻是愁眉苦臉,很是憂慮,“師父,現在天氣漸冷,基本上很難看到蜜蜂了。”
“前幾天開花後,我擔心這些花不授粉的話,可能不會結果,就算結果了,也長不大,長個幾天就會萎掉了。”
“所以我就,我專門去抓了一些蜜蜂回來,奈何那些蜜蜂在這棚子裡邊活不長,都給悶死了。”
“師父,咱們現在怎麼辦啊?”
吳有缺用奇異的眼神打量著司馬有田,完事兒還拍了拍他肩膀,笑道:“不錯啊,還知道授粉,沒白種幾十年田。”
說話間,吳有缺從兜裡掏出一支毛筆,然後找了一朵雄花,將其折斷。
“植物也有雄雌之別,帶瓜的就是雌花,不帶瓜的就是雄花。”
吳有缺拿毛筆在雄花的花蕾上邊蘸取花粉,然後均勻的塗抹到雌花的花柱上。
當然也可以捏著雄花,直接讓雄花和雌花接觸,摩擦。
一朵雄花大概可以配種三朵雌花。
其中還有一些細節方面,吳有缺事無鉅細的給司馬有田演示了一遍。
司馬有田一臉驚奇,萬萬沒想到,竟然還可以這樣授粉。
簡單而有效的授粉方式,再一次顛覆了司馬有田的三觀。
“我來試試。”司馬有田迫不及待的的捲起袖子,一副老農裝扮的小老頭,此刻興奮活躍的像個七八歲的小毛孩。
“不需要所有的雌花都授粉,一株藤蔓,大概授粉個兩三朵就差不多了。”
“另外還有一個就是,授粉最好在上午十點之前完成,沒做完的就留到明天上午再弄。”
司馬有田頭也不回的應道:“弟子謹記!”
這要是在過去,吳有缺說這樣能授粉,司馬有田肯定嗤之以鼻。
但是現在,這滿地伸展的藤蔓,讓司馬有田對吳有缺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深信不疑。
交代完司馬有田,吳有缺便離開大棚,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
“算算時間,不出意外的話,大概一個月左右就可以吃到甘甜的西瓜和香瓜了。”
完事兒吳有缺讓侯府僕人安排一輛馬車,他乘馬車去了國子監。
還得讀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