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關彩彩孃家人關興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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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的一個早上,
“不好了,”
“姑爺,侯府外面來了好些人。”喬僉神色不安的找來吳有缺。
站在鄔堡逼仄的城牆上,遠遠望去,吳有缺發現侯府四面八方都藏著人,大概有四五十個,人手一匹馬。
甘虎也在其中,
這些人都是甘虎手底下的弟兄,
眺望著巍峨壯觀的鄔堡,甘虎心中感慨良多,“還是陸太守手段高明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暗殺吳有缺事件剛剛宣告結束,緊接著,陸寒順勢而為,借山賊名義挑事。
天氣很好,但甘虎卻分明感覺到一股令人窒息的狂風驟雨很快就要來臨,
侯府要完了,
吳有缺要完了。
沒有人能救得了他們,甘虎將自己代入吳有缺,喬翀的位置去思考,他就是絞盡腦汁也想不出破解之策。
喬翀若出兵剿匪,陸寒早有萬全之策,務必會讓他葬身在冶父山。
他要是不出兵,陸寒就會以雷霆之勢迅速將喬翀麾下的三千封戶全部斬盡殺絕,只要死傷人數足夠多,陸寒就可以堂而皇之的上奏天子,迫使喬翀滾出廬江。
甘虎帶人在這裡蹲守,其目的就是時刻緊盯著虎獒軍,一旦他們有異動,立即派出快馬通知那些去屠村的人。
“這就是進退維谷吧,呵呵!”
“陸寒已經徹底把喬翀的路堵死了,無論他怎麼做都是死路一條。”要不然甘虎也沒有勇氣敢明目張膽的派人盯著虎獒軍。
站在吳有缺身邊,喬僉問道:“他們想幹嘛?”
吳有缺冷笑道:“一邊派人去鄉下屠村,一邊盯著我侯府異動,好讓他們的人隨心所欲的屠殺佃戶。”
喬僉老臉滿是絕望,看著外面幾十人,他簡直要窒息了。
身體更是一陣踉蹌,兩腳發軟,要不是吳有缺攙著,老頭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
兩人來到府外,
吳有缺問道:“甘虎,我說怎麼看著有點眼熟呢,原來是你,你在這裡做什麼?”
甘虎目光陰冷的注視著吳有缺,譏笑道:“近來心情不太好,聽說侯府這邊盛產一種臭蟲,捏死的時候會吧唧吧唧的響,可以起到洩壓的作用,所以,我來捏死臭蟲來了。”
這一刻,在甘虎眼中吳有缺已然是一具漸次冷去的屍體,
快了。
十日之內吳有缺必死。
任誰都聽得出來,甘虎說的臭蟲便是吳有缺。
吳有缺道:“一定要置我們於死地?”
甘虎腳尖踢開一塊石頭,沒拿正眼瞧吳有缺,他道:“我也不想這樣,可你不死的話,我睡不著覺啊!”
吳有缺又問:“沒有斡旋的餘地了嗎?”
喬僉眼巴巴望著甘虎,
甘虎反問吳有缺,“你覺得呢?”
這是陸寒的計劃,亦是國君的意志,又豈能是他甘虎所能左右的了?
言語間,甘虎嘴角上翹,勾起一抹譏諷之色,“你怪不得別人,是你自己一頭扎進來的,當初徐美麗可是給過你機會的,做徐家的狗,不好嗎?非得入贅侯府,最終落了個全家死的下場,呵呵!”
在甘虎看來,吳有缺真可憐,他拼盡全力好不容易從小漩渦掙脫出來,卻沒想到一頭扎進了更大的旋渦。
“吳有缺,你要死了,這一次誰也救不了你。”甘虎獰笑道。
吳有缺臉色變了變,一副欲言又止,好像是要懇求甘虎饒他性命,卻終究沒有說出來。
“哎!”喬僉長嘆一聲,望著吳有缺的背影,只覺得格外的蕭瑟落寞。
難道侯府已經到了窮途末路了嗎?
“怎麼樣?”關彩彩在門口候著。
吳有缺心情似乎很低落,沒說話,
喬僉也是有氣無力,耷拉著腦袋,彷彿被人為的剝走了精氣神。
“咴咴!”
這時,
遠處有戰馬絕塵而來,引起了吳有缺,喬僉,關彩彩他們的注意。
眾人舉目望去,只見遠處的驛道二十幾匹戰馬飛奔而來,
“駕!”
是宋正。
宋正掃了甘虎一眼,面色陰沉的說道:“姑爺,出事了,廬江望族賀氏一村昨天夜裡遭山賊血洗,全村五千餘人死傷代價,僅有不到二十人活下來。”
廬江賀氏……吳有缺腦海浮現出一張慈祥的面孔,那是一個斷臂老頭,叫什麼不知道,只知道他以前追隨喬開山在戰場上丟了一條胳膊。
吳有缺結婚的時候,那老頭來過,是整個廬江郡為數不多支援廬江侯府的望族。
“壞了,恐怕計劃有變了。”吳有缺暗道不妙,剛剛什麼蕭瑟的背影,面色低沉什麼的,那些都是吳有缺的惡趣味使然,都是他在裝的。
自己演戲就算了,還要喬僉陪著他一塊演。
其實,吳有缺早有妙計對付陸寒的這波攻勢,只是沒想到陸寒這麼狠,動手之前先拿刀子割他自己一刀。
“賀老……”關彩彩一陣頭暈目眩,兩眼一抹黑,差點沒昏過去。
關岳走的早,關彩彩又是女兒身,自幼在關家不受待見,如今遠嫁廬江,反倒是在賀老頭身上找到童年缺失的父愛。
宋正帶來的噩耗,令關彩彩痛不欲生。
喬僉心都跟著顫了一下,“來人吶,快,快把夫人抬回府中休息,去叫郎中來,快去。”
關彩彩淚流滿面拉著吳有缺胳膊,一字一句道:“有缺,你一定要為賀老報仇!”
吳有缺心情沉重的點了點頭,牙縫中冷冷擠出一個字眼來,“好。”
目送著關彩彩被幾個婢女攙扶著離開,吳有缺眼裡噙滿殺氣。
這不是決策的失誤,
吳有缺沒想到陸寒如此歹毒……
“陸寒,無愧於大吳第一酷吏。”
睿智,狡詐,歹毒。
屠戮望族賀氏,不僅可以在喬翀,關彩彩心頭肉來上一刀,還能搞不少錢,此外還能震懾其他支援喬翀的豪強,一舉三得。
“不要被這些小事亂了心緒,因為,很快就該輪到你了。”甘虎撂下一句話,帶著勝利的笑容策馬揚長而去。
……
殺殺殺殺殺……
吳有缺推開書房的門,帶起的風捲起數張紙飄了起來,低頭一看,整個書房裡邊鋪滿了紙張,每一張紙上邊都寫了一個刺眼的‘殺’字。
太憋屈了,
滿腔怒氣無處發洩。
上陣殺敵,喬翀在行,可要是說勾心鬥角,他是真沒那能耐。
何況他的對手不僅僅是陸寒,站在陸寒背後的還有國君,以及整個吳國新政擁躉利益集團。
陸寒的不折手段讓喬翀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管怎麼做都是錯的,
完全讓陸寒逼上了絕路。
有時候喬翀真想特孃的什麼都不管了,先弄死陸寒,消了心頭這口惡氣再說。
或者,
鄔堡也好,封地也罷,統統不要了。
國君不就是想要他喬家二百年建立的鄔堡嘛!
給他,統統都給他。
自己南下,扔掉一切什麼都不管了,省的清淨。
不行,
廬江是吳國最後到一道防線,也是漢民族的最後一堵城牆。
一旦他喬翀放棄廬江,北周南下,試問國君派來的將領是為了守護廬江郡而來,還是來鍍金的?
沒有必死的信念,如何能夠擋住北周百萬雄師?
廬江如果落入北周之手,鮮卑便可以廬江為跳板,長驅直入,長江天險也如同幻滅的泡沫,不堪一擊。
為了整個漢民族,為了先輩十幾代人二百年的堅守,喬翀絕不能輕易放棄,
也沒資格放棄。
就是特孃的憋屈啊!
“你來了,”
看到吳有缺,喬僉兩人來到書房,方才在外面心痛到要暈過去的關彩彩,這會兒臉上卻難得的有了一絲笑容:“喬叔,煩請您讓下人去把二喬叫來,有要事告知他們。”
房間裡除了喬翀和關彩彩之外,還有一人,
一個丰神俊逸的帥小夥,
從正面看的確很不錯,有吳有缺一二分姿色,從側面看的話,鷹鉤鼻毀了整張臉,讓此人顯得有些陰沉,奸詐。
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此人和關彩彩頗有幾分相似之處。
關彩彩為吳有缺介紹道:“哦,這是我孃家人,我外甥關興義。”
早在陸寒來廬江上任之前,喬翀他們收到訊息,知道陸寒不久後將來廬江上任,國君土改這把刀,很快就要懸在他們喬家脖子上了。
喬翀心裡沒有把握,不知道未來會怎樣,
喬翀沒所謂,但是兩個女兒要安頓好啊,於是很早以前關彩彩就有聯絡她孃家人,真要到走投無路之時,把二喬送去關家安頓好。
一直捨不得大喬小喬離開,
關家那邊,也一直沒有回應,
前幾天吳有缺和大喬結婚,關彩彩又派人送信回關家,眼下的形勢已經迫在眉睫了,不得不提前做好準備。
今天,關興義來了。
也讓喬翀,關彩彩舒了一口氣。
好歹二喬還有退路。
吳有缺衝著關興義點了點頭,微微一笑,道:“你好!”
關興義也不知道是瞎了,還是怎麼的,
好像就沒看到有吳有缺這麼一人似的,
關興義側身面對著關彩彩,漫不經心的說道:“他就是那個佃戶啊,呵,讓他先出去吧!”
關彩彩皺了皺眉,道:“不必,有什麼話直接說吧,有缺是我侯府家人,不必忌諱。”說話時,關彩彩朝著吳有缺投去歉意的目光,為關興義的失禮懇求吳有缺諒解。
吳有缺臉上笑嘻嘻,心中mmp。
關興義接著剛才的話題說道:“我可以帶大喬,二喬回關家,但是有幾個條件。”
“讓大喬一紙休書,把他休了。”
“喬家還不至於落魄到把大喬嫁給一個佃戶,即使你們侯府情願,我關家也不能坐視不管,否則天下人會戳我關家的脊樑骨的。”關興義譏笑道。
接著關興義又道:“二皇子對錶姐有很大興趣,姑父,姑姑,你們想啊,如果大喬嫁給了二皇子,試問,國君還會刁難喬家嗎?或許國君仍舊會迫使姑父裁軍,且收回封地和爵位,但絕不會迫害喬家人。”
關彩彩臉色大變,
和吳有缺接觸的時間不多,就幾天,然而就這短短几天,吳有缺什麼尿性,關彩彩在清楚不過了。
這小子哪兒哪兒都好,就是太過小肚雞腸,外人誰要惹到他頭上,他就要弄你全家那種。
關興義當著吳有缺的面,讓大喬一紙休書休了他,
還要給大喬找個二皇子當表姐夫……
吳有缺笑了,因為長得好看,哪怕是眼睛冒著寒光的冷笑,也很是賞心悅目。只是,瞭解吳有缺的關彩彩很清楚,吳有缺是真的動了肝火啊!
喬翀擰著眉頭一臉不悅,
關彩彩面容嚴肅,張了張嘴剛要說話,吳有缺擺手阻止,道:“讓他接著說。”
關興義終於掃了吳有缺一眼,道:“姑姑,姑父,不要怪我,我提條件並非趁機落井下石,你們很久沒有去都城,不知道現在的形勢,如今閹黨專政,朝野上下人人自危。”
“大表姐和二表姐又是傾國絕色,”
關家也怕禍水東引啊!
“眼下這種形勢,如果想保她們安枕無憂,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大表姐嫁給二皇子,當然不可能是正妻。”
除了大喬之外,還有二喬,
如何安頓二喬,關興義也早有打算,“第二個條件,把小喬嫁給我,我帶她們去都城後,即刻完婚。”
雖然小喬還沒到婚齡,但是拖不得啊,天底下那麼多人盯著二喬,只有把生米煮成熟飯,才能確保小喬安全。
“我這也是為二表姐著想。”