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破局之人,北周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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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興義說道:“前些時間,都城傳出訊息,說是國君指婚司馬長天迎娶大表姐。這次司馬長天沒能得逞,下一次就未必了,難道姑父你們寧肯將二表姐嫁給司馬長天?”
“二表姐嫁給我關興義,這樣我們倆家不僅親上加親,而且我和二皇子也是連襟關係,我關家在朝中便更有分量,更具有話語權。”
將來喬家完蛋的時候,他關家在朝中也能說上話,幫喬翀求求情,保他喬翀性命。
合情合理,
我這麼做一切都是為了喬家好啊!
為了保住大小喬啊!
“這是最妥當的辦法了。”關興義說道。
這傢伙想得很美,
娶二喬絕色,又和二皇子有連襟這樣一層關係,將來他關興義的成就無可限量啊!
關興義話音剛落,喬翀面色陰沉道:“你先出去吧!”
“什麼?”關興義皺著眉頭,目光投向吳有缺,然後又落在喬翀身上,
“我讓你滾。”喬翀沉聲道。
關興義愣了一下,終於意識到情況有點……不對勁啊!
看喬翀的意思,他似乎很不高興,很不情願把二喬嫁給自己。
這就讓關興義很不爽了,
你把大喬嫁給一個佃戶,都不願意把二喬嫁給我關興義?
關興義面色不善的走了出去。
“哎!”
關興義離開之後,喬翀望著吳有缺長吁短嘆,道:“我本想讓你和大喬去關家避一陣子,呵呵!現在看來,關家也未必靠得住。”
“有缺啊,我現在真的沒辦法了,連最後一條退路也沒有了。”
“如今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派人將你們送出廬江,至於將來你們該何去何從……你自己做決定吧。”喬翀從來沒有這麼疲憊過,身心俱憊,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吳有缺沉默片刻後,忽然問道:“岳父,你有沒有考慮過尋求國際援助?”
吳有缺將叛國說的很委婉。
“什麼,什麼國際援助。”
喬翀愣了一下,明白吳有缺的意思後,他聲色俱厲的說道:“這樣的蠢話以後就不要再說了,我喬翀寧死也不會叛國。”
吳有缺點頭,“明白了。”
剛才姓關的讓人很不爽,喬翀還是很不錯的,他寧肯讓大喬沒有保障的跟著他,也不想委屈了他吳有缺。
而且關彩彩也沒有反對,
雖然在一起的時間並不長,但顯然吳有缺已經得到了他們的認可,
之前的付出沒有白費,
“你想好要去哪兒了嗎?”喬翀問道。
吳有缺咧嘴一笑,“哪兒也不去,我覺得這裡挺好的啊,為什麼要離開。”
不走,
哪兒也不去,就在侯府待著,還沒和大喬好好培養感情呢。
“別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最多就這幾天,形勢就會急轉直下,到時候我未必能護的了你們。”喬翀頹然道:“陸寒,還有徐家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身為吳國第一猛將,喬翀鎮國二十年,卻保護不了自己的家眷,多可笑!
喬翀長嘆道:“我寧可我的兩個寶貝長得普通一點,也好過讓那些畜生惦記。”
紅顏多薄命啊!
那可不行,大喬要是長得太一般,我未必要她呢。吳有缺冷笑道:“他們沒打算放過我,我也沒打算放過他們。”
關彩彩目光一顫,她聽出了吳有缺的弦外之音,“有缺,你,你有辦法破局?”
吳有缺信心滿滿地說道:“當然了。”
喬翀身在局中,讓陸寒矇蔽了雙眼,似乎無論他怎麼做,最終的結局都是一樣的。
侯府註定要敗亡。
“其實很簡單,只要你跳出局外,就會發現陸寒的這一局過於簡單粗暴,雖然很有效果,卻也將自己置於死地。”
“陸寒,要完了。”
喬翀振奮精神,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迫切追問道:“你說,要怎麼做?”
“只要不是叛國,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喬翀累了,心累了,喬家幾代人忠心耿耿,為國為民,最後卻換來這樣的下場,實在打不起精神來。
喬翀知道吳有缺一定有辦法,因為是吳有缺牽著陸寒入局,他只是信念崩塌,身心俱憊,需要一個主心骨罷了。
吳有缺寒聲道:“讓關興義滾出侯府,免得我實在忍不住弄死他。”
關彩彩點頭,“好,”
就算吳有缺不說,關彩彩也想趕他走,省的吳有缺這個小心眼一言不合把關興義埋侯府了。
喬翀就很無語,這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惦記著關興義,“然後呢?你倒是快說啊!”
吳有缺道:“一會兒叫宋正,古恩帶五百驍騎分成五個隊伍,帶上老舊的鎧甲兵器下鄉去各村宣傳,令各村組建民兵隊伍,把兵器甲冑發放給村民。”
殺幾個鄉紳對侯府沒有任何影響,終究陸寒的爪牙還是要把手伸到封地來。
虎敖軍是世襲制,父死子繼,兄終弟及。侯府封地好些村子裡都有退役的虎敖軍,也有一部分過去上過戰場的村民,畢竟廬江是邊地,民風彪悍的很。
只要他們手裡有兵器,零散的幾個山賊來犯,多半走不出村莊。
喬翀眼前一亮,“好,你接著說。”
吳有缺說道:“此外,你公開宣告,近期凡是外來人口進入侯府領地攜帶兵器之人,無論是誰,侯府有權就地格殺,特殊時期特殊對待。”
吳國是允許普通老百姓或是商賈帶著兵器招搖過市的,
帶刀出門,帶劍出門都屬於常態,
你就是扛著把斧頭招搖過市也沒人會管你,只是普通人不能持有制式裝備,例如軍弩,甲冑。
喬翀道:“我明天就派人去皖城張貼告示。”
吳有缺搖頭道:“不,現在就已經生效了,立刻派人去把府外甘虎手底下那幫雜碎全部宰了。”
先殺人再去公開宣告,更有震懾力。
這會兒喬翀收斂心神,拜託賀老死的影響,漸漸地恢復了理智,“殺了甘虎這幫爪牙,會不會打草驚蛇?”
喬翀指的是王麻子,甘虎那幫人,王麻子還沒下山吳有缺就已經派人密切關注他的動向。
“一味地沉默,反而會讓陸寒投鼠忌器,不妨搞出點動靜。”
小喬跟大喬兩人剛走進書房,聽到吳有缺的話,小喬洪聲道:“姐夫,我去。”
說著小喬轉身就走,
“回來,你去個錘子你去,很危險的,讓儉讓帶人去。”吳有缺說道。
喬僉卻道:“沒事,讓小喬去也好。”
權當歷練一下。
吳有缺愕然,哪有這麼當爹的,“不行,太危險了,我小姨子長得這麼好看,萬一傷著哪兒,留下疤,那是要遭天譴的。”
喬翀豪氣干雲的說道:“就憑那些個三瓜兩棗,也想傷小喬,放心好了,別忘了,這小丫頭可是我喬翀的女兒。”
姐夫嘴挺甜啊,小喬大大方方的衝著吳有缺飛吻。
吳有缺眼睛瞪的滾圓,“你是說,小喬也是高手?”
甘虎手底下那幫人少說也要五六十個人,而且個個都是常年刀口舔血的人渣,手段兇狠歹毒,
小喬一個人就能幹翻他們所有?
嘶!
想到結婚頭一天,他把小喬摁著抽了幾巴掌腚……
索性小喬傻了吧唧的信以為真,沒還手,不然吳有缺就尷尬了。
“好,那你去吧,注意安全。”吳有缺抹了一把額頭冷汗,心下打定主意,這以後再也不跟小喬打牌了,感情之前這小丫頭還一直讓著自己呢。
小丫頭騙子,
“還有呢?”喬翀問道。
吳有缺又道:“給陸寒帶去口訊,告訴他,七日之後揮師冶父山,活剝王麻子。”
喬翀擰著眉頭狐疑道:“可是,你之前不是說我們出兵的話,會讓陸寒和王麻子前後夾擊嗎?”
吳有缺點頭,“沒錯,所以我們不可能出兵。”
喬翀更加糊塗了,“既然不出兵,那你跟陸寒說什麼七日之後揮師冶父山,你騙他玩呢?”
吳有缺直翻白眼,“這叫手段,什麼騙,說的那麼難聽。”
關彩彩卻是眼前一亮,“有缺是故意為之,想爭取時間?”
“對,”
還是岳母棋高一著啊。
只要忽悠陸寒七日之後剿賊,不管陸寒信與不信,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陸寒都會把大量的精力和時間投入到冶父山戰場,在冶父山佈下天羅地網,就等著喬翀和虎獒軍一頭扎進去,然後死無葬身之地。
那麼接下來他陸寒就可以率軍進駐無主的廬江侯府,將侯府鄔堡變為國君戰略要地。
“那七日之後呢,怎麼辦?”關彩彩不解,這也不算破局啊,頂多拖延幾天。
吳有缺目光落在喬翀身上,抓住一切機會打擊他的這位岳父大人,誰讓喬翀當初再三拒絕吳有缺做贅婿的,居然寧肯選喬儉讓,也不選擇他吳有缺。
吳有缺可是很小心眼的,
“岳父目光短淺,所以一直讓陸寒和國君牽著鼻子走,”
“瞧瞧您這一身腱子肉,腦子要是有這麼發達就好了,也不至於讓人欺負的憋屈死。”
喬翀豎起耳朵,聽得正認真呢,“我擦!你好好說話。”
關彩彩笑了笑,道:“好了有缺,你可別賣關子了,你岳父都快急死了。”
吳有缺道:“其實很簡單,主動出擊就好了啊,找到那些屠村的畜生,把他們全部殺光,陸寒的陰謀自然不攻自破。”
“不過,這一次我不但要斬斷他的陰謀詭計,還要送陸寒上路,如此,便可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保我侯府無憂。”
“而那個可以葬送陸寒之人,就在城中。”
接著吳有缺提到一個乍一聽,毫不相干之人,
“誰?”
吳有缺嘴裡吐出三個字,“拓跋鐸。”
“拓跋鐸?”
喬翀,關彩彩兩人面面相覷,更加懵逼。
拓跋鐸……葬送陸寒?
開什麼玩笑,
共天盟的確是天底下實力最強的商會,但即使他們再強大,也不可能干預的了吳國內政,畢竟共天盟是北周鮮卑人的商會。
“我問過喬僉,之前岳父也說過此人和北周皇室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拓跋這個姓氏,本身就是鮮卑皇族的姓氏。
喬翀道:“沒錯,拓跋鐸的確是和鮮卑皇族有很深的淵源。”
那又怎樣?
喬翀滿臉不悅,他以為吳有缺想透過拓跋鐸向鮮卑尋求援助,
這不是賣國嗎?
如果是這樣,喬翀絕對不會答應。
大喬靜靜的站在一邊,看著男人神采飛揚,自信陽光的樣子,真的很令人著迷。
吳有缺說道:“那天為了給六朝商會的人施壓,我讓喬僉去把拓跋鐸叫來,後來配方賣出去了,又沒去見拓跋鐸。當時,喬僉說拓跋鐸此人向來飛揚跋扈,我這麼做的話,勢必會激怒拓跋鐸。”
其實很好理解,北周是天底下最強盛的國家,共天盟又是天下第一商會,
拓跋鐸貴為共天盟副會長,身份尊貴,饒是在廬江漢地,人家也是如神明一般高高在上,藐視芸芸眾生,尤其不把扔了半壁江山蝸居江南的漢人放在眼裡。
吳有缺讓喬僉把拓跋鐸叫到侯府,然後把他晾一邊半天,見都不見一面,又趕他走。
這不明擺著耍人呢嘛?
照拓跋鐸的脾氣,不說大鬧一場吧,走的時候怎麼也得跳腳罵娘啊!
很奇怪,
喬僉告訴吳有缺,他去下逐客令,趕拓跋鐸走的時候,那廝臉色變了變,但卻沒有發怒,甚至滿臉堆笑,說期望下次再登侯府,能與喬翀,吳有缺見上一面。
然後還說了很多恭維的話。
再根據南北兩邊的局勢,以及北周的一些秘聞,吳有缺最終得出結論。
“若不出我所料,北周九皇子拓跋厚仁此刻就在廬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