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再回潛山桑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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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鼠前腳剛走,吳有缺喬僉一群人簇擁之下走出侯府,來到那幫堆的跟小山包的屍體面前。
屍油在大火的烹煮下燒的噼裡啪啦作響,吳有缺問道:“走了嗎?”
喬翀點頭,“留了個活口。”
這時,宋正,古恩他們去而復返,帶著五百騎自黑暗中悄無聲息的走來。
下鄉給村民發兵器是真的,但不是宋正,古恩他們這些正規軍,而是侯府家丁。
宋正,古恩他們就是遵照吳有缺的吩咐,策馬在十幾個村莊溜達了一圈就回來了。
營造一個虎敖軍鐵騎在封地巡視的假象。
“要我去嗎?”好久沒有打仗了,剛剛才殺十幾個小雜魚,不夠痛快,喬翀躍躍欲試。
吳有缺翻身上馬,扔下一句“不必,你帶人去指定的地方等我”說罷,吳有缺打轉馬頭帶著宋正,古恩他們潛入夜色,奔著潛山所在方向飛奔而去。
王麻子身份敏感,畢竟是山賊,留在皖城不便行事,於是,也不知道是陸寒的注意,還是徐美麗他們的注意,把王麻子那些山賊安置在潛山桑園。
也就是不久前吳有缺剛洗劫過的徐家金庫。
……
潛山,徐家桑園。
王麻子帶著一千山賊精銳蟄伏於此。
夜已深,桑園仍舊燈火通明,
山賊們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塊,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恣意人生。
“這皖城附近的娘們兒就是漂亮,那大白腿,我次奧,老子還沒進去呢,在門外就哆嗦了。”
“姓賀的真富有,家裡囤了那麼多糧食,也不知道賀氏有多少畝田,可惜田地搶不走,不然真想把田地一塊帶上山去。”
“錢是真多,奈何大頭都叫姓陸的給拿走了,山主,那麼多黃金,還有白花花的雪花銀就這麼拱手送給陸旭,您不覺得憋屈嗎?咱們是山賊,又不是官府狗腿,幹嘛把錢給他們啊?”
王麻子笑罵道:“你特娘懂個屁,這叫什麼,這叫政治。那點錢算什麼,好日子還在後頭呢,你們只要跟著老子好好幹,後半輩子我保證你們吃香的喝辣的。”
到底還是山下舒服啊!
在山上呆了大半輩子,下山的念頭早已根深蒂固,但凡日子還能過得下去,還有一口飯吃,誰特麼願意占上為王。
“山主,我這人你懂得,粗人一個,也說不來什麼恭維之詞,反正就一句話,山主的話,那就是聖旨,山主讓我殺誰我就殺誰,是不是啊兄弟們?”
“說得好,”
“哈哈!”
山賊們興致很高,昨天屠了個賀氏,不勞而獲搶了不少東西,也糟踐了不少女人,身心都得到放鬆。
王麻子興致勃勃的站了起來,笑容滿面的說道:“賀氏算什麼,算個屌,傳承百年的廬江侯府才是我們此行的目的,聽說,那府中婢女一個比一個水靈。”
“等時機成熟了,我帶兄弟們殺進廬江侯府,叫你們好好嘗試一下權貴家娘們兒滋……”話音未落,王麻子臉色陡然一變。
只聽見“咣”的一聲巨響,厚重的大門如紙片一般七零八碎的倒了下來,透過跳動的火光,一個雙手執劍的人影赫然出現在眾山賊面前。
“什麼人?”
這幫山賊的反應還是很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後,立刻抓起身邊的兵器戒備起來。
回應他們的是“嗒嗒嗒”的馬蹄聲。
“殺!”
吳有缺左右,宋正,古恩二人率五百鐵騎如激盪的潮水般湧入鄔堡。
“哪個是王麻子?”
“速來受死!”
……
憤慨的甘虎帶著水鼠去了徐府。
“虎獒鐵騎是精銳中的精銳,只要宰了他們,虎獒軍基本算是廢了。”吳有缺弄死他幾十個弟兄,甘虎便要拉著虎敖軍五百鐵騎給他兄弟陪葬。
“今晚有沒有大動作?”甘虎語氣流露出迫切。
昨天王麻子屠了賀氏一村,動作不小,想來今天會有更大的動作。
“不,”徐美麗搖頭說道:“今夜不會有任何動作,你把你的人調回來,讓喬翀吳有缺他們在苟且幾日。”
不能把喬翀逼的太狠,不然,喬翀一旦敲響警鐘,讓鄉下那些佃戶全部到侯府避難,龜縮在侯府不出,陸寒的計劃就要耽擱很長一段時間了,甚至可能宣告失敗。
“為什麼?”甘虎不解。
徐美麗臉上浮現出一抹得逞之色,她道:“喬翀已經被逼上絕路了,就在剛才,我來你這之前一炷香左右,侯府已派人去了我公公來。喬翀答應了,七日之後要與我公公聯合剿賊,揮師冶父山。”
喬翀終於入套了。
這很符合喬翀的性格,他寧可戰死,也受不了這樣被軟刀子一點一點割肉而死。
“冶父山便是喬翀的藏身之地。”
“廬江侯府也將成為歷史。”
“而我們,將會是大吳國這一段高光歷史的締造者,這是偉大的一刻,你我註定會被後世人所銘記。”因為他們有一位英明神武的國君,他很快就要完成中央集權,下一步就是開疆拓土,彪炳千秋。
而他們幫助國君完成這一刻,千百年後,興許她徐美麗也會以一介女流之輩的身份,在歷史上濃墨重彩的添上一筆。
這是何等的榮耀!
徐美麗精神亢奮,終於等來了這一天啊!
七日後,喬翀一死,侯府鄔堡當天就會易主,陸寒完成使命後,最多三個月之內有望擢升州牧。
到那個時候徐美麗將會是整個廬江郡最閃耀的、州牧兒媳。
此外,藉助陸寒的勢力,他們徐家也將擺脫商賈的身份,進入士族階級。
“真希望時間快點過去,老夫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喬翀暴斃後,訊息傳到侯府,想來那個時候吳有缺表情一定十分精彩吧?”
“哼哼!”
徐廣田嗤笑道:“一個佃戶,狗都不如的東西,他以為背靠侯府就可以和我徐家掰手腕了?笑話。”
甘虎提出心中困惑,他道:“喬翀會不會使詐?”
明知道陸寒會在冶父山佈下天羅地網,等著他喬翀一頭扎進去,他居然答應出兵……
豈不是找死?
“這就是喬翀啊!”
“一個迂腐且可悲的蠢貨。”徐美麗給出評價。
他為佃戶著想啊,
“他已經被逼到絕路了,”
“沒有辦法了,”
“伸頭挨刀子,縮頭也是個死。”
“喬翀完全沒了主意,所以想奮力一搏,在他最擅長的戰場上挽回局勢。”
“喬翀想要破局,唯一的辦法只有殺了冶父山的王麻子。”
徐美麗這麼一說,甘虎心中再無憂慮,揚起的眉梢漸露喜色。
甘虎道:“恭喜啊!”
徐美麗明知故問,“何喜之有啊?”
甘虎滿臉諂媚的說道:“天下人都知道國君最寵幸大常侍陸令丞,而大常侍最信賴的就是他的義子陸寒,喬翀,吳有缺死後,要不了多久我們就要改口稱你公公為陸州牧了。”
“侄女也就擢升為州牧兒媳了,可謂是雙喜臨門,自然可喜可賀!”
接著,甘虎湊到兩人跟前,小聲說道:“若徐家有需要的話,我甘虎願以個人名義資助五萬兩黃金,助陸太守成功擢升為陸州牧。”
徐廣田很是享用甘虎的諂媚,他抬起高傲的頭顱,官威十足道:“好說,有我徐家一口肉吃,少不了你甘虎一口湯汁。等我親家上任了,你可以跟著我們一起舉家搬過去,放心好了,我徐廣田絕不會虧待你。”
甘虎大喜,“有徐兄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末了甘虎又添了一句,“將來無論去哪兒發展,但有吩咐,徐兄儘管驅使,縱使刀山火海,我甘虎也願捨命相陪。”
北周,東吳早晚必有一戰,屆時廬江會生靈塗炭,這鬼地方呆不下去了,得換個地方找活路。
如果抱上陸寒這條大粗腿,將來他躋身州牧,自己也能跟著喝點湯。
徐美麗卻是頗有微詞,陰沉著臉教訓道:“言多必失,有些話不該說最好別說,免得招來殺身之禍!到時候就算是我想保你,也有心無力。”
甘虎愣了一下,旋即趕忙道歉認錯,
至於他哪句話說錯了,不知道,
先認錯就對了。
過了會兒甘虎忽地恍然大悟,“瞧我這張嘴,真該死!”
陸寒原本姓姜,
昔日計程車族權貴嫡系,今日搖身一變,成了滅其全族之人的義子,還更姓為陸……換位思考,他甘虎要是陸寒,也會很反感別人拿他的身份說事。
“甘虎無心之言,多多擔待啊!”
“多虧了侄女教誨,否則我甘虎早晚會釀成大禍。”甘虎鄭重其事的躬身拜下,說道:“我會銘記於心,將來絕不會再犯同樣的低階錯誤。”
“嗯,如此便好。”徐美麗頤指氣使道:“此番來找你,為兩件事,一,你把安置在侯府的人馬撤回來,免得侯府杯弓蛇影,餘下的這幾日,也讓人家喘口氣。”
“第二件事,這幾日會有大批的軍用物資,大量的高手送去冶父山,我公公的意思想走水路,你明日多備一些船隻幫忙運送人和貨物。”
既然喬翀決定出兵,自然要提前做好準備。
畢竟喬翀可是一頭猛虎,要想宰了這頭老虎,須竭盡全力才是。
至於吳有缺……
從頭到尾,徐美麗連提都沒提過。
甘虎一口答應下來,“好,我立刻讓人安排。”
接著甘虎又主動獻殷勤,他道:“我手底下還有一些高手,也有一些兵器,侄女如果需要的話,我一併將他們送去冶父山。”
甘虎真是個熱心腸的大好人啊!
徐美麗發現自從她和陸旭訂了婚,傍上陸寒大腿後,身邊人突然變得單純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