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公開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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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鐸是拓跋厚仁的爪牙,這個並非什麼秘聞,稍一打聽就知道了。
“別說拓跋鐸是共天盟的副會長,據我瞭解,哪怕隨隨便便一個鮮卑人都瞧不起漢人,一個向來飛揚跋扈,不可一世之人,突然間這麼低姿態,很明顯他有求於侯府。”
不然他說什麼期待下一次登門造訪。
“與北周皇室有極深的淵源,又是共天盟副會長,可謂有權有勢。這樣的一個人,到底有什麼事需要求到廬江侯府身上?”
“答案不言而喻。”
“拓跋厚仁一定在廬江,也只有他才能鎮得住拓跋鐸,拓跋鐸放低姿態不是給我們看的,而是拓跋厚仁。”
鮮卑乃化外蠻夷,他們皇室奪嫡之爭向來血腥殘忍,
輸的那個人必死無疑。
所以他們務必會爭取一切所能爭取到的資源,
“相較於北周八皇子,作為九皇子的拓跋仁厚天然處於劣勢,為了挽回局面,如能說服你喬翀叛投北周,廬江易主,這個時候,拓跋厚仁在北周的聲望就會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如此,他便可力壓八皇子,成為北周最有資格立儲之人。”吳有缺道。
不知不覺中,大喬眼裡滿是崇拜,她忍不住插了一句,道:“夫君的意思是借拓跋厚仁的人頭激怒北周,一旦北周大軍有異動,在外部施壓之下,便可迫使國君暫時放棄新政,積極備戰。”
“用一場席捲兩岸的國戰,化解眼下侯府危機。”
大喬很是聰慧,一點就通。
關彩彩也是眼前一亮,順著吳有缺的話往下說道:“真要北周揮師南下,那個時候國君怎敢再打壓我侯府,他肯定想盡一切辦法籠絡我們,讓喬家接著為大吳賣命。”
“所以,為了化解我們的怨氣,國君很可能會轉移矛盾,將一切責任全部推卸到陸寒頭上。”
“如此一來,陸寒想不死都難了。”關彩彩終於舒了一口氣,連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頓覺渾身輕鬆不少。
喬翀卻高興不起來,
他承認吳有缺的策略的確行得通,而且天馬行空,奇思妙想,任何一點蛛絲馬跡都難以逃脫他的眼睛。
但是……
“萬一北周九皇子不在廬江呢?”喬翀質疑,畢竟吳有缺只是猜測,沒有確切的證據。
吳有缺想都沒想,便道:“那你就把共天盟商會之人全部殺淨。”
未必能撼動陸寒,也足夠國君和陸寒頭疼一段時間。
然而喬翀依舊皺眉,
“捉北周皇子之事,須慎重,否則一旦兩國開戰,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破人亡,背井離鄉。”喬翀於心不忍,為了一己私利而主動挑起兩國發動戰爭,自己和朝堂那幫人有何區別?
吳有缺說道:“二十年三國無戰事,北周,南唐,東吳得以休養生息,截止到今日,各國國力已經達到必有一戰的境地。就算我們不主動挑釁,不久的將來,北周,或是南唐也會突然發起戰爭。”
“與其讓他們先動手,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如此,一旦戰爭爆發吳國也不至於太被動。”
“你要知道,北周九皇子不惜以身試險來廬江意味著什麼嗎?”
“他想勾連你,如果你不答應,他會設法與陸寒取得聯絡,勾結陸寒一塊除掉你。由此可見,北周已經隨時準備好南下了,你還要瞻前顧後到什麼時候?”
關興義在書房外邊候著,他還惦記著小喬呢,尋思一會兒要怎麼做喬翀,關彩彩的工作。
剛走出書房不久,迎面大喬二喬走了過來,
臥槽!
關興義頓時驚為天人,眼珠子瞪的滾圓,心臟也停止了跳動。
大概七八年前吧,
關興義十二三歲那年,有跟著家中的長輩來過廬江侯府,和大小喬有照面過,那個時候關興義就覺得大喬長得好看,漂亮。
那會兒小喬還沒長開呢,還是一個七八歲的稚子。
一晃眼過去這麼些年,
什麼時候呢?
記不大清楚,反正就是有那麼一天,一幫男人聚在一塊,類似於雅集那種。起初談論國家大事,論天下英雄,論完英雄就開始論絕色。
說著說著,那幫齷齪個男人就談論起大小喬了。
陌上人如玉,江左世無雙!
做夢都想擁有大喬,二喬,享齊人之福。
哪怕擁有一個晚上,立刻去死都願意了。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關興義才知道自己親戚當中有這麼一對國色天香。
關興義很好奇,
究竟,喬瑩,喬霜姐妹二人長什麼樣,能令天下所有的男人為之著魔。
直到這一刻,看到喬瑩,喬霜兩人,關興義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國色天香,什麼叫豔絕天下!
太美了,
太漂亮了!
如此傾國絕色,別說享齊人之福了,就是瞄上一眼,都能哆嗦個好幾年。
剛剛關興義和喬翀提出條件,讓大喬一紙休書休了吳有缺,因為二皇子對大喬很有性趣,更因為關興義想和二皇子建立一種比較特殊的關係,有了這層關係,他關興義就能平步青雲,前途無量。
但是現在……
關興義改變主意了,
什麼前途,什麼未來,去特孃的二皇子,吃屎去吧!
二喬是他關興義的,大喬他關興義也要定了。
人生中,還有比擁有大小喬更幸福的事嗎?
給他一個三公,他也捨不得把大喬讓出去。
“真是天賜良機啊!”
要不是侯府快完蛋了,他關興義豈有這福分。
“很快我關興義就要成為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了。”
“不知道吳有缺那個雜碎有沒有玷汙了大喬,”唯一的瑕疵,讓關興義不爽的地方就是吳有缺有可能已經和大喬洞房了,大喬已經是不潔之身了。
“可惡!”
喬翀,關彩彩還想讓他保護吳有缺……現在想來自己應該答應才對,等離開侯府之後,找個機會,半路把他給埋了,以洩心頭之恨吶!
不過,無所謂了,
只要能得到大小喬,怎麼著都行。
“要在回到京都之前,最好在半路上就把生米做成熟飯,這樣她們才會死心塌地的跟著我。”
“不著急回都城,先陪大喬,小喬她們四處遊玩,什麼時候吧她們肚子搞大了,什麼時候再回去也不遲。”
只要這樣才能杜絕二皇子他們的歪念,才能把大喬,二喬徹底變成自己的禁臠。
關興義想入非非,
這時,小喬走了出來。
關興義立即迎了上來,臉上擠出自認為最具有魅力的笑容,問道:“這位姑娘,你是大喬還是小喬啊?”
大小喬兩人長相十分相似,要不然外界也不會稱之為並蒂蓮。
關興義就十二三歲的時候來過一趟,過去這麼些年,沒見過面,分不清哪個是大喬,哪個是小喬。
瞅著關興義一臉猥瑣模樣,小喬沒好氣道:“我是你娘。”
關興義從房間裡邊走出來之前,大喬,小喬她們就已經在書房外邊,所以關興義和喬翀,關彩彩說的那些話,小喬一字不漏全聽到了。
本身她武功高強,耳聰目明。
這個混賬東西,居然逼迫關彩彩,喬翀他們,讓大喬休了吳有缺。
雖然小喬時常和吳有缺作對,那是因為突然多出來一個新的家庭成員,小喬作為喬家大姐大,她當然要宣誓自己的主權,力壓吳有缺一頭,好叫吳有缺意識到誰才是這家的老大。
並不是小喬不認可吳有缺做自己的姐夫,相反,小喬種種行為表明她內心深處早已將吳有缺作為喬家的一份子。
好比關係親近之人才會相互打鬧,說髒話,
關係不熟,隨便逮著個陌生人來一句“次奧尼瑪”,人家不抽死你。
關興義算個什麼東西,要姐姐休了吳有缺不說,還想讓自己嫁給她。
撂下一句話,小喬拍拍屁股走人了,扔下關興義一臉懵逼。
他愣了一會兒,旋即兩眼放光。
“她居然說髒話了!”
“臥槽,真的好性感啊!”
“好有個性啊!”
“我好喜歡。”
關興義淪陷了,身為關家嫡系,天潢貴胄,關興義從未遇見過如此刁蠻的女人,過去他所接觸的那些女子,要麼跟羊羔一樣聽話,要麼就是知書達理的大戶千金,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飆髒話。
小喬是第一個,
這個俏皮的女孩兒,成功挑起了關興義的征服欲,他極其亢奮的暗暗發誓:“小喬,我一定要騎了你。”
然後,關興義走進書房,問道:“姑父,你們考慮的怎麼樣?”
沒有人理會他。
喬僉道:“老爺,宋正,古恩已經在前廳等候。”
話音剛落,喬翀一步踏出,在書房掠過十幾道殘影,彈指間突兀出現在宋正,古恩五百騎面前。
宋正如臨大敵般臉色驚變,看出清楚來人後,不由得心中苦笑。
喬翀咬著牙,一字一句道:“宋正,古恩聽令。”
“末將在。”
二人出列,
完事兒喬翀把吳有缺說的話交代了一遍,
“末將遵命!”
裴慶之立刻帶著五百鐵騎揚鞭策馬離開,折回軍營搬裝備去了。
“駕!”
馬蹄聲起,
“快,立刻派快馬去告知李江泉他們。”黑暗中一個聲音響起,此人叫什麼名字,道上已經無人知曉,只知道此人是甘虎勢力的三把手,江湖人稱水鼠。
甘虎肯定不會一直在侯府外邊蹲守,他之所以親自到現場來,就是想看看吳有缺的嘴臉,看看他半死不活,惶恐不安的樣子。
見到吳有缺後,甘虎心滿意足的回去了,留下水鼠帶著一幫人在侯府外面不分晝夜盯著侯府一舉一動,一旦侯府出兵,他們就可以派人通知徐家,讓他們有足夠多的時間行動。
一邊派人通知陸寒那邊,要不要弄死虎獒軍這支鐵騎,就看陸寒怎麼安排了。
甘虎馬匹不多,馬匹的質量也遠不如侯府虎獒軍,
馬的品種不一樣,
甘虎的馬速度比侯府戰馬更快,只是耐力不行,
他們又是輕裝簡行,虎獒軍鐵騎都披著戰甲,因此他們的速度反而更快一些。
五百個虎獒軍,聽著數量似乎不是很多,但是五百個手持利刃,全身穿著厚厚甲冑的虎獒軍迸發出來的氣勢,如同山嶽一般令人窒息,彷彿迎面而來的是一支擁有一萬大軍的驍騎。
“不知道陸太守打算怎麼處理他們,”
水鼠陰惻惻的說道:“假如虎獒軍的這支鐵騎今夜全部戰死,虎獒軍的戰鬥力將大打折扣,甚至完全喪失野戰能力。”
忽然,旁邊的草叢裡發出骨頭斷裂時的爆響。
“嘎巴!”
“嗯?”
水鼠眉頭一皺,恍然間,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寒氣直衝天靈蓋。
身體瘦小的水鼠敏銳地捕捉到濃濃的危機感,於是他蜷縮成一團將自己藏在野草陰影中。
“呼!”
隨著一陣強風從水鼠頭頂刮過,喬翀如鬼魅般在茂密的草叢中一個一個將甘虎的爪牙揪出來打殺了。
“從現在起,侯府公開宣告,凡是持械闖入侯府領域之人,殺無赦!”喬翀洪聲道,聲音響徹四野。
鄔堡門口,
小喬氣得直跺腳,“爹,不是說好了讓我處理的嘛,哼!”
喬翀咧嘴嘿嘿傻笑著說道:“爹忍不住了。”
擔驚受怕,憋屈了足足兩天時間,如今終於可以反擊了,喬翀哪受得了,他恨不得現在衝到皖城把陸寒一塊揪出來打殺了才好。
水鼠蝸在草叢裡瑟瑟發抖。
喬翀殺的很快,沒一會兒就殺的很乾淨了,“來人啊,把屍體搬出來一塊燒了。”
看著一群虎獒軍將士舉著火把在草叢中四處搜尋屍體,水鼠半個身子都是涼的,此地不宜久留啊!得趕緊離開這兒,否則自己這條小命也保不住啊!
喬翀瘋了,
他竟如此猖獗,他要造反嗎?
必須將訊息帶回去。
然而水鼠剛準備抽身離開,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你後邊也有一具屍體,你把他拖出去,我負責這具屍體。”
另一個聲音響起,“好。”
接著,一雙粗糙而有力的大手抓住了水鼠的腳踝,將其往侯府門前的空地拖拽而去。
完了完了!
水鼠如遭雷擊般,身體僵硬,腦子更是一片空白。
怎麼辦?
周圍幾百個虎獒軍將士,喬翀還在不遠處盯著,
這要是讓他們拖出去了,必死無疑啊!
要麼活活讓人燒死,要麼喬翀一巴掌能拍死他。
正當水鼠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時,天可憐見,拖著他的那個虎獒軍將士突然放開了他的腳踝,失聲道:“臥槽!”
“怎麼了?”
喬翀也察覺到這邊異樣,立刻望了過來。
那人道:“有條蛇,不知道躥哪兒去了。”
“小心一些,離那片草叢遠一點。”
兩人立即躲得遠遠的,以當下的醫療水平要是讓毒蛇咬上一口,不死也要脫層皮。
天賜良機啊!
水鼠迅速爬向遠處叢林,然後騎上快馬飛奔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